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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连载]失恋[更新至12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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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_April 发表于 2019-10-8 23:17:51 |查看: 5965|回复: 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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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Moi_April 于 2020-2-10 21:55 编辑



这是一篇拖了8年的天坑。几乎每年的圣诞节我都会揪着自己的头发来回顾一遍。

第一人称来写亚瑟和弗朗西斯算是一个独特的尝试吧,因为写作间隔时很长(特别是弗朗的部分)所以总觉得哥哥的一些情绪转换有些唐突(。)

如果给坚持看到这里的你造成了困扰。送上一句:非常抱歉!

即使拖了这么久,我仍非常希望给这个故事一个归属。

为了有效地修缮BUG,我会从DAY 1开始,边做校对边来发布这个故事。

感谢从贴吧开始一直在追文的每一个人,给文评每个人的ID我都能记个大概。

这么一篇“坑爹有生之年”的东西能被人记住,一次次地从底下翻出来找我算账填坑谈人生(诶?)我真的挺感动的。

【虽然14年的时候因为一些不可抗拒原因,贴吧的这篇文的原贴已经被删除了。但是每位的评论我都有截图存档哦~】


最后加一些预警:

1.有部分对家内容,强烈洁癖者可以上角关闭了。

2.在亚瑟篇会有一些犯/罪相关内容。

3.本文的年代设定在10年前,也就是说很多提到的东西已经和现在的不太一样了。
文章中提到的法律相关内容也会有所出入。
233.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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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_April 楼主 飞飞兔

发表于 2019-10-8 23:35:35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oi_April 于 2019-10-10 22:48 编辑

12月26日  星期一  晴



圣诞节后的第一天,看到小亚瑟面色不善地缩在我的车库门口。如果不是还认得出那双跟猫一样绿的眼睛,我绝不可能相信,这是平日里尖酸刻薄著称的亚瑟先生。

“弗朗西斯,”他僵硬地抬了头,干涩的唇动了动,声音微不可闻,“我失恋了。”

对于新品种的亚瑟·柯克兰,我连把他关起来研究的兴趣都没有,那颓废的眼神比生化机里,面面如死灰的僵尸还要让人容易做噩梦。

这不禁让人记起,前段时间报纸上刊登的变态杀人狂枪击同宿舍室友的新闻——看亚瑟现在的样子,肯定是要先在周围的人里面下手了。想想从幼儿园开始一直到公司,和他大大小小吵过的架比结婚了40多年的老夫老妻还多。

看来第一个流血的烈士是我没错了……

是不是该给他补充点刑事法知识好让他在法庭上可以为自己辩护?打消了帮助犯罪这种极度M的念头,又看了一眼“失恋”的孩子。

亚瑟似乎因为没得到回应而昏昏沉沉地缩起脑袋睡着了。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并不是这位粗眉先生第一次失恋。

但是他的前恋人是……

阿尔弗雷德·F·琼斯。

当年两人的爱情史轰轰烈烈可歌可泣,连续三年登上学校的十大绯色新闻排行榜首。大学里的同性情侣不是没有而是很多,但是像他们俩这样光明正大到连年级主任毕业时都让他们结婚时叫上自己的实属罕见。

何况那一向傲气的英国优等生被低一年级的美国阳光宅掰弯了,在腐女的心中完全的出现了:【阿尔×亚瑟=健气年下攻×傲娇禁欲受=萌】的标准公式。

作为一位有两岁年龄差的青梅竹马,我上次见到我们可亲可敬的亚瑟组长,还是他在茶水间给小情人打电话的时候。

由于开咖啡机的声音有点响,我还被厌恶地瞪了一眼。

那明明是三天前的事。现在变成这种状况,果然是因为世界末日要来了吧?

手机铃声是一段模糊的录音,不过我总是能眼疾手快地在它响起来时按下通话键。由于接得太快,我连打过来的是哪位都没有看清楚。

“弗朗西斯,你人现在在哪儿呢,是不是不想干了,都几点了,快来给我上班!”

我刚答应就来,手机被掐断,我听到《小星星》的调子悠扬地飘散开,愣了两秒,我才意识到那是亚瑟的手机铃。

可是粗眉毛先生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经过一阵痛苦地翻找,总算让铃声停止了,换来的是手机那头的咆哮:“这么久才接电话,是不是不想干了?!亚瑟,你人现在在哪儿呢啊?都几点了,快来给我上班!”

