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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玲酱甜饼工厂[普设/新大陆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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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发表于 2022-11-25 14:39:04 |查看: 2954|回复: 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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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普设小情侣,及新大陆部分的文章,就是就是养孩子啦~(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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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0:15 | 显示全部楼层
 夜谈和晚安吻

    浴室的水声停了,弗朗西斯扶了扶鼻梁上的金框眼镜,修长的手指在ipad上慢慢滑动,屏幕上各色争奇斗艳的模特在他鸢紫色的眼底淌过,时间已经快10点半了,是某位严谨作风的律师入睡的时间,床头柜旁放着一杯牛奶,在暖色的灯光下不太看得出温度,大致还是热的。

  亚瑟推开门,坐在床边没说话,带进卧室一股淡淡的柠檬沐浴露香气,柔软的床品是今天刚换的,洗涤过多次的棉质品带着极致的柔软,摩擦在肌肤上只想让人陷入其中。亚瑟不说话,坐在床旁有些挡住了弗朗西斯看资料的光,弗朗西斯望着他的背影,瘦瘦的藏在睡衣下,暖色的灯光为亚瑟的金发镶上了一圈淡淡的光。弗朗西斯取下眼镜坐直身子,稍稍靠了过去些。

  柠檬的香气更近了,和弗朗西斯的淡香水味,和卧室里的木香薰混在一起,调成有些怪异又好闻的味道。“你还在生阿尔的气吗?”很难说弗朗西斯刻意放缓了的语气和勃艮第哪个更醉人,“我没有,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了”亚瑟摇摇头,拿起床头的牛奶看了一眼,“我不是小孩子了,弗朗西斯”“这是马修给你的,你晚餐时似乎吓到他了亲爱的”弗朗西斯稍稍回忆了下20分钟前马修端着牛奶敲门时的表情,抱着他的小熊,怯生生的抬头望着弗朗西斯。

  “papa,这是阿尔给daddy的,希望他不要生气了”“甜心,亚瑟不会生气的,你知道的,他总是这样,谢谢你的心意,我会告诉他的”

  “一听就知道是马修的主意,阿尔才不会这样乖”亚瑟抿了抿,还带着些温度不算太凉,“你资料看完了吗?”亚瑟掀开被子钻进来,故意将已经有些凉了的脚贴在弗朗西斯小腿上,“你愿意躺在我身边时,哥哥的眼睛却放在这些模特身上吗?某人的醋会倒灌泰晤士河的”弗朗西斯扶了扶亚瑟手里的玻璃杯,关掉ipad放在一旁,“谁要吃你的醋?自作多情”亚瑟一口气喝掉剩下的牛奶,放好杯子钻进被窝里,“嘿,你10年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弗朗西斯俯身在亚瑟脸上轻轻一吻,抬手关掉两侧的灯。黑暗笼罩了两人,只余窗外的月光和鸟鸣。

  弗朗西斯闭上眼,脑海里却异彩纷呈,工作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资料,早起时发现玫瑰的叶子有些萎靡,晚餐时伴侣和孩子的争吵……他总是很难入睡,在午夜前。只是年轻时他会回想舞蹈俱乐部女孩的蕾丝花边,会想约翰·加利亚诺的大秀,会想香槟杯碰撞时的悦耳声,如今细想,酒杯碰撞都成了梦碎的声音。不过梦并未完全碎,现在时过境迁,他竟也顺从着自己这位英国伴侣的脚步,成为了一个工作体面稳定,房车完满的中产阶级,甚至有了两个可爱的孩子。

  亚瑟不清楚弗朗西斯脑海里的五彩缤纷,他的日常被数不清的法条,难缠愚蠢的客户,红茶和孩子包揽,孩子,为什么阿尔要为了门禁令和他大喊大叫,为什么不能和马修一样乖巧?马修为什么总是令他感觉更亲近弗朗西斯而非自己……

  亚瑟睡不着,弗朗西斯也一样。在亚瑟不自觉叹气的第3次,弗朗西斯轻轻搂住了他,亚瑟能感受到对方怀抱的温度,和柔软干净的被褥一同,在夜晚编织出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小天地。“亚蒂,或许你想聊聊天吗?”“这个词听你说出来真怪……”亚瑟突然想笑,他和弗朗西斯自幼时一路在争吵中长大,在嘲讽和争论中交换意见才是他们最熟悉的沟通方式,两人却这样一路吵进了教堂,最后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

  “我在想阿尔怎么变成这样的,他上了中学后好像变成了一只易怒的小马,什么事都能将他点燃,嚷嚷着我不给他自由”亚瑟回握住弗朗西斯的手,在黑暗里摩挲着那枚刻着自己开头字母的戒指,“或许你真的管他太严了亲爱的,他已经上初中了,可以让他周末出去玩,也可以去同学家留宿了”弗朗西斯闭眼埋在亚瑟颈窝处,从柠檬香气里嗅到一点点奶香,“你知道他去留宿是为了通宵打游戏吧,我已经把门禁时间推后一小时了,他再和我争论这个,我就把他的游戏机全没收”亚瑟提及此事还是带着些怒气,转过身时蹭到了弗朗西斯下巴的浅浅胡茬,“你表现得确实很像个恶爸爸,亚瑟你还记得我们上中学时,你撒谎在班长家留宿,其实是和我去音乐节玩了一晚上的事吗?”“可没耽误我考第一”“可我们阿尔的成绩也不赖,他喜欢这个,就像你当时疯狂迷恋摇滚一样”弗朗西斯将亚瑟搂得紧了些,厚实的被褥加爱人的怀抱很容易营造出安全感,“我是恶人,你是带孩子们偷偷出去玩,晚上也给零食吃的好爸爸,不怪他们喜欢你”亚瑟推了推弗朗西斯的胸口,嫌他抱得太近,“嘿,别这么说,我只给小饼干,不会晚上让他们吃蛋糕的”

  “我只是怕纵容了他们,会让孩子们学坏,阿尔老是拉着马修一起”亚瑟掖了掖被角,外面的被面凉丝丝的,让人摸了上瘾,干脆将那只手晾在外面继续感受,“毕竟他们是最亲密的兄弟,阿尔喜欢拉着马修一起玩我们该高兴才对,你知道的,马修是个敏感的孩子”弗朗西斯听见亚瑟的动静,也学着他将一只手臂伸在被面上感受凉意,“嗯……他是个安静的孩子,外人估计很难想象他和阿尔是兄弟,说起来……”亚瑟顿了顿,他眼前仿佛重现起晚餐时和阿尔针锋相对时,一旁马修带着为难和不知所措的神情,“我明天该对马修道歉的,他现在应该睡着了”

  “他是个好孩子,在对马修道歉时也别忘了和阿尔好好谈一谈,他们都是我们的宝贝”弗朗西斯轻轻吻了下亚瑟的额头,语气愈发柔和,“或许我只是没准备好,他们上了中学,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上高中,大学,然后离开我们生活,今天阿尔要求我更改门禁时间,说不定哪天就该让我们帮忙决定结婚的西装穿哪套了”说到这亚瑟坐起身来,在黑暗里借着点点月光凝视着弗朗西斯的身影,很快弗朗西斯也坐起身,他们看不太清对方,但心知肚明对方在注视着自己。“我们一直都没准备好,亚蒂你还记得我们结婚