我这次放聪明了,在接手机前,将手机放到离耳朵10公分远的地方,不过王耀——我上司,以及亚瑟的上司,他的声音依旧快刺穿了我的鼓膜。

“怎么不吭声了啊?!”果然是因为职位高低的关系么,王老板他给粗眉扔的字儿都比我多。

我硬着头皮地应了声和王耀说亚瑟他身体不好请假一天。

“可你们后天都要上庭……”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哀鸣——它没电了。

我压根没法出门,就算我车技再好,也不可能在车库门口还有一个巨型刺猬球的情况下稳稳地把车倒出去还不用负刑事责任。

说起车,我摸了摸口袋……因为一早就被车库门口的亚瑟·柯克兰吓醒,我甚至忘了带大门的钥匙。



我总算明白了亚瑟的高明之处,就算他不开枪也能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拆了手机电板,祈祷着从花园爬进自己家的时候不要被热心的邻居当成可疑份子。如果上帝注定我要失业,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天空没了平日的晴朗像蒙在毛玻璃后面,这种天空太衬悲伤的情境。

圣诞节后的第一天,某位粗眉毛先生失恋了。现在他安然地睡去,而和他丁点儿关系没有的我,却清醒地接受了可能被炒鱿鱼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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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_April 楼主 飞飞兔

发表于 2019-10-9 23:06:43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oi_April 于 2019-10-10 22:49 编辑

12月27日 星期二 晴



“早餐?”

“法棍,煎蛋,优格,草莓酱。”

“只有法棍?”

“而且是放过夜的。”

“你多大了还买磨牙棒当早饭,弗朗西斯?”

当亚瑟·苛刻男*清醒了,他还是那个外表严肃的毒舌男。并且在睡完一天后,他有了充足的精力在早餐时间恩将仇报。

“对了昨天我们都没上班。”我在优格里加了一勺草莓酱。

“……”亚瑟抬头望着我,交换了个眼神。

于是,早晨开工前,我和他先一起面无表情地站到了王耀的办公室。在王老板面前必须不卑不亢,有特工般的心理素质。王耀目光淡定地上下扫视了我们两圈,然后倒了半杯热茶捧在手里。

“昨天接了检察院分配来的案子,没来上班还集体关机,总要给我个说法吧?”

亚瑟张了口:“十分抱歉,我前天晚上喝多了。”语气像只小绵羊。

王耀又用狐疑的眼神瞟了瞟我。

“然后小亚瑟堵我的车库门口睡着了,为了检查他死了没,我急忙出门忘带了房门钥匙……”这可是大实话,绝无掺假。

“弗朗西斯,你先出去吧,新跟进的案子明天开庭,你去准备一下。”王耀朝门口的方向挥了挥手。

我总算舒了口气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在此之前我以同情的眼神望了一眼还要与“恶龙”大战的苛刻男。

王老板是律师事务所的一朵花,可大家都害怕他。

王耀有着艺术家似的气质和打扮,是那种你在奥赛美术馆或者歌剧院能够见到的长发亚裔男子:面如羊脂唇如缨,有着少女般的容颜……只是他的谈吐和冷笑话还停留在千禧年前的80年代。

没有人知道王老板的真实年龄。他就像一只东方龙盘踞在事务所最深处的单向镜面房里。



我回到自己的位子,开电脑,全选播放莫扎特文件夹,边戴着耳机享受着钢琴曲,边开始翻看这次案件的资料:

一个俄罗斯人,在家中枪击了自己的妹妹,当时有人证听到了他开枪的声音,并且他已经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幸运的是他的妹妹现在还没有死……看起来这个案子在追诉期就可以直接出庭。

几乎每个月法律援助中心都会发来这种不痛不痒的刑事案子,检察官甚至是法官也只是走过场似的给犯人定罪。

这时粗眉先生从办公室走了出来,阴沉着脸像是在脑门儿上贴着“生人勿近”的标签。他进了自己的透明玻璃办公室,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瞟了一眼,然后放到桌上。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平均每十秒看手机一次。他每看一眼手机,我就在纸上画上了一笔,当纸上密密麻麻都是箭头的时候,五点到了。

我整理好所有的东西,他还看着手机愣神——目前为止亚瑟都还没有等到他想要的短信和电话。

我敲了敲他办公室的门,他迅速地丢开了自己的手机,像扔掉了一盘刚从烤箱里拿出来的焗蜗牛。

“下班了。”我清了清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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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_April 2019-10-10 2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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苛刻男=Corker man(几乎是法的自造词,直译:精英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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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_April 楼主 飞飞兔

发表于 2019-10-10 22:51:25 | 显示全部楼层
12月28日 星期三 阴



在法国,你遇到最多的,不是美术展、不是美食馆、不是美人约,而是大罢工。

交通瘫痪下的巴黎,像风靡世界的祖玛小游戏。各色的车一辆又一辆的缓缓前进,却不能开炮把同色的消除,只能看着它们挤满自己的视网膜。每当这时,总是恨不得来一个青蛙怪“啊呜”一口把车子都吞下去,然后神清气爽地接受血红色的“GAME OVER”。

我看着身旁的好战友——一辆极其适合玩车震的BMW。它的外形是很美的流线型,闪着光泽的白色像一个巨大奢华的茧。内部宽敞,座椅舒适……可是在交通大罢工的时候,它就是一堆废铁。

如此绝望的状况还发生在今早要开庭的我的身上,上帝真在耍我么?十点开庭,就算现在爬到法院也要一个半小时。

就在准备跑步向法院进发时,发动机的轰轰声停止在了我的面前。

亚光黑的一辆哈雷摩托,因为开车人穿了一件浅灰色西装而倍感违和。骑车人摘了头盔,脸色依旧和昨天一样难看,头发乱糟糟的。

他把头盔扔给我:“戴上,我载你去法院。”

那一刻我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辛德瑞拉被王子迎接时的喜悦?!不过我很快恢复了正常思维。

“亚瑟,你开车还是你戴吧?”

“戴上。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我载一个怪大叔在街上开车。”

我心安理得坐在摩托车后座,毫无感激之心。

“你干吗来接我?”头盔紧紧裹着脑袋,吐出的热气在头盔中打转。

“这种娘们的问题以后省省,王老板说你今天要开庭让我顺便一下……”亚瑟从包里拿出一副防风眼镜。

“说吧,加多少年终奖?”我叹了口气。

虽然只看得到他的后脑勺,不过我断定他此刻一定表情得意。

“你的年终奖给我三分之一。”

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耀奸商太狠。

慢慢进了市中心,车辆在大街上无法动弹,好像一条条脱水的大鲸鱼。街上除了些走路和骑车的人,基本陷入了静止。

离开庭时间不多,亚瑟终于开到了法院门口,他把黑色的文件夹塞进了我的公文包,我先在大堂等了一会儿,他锁好车一路小跑,然后急忙问我拿了文件夹。我按文件夹上面的标签急忙跑进了法庭,还好还有一分钟才开庭。

不过一进法庭我就傻了--俄罗斯人根本不存在!被告席站着的分明是前段时间出轨被捉奸与妻子闹离婚的富二代。我故作镇定翻开了资料。上帝,该死的!我拿错文件夹了,这分明是亚瑟负责的案子!不过幸好,他的资料准备得很充分。

“忒弥斯事务所的亚特·苛兰德先生?”法官上下打量了我。

“不,法官大人。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对方的口音是该死的科西嘉音。

“哦,破普瓦先生这个案子的司法律师是……”

已经开庭了,现在若是跑回去实在是太丢脸,何况我相信亚瑟不会废到连那种案子。

“我知道原本是亚瑟·柯克兰先生负责,不过他临时有事所以事务所派我来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



从上班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律师这个职业,并不是为了伸张正义而存在的。熟悉法律中每一条游戏规则,拥有诡辩的口才,足够冷静甚至冷血的心。这才是一个律师该有的行业操守。

所以就算是知道我的辩护人一直将她的蠢材丈夫当做了提款机,并且和自己的同性情人在外头鬼混,我还是要帮她(也算是是帮亚瑟?)榨干一点这“负心汉”的最后价值。



案子结得很快,我给恶友发了一条短信,晚上约在酒吧见。

基尔晃着满着冰块的啤酒杯:“大律师,你来了啊~”

“一杯Schloss Eberbach*”我朝调酒师挥了挥手。

“啧啧,果然赚的钱不一样,喝的酒就不一样,本大爷最多来点黑啤,弗朗吉你一来就是高档货啊!”基尔一脸仇富的发出啧啧声,伸出手搭上我的肩膀。

“哟。我的银发小美人儿缺钱花了么?这样,陪我一晚上如何?”

在一旁一直不吭声的安东扑哧地笑了。小麦色的皮肤配着洁白的牙:“基尔快让弗朗包养你,要知道有钱人总喜欢找一个充满艺术感的情人,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蠢。”

安东尼奥,西班牙人,现任某学校的生物老师。基尔伯特,德国人,摄影师。我们三个在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一起打架一起逃课。

当年安东尼奥要提前坐火车回家,我和基尔半夜三更送他走,帮他翻学校的围墙。我们从守卫最薄弱的女生宿舍后墙开始了计划。最后我出卖色相给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抛了不少媚眼才算成功掩护了两位战友的转移,从此我们三个的革命友情更加牢不可破。

我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正兴奋地说自己新模特儿身材多么棒的基尔。

“抱歉,我接个电话。”我边说着边退到酒吧外。

“四十三秒。”粗眉组长声音低沉,“你不知道时间宝贵么,波诺弗瓦先生。”

“哦,真是抱歉,哥哥只是觉得自己的手机铃太过美妙了,所以想多听一会儿。”我大概能想像到他的脸从铜锈青到蕃茄红再变回铜锈青的全过程。

“变态!” 他毫无胜算。

“说吧,找我什么事?”

“今天的案子,你拿走了我的材料!”

“可是我帮你完美的收场了不是么?对了,那只俄国熊呢?他都认罪了,所以你和检察官争取的刑期是多久?” 电话那头沉默了,耳边只剩断断续续从酒吧里传出的音乐。等我回过神,电话已经挂断了好一会儿。

我回到位子上,基尔不满刚才被打断,朝我挥着拳头喊道:“都多久了还用那个粗眉正太唱的《Eiffel tower is falling down》**做手机铃……哈哈你和粗眉毛最近关系怎么样?有发展办公室恋情的可能么?”

我摊了摊手:“他和阿尔肥***分手了。” 他们两个一脸吃惊。通常的桥段都是他们两个兴奋地和我说:“粗眉要和HERO分手了!”然后听我面无表情地占卜出他们两人的和好时间。

“喂,弗朗,这次你猜多久?”安东盯着我的脸认真看了半天。

“虽然不知道这次的争吵原因。不过和好的可能是15%”

他俩的表情更吃惊了。

“第一,你们两个都没有得到消息,说明FACE BOOK上的惯例八点档没有上演。”

“第二,亚瑟的脸已经臭了三天了,虽然他的脸一直很臭。”

“第三,一般情况下在激烈争吵之后亚瑟总会放下身段去请求原谅。可是就算现在这样做,这招也已经被他玩残了。”

不会有人能忍受在心脏捅一刀后,缝上伤口然后再被捅。

即使他是HERO也只能撑五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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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_April 2019-10-10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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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chloss Eberbach=爱博巴赫宫雷司令(德国威斯巴登有名的红酒。)

《Eiffel tower is falling down》=儿歌伦敦大桥倒下来的亚瑟自创版……
请大家自行脑补4岁正太英软软糯糯地唱:埃菲尔铁塔倒下来~我的小淑女~

阿尔肥=Al fatty(同样是法的自造词。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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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_April 楼主 飞飞兔

发表于 2019-10-29 22:27:38 | 显示全部楼层
从小到大,亚瑟凭借严肃绅士的气质,蒙骗过无数的老师和女生。

他在高中里谈过两个女友,当然像他这样的家伙都是姑娘倒贴追的他。不懂得哄人,尊严骄傲比什么都重要。

一句话就是“世界最差情人”。

两个姑娘都是自己来又自己走了。

“亚瑟·柯克兰,我喜欢不起你。”

失恋的亚瑟会沉默半天,在放学后让我陪他去喝酒。他是个两杯倒,喝了就发疯的家伙,但是失恋酒却喝得格外清醒,总是断断续续和我说姑娘的优缺点,思路清晰得可怕。末了再加一句:“干杯……她是个好女孩儿。”

他第二次失恋是高三,我大二,送他上了出租后,我把恶友叫出来二刷。

“你不是很喜欢他么?估计在鹤运送你俩的时候就偷着吻过他了吧?”

第一次说喜欢是五岁的时候,他没当真,很直接地说你去死吧。第二次说喜欢是十五岁,他给了个白眼,然后被手机铃打断,有妹子在电话那头嗲声嗲气地约我晚上出去玩儿……

那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你不是喜欢亚瑟么?”

“快喝酒,再提这家伙我会做噩梦的好么?”

恶友的话并非全无道理,可相处这么多年不追他当然是有原因的。

在他和琼斯先生开始爱情长跑之后,更加深我的选择无比正确!

对天指地一味迁就地说我爱你之类的事,我永远不会去做。

无论对方是谁。

但是对于一些脑子烧坏的傻子,这是他们的必修课……当然这里包括当年的亚瑟。

五年不短不长,比之前交往过的两个女孩子,粗眉毛在第三场恋爱里花了足够多的精力时间。

哦对,他说过的。是他追的阿尔。

冷漠的学生会会长主动地去和阳光的学弟告白……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没想到,认识粗眉毛这么多年,他竟然是个弯的。

在我发表美丽是不分性别言论的时候,狠狠瞪我骂死基佬的那个是谁?

好吧,大概是亚瑟·柯克兰一号。那么现在这个颓废地如僵尸的就是亚瑟三号。看起来一点都不有趣……

比二号还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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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_April 楼主 飞飞兔

发表于 2020-2-10 01:00:50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oi_April 于 2020-2-10 01:03 编辑

12月29日 星期四  小雨



今天在办公室没有见到亚瑟,我随口问了一句霍华德,得到的答案是他出外勤了要去监狱一趟。

下午回到家之后突然接到了亚瑟的电话。

“弗朗西斯,今晚上有空么?”我已经非常久没有听到他用这种语气给我打电话了,我赌5欧元是约我去喝失恋酒。

“你好这里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语音邮箱,你可以在嘀声后留言…”

“弗朗索瓦丝,我手头还有你的女装照片……”

“我还没嘀呢,找我什么事?”

“晚上喝酒去么?我请…”

le résultat était déjà prévu.(意料之中)

“我们已经绝交过了,亲爱的亚瑟组长。”

“La Turque(杜克酒)”

“都绝交五年了,现在有任何浑水都不想淌哦。”

“Chateau Petrus(彼德绿堡)”

“你也知道的,我除了会不停嘲笑你不会干别的。我建议你还是买一叠泡泡纸然后躺上面打滚减压吧。”

“La Romance Conti”(罗曼尼·康帝。但是读错了啊)我几乎可以听到亚瑟咬牙的咯咯声。

“酒吧会有这么高档的酒么?还有宝贝儿,是La Romanee Conti ,它的确是气氛的加分道具,但是和浪漫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第四次坐进Devéz。第一次是爸爸升职,第二次是上了大学的庆祝,第三次是王老板的年终请吃饭(听说他妹妹嫁出去了,所以他一开心就下血本……)

“亚瑟你带够钱了么?”我的目光从菜单上移到他的一对粗眉上。

上帝他不会是想着没带钱把我押在这儿吧?

餐馆里弥漫着欧元堆砌的奢华气味。亚瑟加了一杯酒——可以抵上他五天的基本工资。

“带了卡。王老板已经把今年我的年终奖打卡里了。”他故意强调了年终奖和我的这两个词。

装酷的样子一点都不帅啊。我决定还是看看窗外的风景。

这里是巴黎地段最好的餐馆之一,作为证明的是视野里不断在发光的埃菲尔铁塔。



高中的时候,远房表妹来巴黎玩。安东尼奥回老家帮农务去了,基尔是夜行动物,何况就他的小流氓样真怕带坏自家妹子。

我只好厚着脸皮去问亚瑟有没有空带可爱小女孩玩。亚瑟开的条件不算太过分,只是法语考试的短信答案罢了。

我上完早晨的课刚好赶上他们准备去看埃菲尔铁塔。远远地在人群里,两个人的样子像极了一对父女。

“你傻笑什么?”亚瑟向我翻白眼,完全没了看塞恰尔时的慈详表情。

“赞美你是个好母亲。来,小塞,这是妈妈。”我指着额头跳青筋的粗眉。表妹塞恰尔抬着小脑袋,眼神亮亮地看着我们两人互相吐槽,然后突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指着我们头顶的铁塔——

从这个角度看,中央的天空被铁塔切割出一个好看的爱心形状。塞恰尔举着相机兴奋地拍着照片。之后的游览吵吵闹闹,不过看得出塞恰尔和亚瑟都玩得很开心。

小塞走的时候留了一张照片,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偷偷拍的:照片上是分别看着两个方向的我和粗眉先生,我们的头上是一块桃心样的天空。

直到三年后Facebook上阿尔弗雷德·F·琼斯上传了同样背景的一张照片,主角是绝配恋人幸福相拥的样子。

这就像是你以为买到了一张名家的真迹。可是有一天在博物馆,这张画被展了出来。所有的人都在惊叹那画的美丽,你才明白自己手上的不过是张真的不能再真的赝品。

“弗朗,你昨天看了Facebook么?”

“嗯。我认为构图非常的巧妙,行为艺术老师一定会喜欢的,我觉得可以称它为:情人们与巴黎的内裤。”

自从那天以后,我才真正的像个法国人一样讨厌那市中心的钢铁怪物。



亚瑟轻咳了一声。通常他在道歉或请求帮助前都会这么装模作样的来一下。我很给他面子的没有直视他的眼睛,但是表现出我在听他讲话。

“你记得大学毕业的时候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么?”

“我记性不太好,不过我记得那天阿尔和你闹分手来着?这次也是这样?”用戳人痛处的方式来挑起话题一点都不明智,十几年了他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那时说的话让我选了现在这份工作,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十分讨厌的家伙,但是我总是被你的背影引导向前……”

“哦?好吧,辞掉这份工作去给你的甜心Hero做家庭主妇吧宝贝儿,别在事务所恶心我了。”

“诶?”亚瑟有点吃惊地失了神。

“把‘我选这个该死的工作是…’推到别人身上,呵,我从没见过比这更恶劣做法。至于阿尔弗雷德先生,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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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_April 楼主 飞飞兔

发表于 2020-2-10 01:04:18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oi_April 于 2022-10-17 09:06 编辑

我在大学的时候应该患有严重的心理疾病。

大学的时候,亚瑟一进学校就参选了学生会会长。

学生会委员这种工作明明就是为了能更好更全面认识学妹而存在的。但是亚瑟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是强调要每周开会,然后整顿学生会内部纪律。说到个人恩怨的话,也公报私仇地交给我大堆不愿意做的工作。

学校的教导主任很喜欢我,但是如果亚瑟去打小报告说我偷懒,教导主任也会板着脸请我去办公室喝咖啡。

学生会如天堂般的摸鱼生活被一个粗眉毛恶魔打破了。

直到有一天,亚瑟开会迟到了。

后来,连着一周迟到了。

后来的后来学生会会议能不开就不开,能不来就不来。

纪律委员路德维希——基尔伯特的弟弟,第一次没有因为自家哥哥打架而显露出胃疼的表情。

“学生会长是身体不好么?”

“一年四季活蹦乱跳。”上次精神萎靡还是因为喝醉了。

“那么他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么?”

“看他来开会的时候满面春风的样子就知道不是。”要真是家里的事,他绝对变身工作狂而不是不会出去浪。

“那么…他恋爱了?”

“他的恋爱方式从来不是如此。恨不得带女友来开会才对。”

最后我因为刚才的一时嘴快付出了代价。

学生会全体人员一致推选了我,粗眉抵抗联盟小队长,去和敌人谈谈关于他消极怠工的原因,还有校庆的活动安排。

下午我在从来没有想到过的篮球场找到了亚瑟,他这种少爷型的柔弱少年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往运动型发展了?!连续的这种反自然的现象让我一时半会没回过神。

“我找你有点事亚瑟会长…我可以请你喝点果汁坐下谈谈?”

“不要果汁,我请你喝酒!”

“你文学课得A了么?我不记得这次帮你写了论文……”

学校的冷饮店只有少量的生姜啤酒,也是卖给老师的。以帮老师跑腿为由,亚瑟买了四瓶。他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两瓶下肚才慢悠悠说了:“弗朗西斯,我恋爱了。”

“哪个壮士般的姑娘?难道她不知道亚瑟·柯克兰是少女心杀手么?”

“是我追的他,我喜欢他。”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等等,他?他!”我觉得自己的舌头都快打结了。从前我分析过,亚瑟的性别取向最出格也就是无感…可,可是。

亚瑟一脸坦然,语气间像是在充满了粉色气泡的镜头前:“阿尔很优秀,我也不清楚怎么就喜欢上他了……虽然他很孩子气但是我想要和他在一起。”

这是亚瑟二号,非常的二。

我不知道某些“如夏威夷阳光般灿烂”的少年到底给“如伦敦阴霾雨雾中忧郁”的男子带来什么。但伴随着校报的这两个专属形容词而来的,是半个月出去不得不带伞的日子。以及我的毕业典礼。

在“恋爱”期间,粗眉先生和蓝蓝路先生的争吵很频繁,经常可以看到两人在Facebook上刷屏地散发着负能量。

Amour(法语:爱)的组成,就五个字母三个元音两个辅音和一对傻瓜。

我那时祈祷着他干脆一直傻下去,再也不要出现到我愉快又闲适的生活中。

我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已经找好的实习地就是现在工作的这家事务所。

安东尼和我同级毕业,而基尔又挂了高数,得重修半年。

“本大爷觉得,高数和艺术无关!为什么要把生命浪费在这种东西上?!”

“爱因斯坦说过'科学和艺术是相通的',基尔你需要在高数的世界里寻找艺术的真谛。”我非常同情地摊了摊手。

基尔嘴角抽动一脸“我们的友情完了”。

安东尼吹了一个口哨:“好吧,敬有文化的大律师!”

“敬全巴黎最可爱的农民!”基尔举了举啤酒杯。

“敬未来的艺术家!”



「我爱你亚瑟,爱你非常非常久了,我知道你的身边有一位很好的恋人,我会默默地祝福你的。送你一首熟悉的歌,即使我快离开了…」

BGM是一首儿歌,熟得不能再熟。

因为它和我的手机铃声听起来那么像。

当这条消息刷满我主页的屏,我觉得胃在灼烧一样地翻腾,无比恶心想吐。

毕业季, Facebook上出现了一个匿名帮你发祝福和告白的活动。我在近几周收到好几个姑娘的祝福。还有一看就知道是恶友们发的一起加油的段子。

而毕业典礼前一天,姐姐正在帮我熨着明天要穿的衬衫。

这个玩笑本身并没有多恶劣……

「是你发的吧?」

亚瑟·柯克兰头像下的对话框,每个单词都让我觉得恶心。

亚瑟·柯克兰让我感到恶心。

「这不是我发的。首先,祝贺你,亚瑟·柯克兰先生,你有一个如此爱慕的追随者实在幸福。其次您自恋的毛病真的得治疗一下,别永远把自己当成宇宙中心,其实你连太阳系的行星都不一定算得上。」

从幼儿园开始,我已经处处忍让他太多东西了。他没有朋友,我一直以一种类于朋友的形象在他身边。自以为是很了解他,但实际上根本是陌生人。而他也一样,用一种过时的判断力来分析我。

并且在亚瑟恋爱的期间,他的消息获取反射弧更长。

我可以忍受他的小情人在我赶论文死线的晚上给我发「我好想亚瑟」的短信——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

但是亚瑟·柯克兰,他的智商已经被情商拉到了负数。

大概明天毕业了。

一切也就都可以结束了。

教务主任在典礼上讲话台的时候摔了一跤,于是我们就成为了学校历史上最快结束毕业典礼的学生。

和恶友们拍了毕业的合照,我的手上被姑娘们写上了好多的电话号码和邮箱。我的心情很好,直到亚瑟走到我面前。

昨晚关电脑前我看到了一篇类似于声明书的东西,个人最喜欢的一句话是:我和弗朗西斯是学生会合作多年的伙伴,我也很希望和他成为朋友……

和他说的话是毕业时的黑历史。

现在我还是想不通,那时候是因为年轻气盛,还是我的智商在被亚瑟二号羞辱后变二的关系…

“小亚瑟,我们绝交吧。”我把早就熟记于心的辞呈一字不落地背诵出来,“和你认识太累浪费口水太多。不好意思,以后我不陪你玩了。”

他愣住了,用一种“你吃错药了吧?”的眼神看着我。

“幼儿园一年,小学四年,初中一年,高中一年,大学两年…说起来我们认识了十七年,但是在同一个学校的时间也就九年,九年里你没和我有过几次正常的对话,你除了从别的同学那里听过我的传闻,除此之外你对我一无所知。毕业以后,如果再想找我吵架,只有法庭上见了,再见!”

我没管时间地点气氛场合……这种不满情绪积压了太久,我那时还没有那么无所谓这种“类友谊”。

绝对不是友谊!

没有什么友谊得打两个半的七年战,不如绝交的好。

他没说话,一副为难的样子。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希望他有什么反应,但是一瞬间我闪过一个错觉:只要他说一句“对不起”我就会原谅他。

“亚瑟,我要和你分手,我也受不了你的刻薄了。”

Merde!(法语:粗口=Fck)

KY大帝赢了。我明白穷死先生他在想什么,这种大庭广众是最好的秀恩爱场所。阿尔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只有他能享受难得的温柔。

在大学的最后一天,我听到柯克兰先生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阿尔别这样。我是爱你,我一直戴着你给的戒指……”

我以一个非常潇洒的背影给这对快速和好的学校顶级CP布置了非常悲壮的背景。

能享受这种程度挽留的人太少,车票有限,像我这样的闲杂人等连站票都是买不起的。



“你在生气。”亚瑟皱起眉毛,像是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并不是。”那时的自己还在乎朋友二字的话,现在就完全不是这个状况了。

“因为那个无聊的告白玩笑么?你因为这样的事生气,我真的没有想到……再说当时你说的那些话也足够严厉了吧?我不想牵连过去…就像你说的,阿尔和我吵架的原因是因为工作。”亚瑟的声音低沉下去,“他要我辞掉现在的工作和他去美国。”

“我该说恭喜?”

“五年,我已经疲惫了,我没有力气再去哄他,他也没有什么权力控制我该掌握的那部分人生。”

“我更没有义务来哄你亲爱的。”我觉得亚瑟很可怜,同时也很可笑,“你更没有什么权力控制我继续听这些话,晚安,如果喝了酒记得打车回家。”我站起身把餐巾放在桌上,这顿饭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吃下去了。

忘记过去,不代表在重蹈覆辙。

有些情绪就和病毒一样,适时地吃药能够控制住病情。如果选择自己痊愈,过程是痛苦的,但是病毒的抗体却留在了身体里。

你就不会再在意。

晚上十点沿着香榭丽舍大道走,吹了会儿冷风大脑清醒多了。

像亚瑟说的,他是有预谋地在选择我去的地方。小学、中学、大学……像这样,他大学二年级还在学金融,但最后为什么拿着法律系硕士文凭到我去的事务所也能说通了。

在街上晃了半天,虽然什么都没吃但是也完全不饿。科学家也许该研究一下,愤怒能不能解决饥荒问题。

绕了一圈还是回到了Devéz的附近,亚瑟已经不在靠窗的位置。他醉了,隔着五六十米我都能感觉到他随时都会倒下去…

如果他身边的人不搀住他。

心理学上的20cm定律现在一览无余,绝配情侣间相隔了一米远,他们面对面站着,沉默了很久。

可以想像出五种情况为什么会出现这一幕。最狗血的也不过是阿尔弗雷带着新欢出现,不过很明显不是这个情况。

阿尔弗雷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在车边又停站了一会儿,最后俯身钻进车里。

出租车从我的身边了过去,被更繁华的灯光所吞灭。在远处看不清亚瑟的表情,他直直地站在原地,好像一棵在大风吹过就会倒下的树。

现在……乖乖地拦一辆车,回家睡一觉就行了。

亚瑟跌坐在路边,那样子和前几天堵在车库门口的样子像极了。直到走近了,我都不愿意承认,我看见了他哭的样子。

“起来。”

他没有动,肩膀不住得颤抖。我拍了拍他的手臂,他仍没有动。

“如果你想在这条街上哭到警察来的话……”

“我从来都没有变过,也没有做错……我已经很努力地去爱他了……”他含糊不清地用英语说着。

我拽起他的手臂,做了一件五年前早就想做的事——狠狠地在他脸上抽了一耳光。

“你要么选择没有自尊肮脏地活着,要么选择肮脏地有尊严地活着。”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痛哭,抬头看着我的眼睛轻声地说了句谢谢。

我早就知道亚瑟·柯克兰拥有的不多,那些东西不该浪费给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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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i_April 楼主 飞飞兔

发表于 2020-2-10 21:55:11 |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Moi_April 于 2022-10-17 09:22 编辑

=亚瑟篇=

12月30日 星期五  阴

最近宿醉的次数实在有点多,我在床上揉了揉带着盐痕的眼角。上次喝得烂醉是圣诞节……我搬出了阿尔的房子,只带走了手提电脑和养了快三年的垂耳兔。那个地方很快就会变成一个空壳。阿尔弗雷德要回美国,他在华尔街找了一份差事。原本我学的行当也该在那里工作,不过最后我还是选了另一件事。

我不太记得昨天是怎么回的家,不过阿尔弗雷德的话还清楚印刻在我脑子里。做饭差不算是大的缺点,我没煮鸡蛋的手艺但是能赚买罐头鸡蛋的钱,烘焙饼干蛋糕我还算拿手……他甚至把这个拿出来说事儿我实在受不了。

我和他在一起五年了。因为一点芝麻绿豆大的事儿吵得不可开交实在没必要。

而在我这儿只有两样东西是不能来作为吵架的素材,一是工作,二是朋友。我不会因为没了谁而生活无望,但没有了工作收获的就不仅是无望了。至于朋友,世界上只有他会每次给我指明方向。

他知道最内核的我……

以那个变态的记忆力,估计连喝醉睡他家的时候内裤是什么颜色都记得一清二楚。不管弗朗西斯承不承认,他总是抓住过去不放。在用过时的思维分析我。

比如我早就不喝红茶时加过量的牛奶和糖。他会直到茶色很淡才会停止加牛奶和方糖。

不能被弗朗西斯看轻已经变成了人生信条的一部分。我知道他从不重视我们之间的友情。好吧,也许连友情都算不上。但是我一次次在试图挽回它。

用任何方式。即使那会违背人生信条。

电话铃在房间里响个不停,我感觉头重脚轻。跌跌撞撞地伸手去接了起来。

“活着?”弗朗西斯的声音有点有气无力。

“还没死。”我四肢舒张地躺在过软的床上。

“背疼么?”伴随着水流的声音,他不会是边在洗澡边和我说话吧?

“我想下次得买木板来垫垫我的床。”捏了捏酸痛的脖子,我试着睡个回笼觉。

“你不如去睡棺材?这一定比你的软垫床舒服。”

我正打算用什么反驳他,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弗朗西斯穿着我的浴袍从里头走出来。

“早安。”他打了个哈欠,“或者你可以试试你的沙发,它比石头都硬。”

我又揉了一下眼角:“把你的内裤穿上,你个……露阴癖。”

“我正准备拿。”他自说自话地走到了我的床头柜前,“别看我,如果不是把你这醉鬼扛回来,我也不会被吐一身。”

“送给你了,或者穿完烧掉。”我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中午11点。

“今天几号了?”

“30号。”他指了指外头的纸箱,“你最近才住回来,我连一个煎鸡蛋的平底锅都找不到。”

明知故问的话就像一盆冰水直泼到脸上,我清醒多了。

“我帮你喂了兔子,它看起来快饿晕了。”弗朗西斯脱掉了浴袍打开了我的衣柜,“你有什么想要烧的衣服么?”

“我比较想烧了你。”

他拿起一件蓝白的条纹衬衫。

“放下!”

“怎么,是前男友送的?”他撇了撇嘴。

“我今天想穿这件。”我揉了揉脸坐起身,才发现除了内裤自己什么都没穿,还全身酸痛。

“别看我,小亚瑟(Arthur boy)。我没有迷奸尸体的性趣,但你把自己吐得全身都是……”他还是穿上了那件条纹衬衫,并且拿了一套我在英国订做的西装。

“弗朗西斯,你!”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他伸手揉了一把我的头发,“今天我还要上个班,新年快乐。”

我脱力地倒回床上,“上班”两个字慢慢在我脑子里像滴到水中的墨一样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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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很黑 小精灵

发表于 2020-2-16 04:55:24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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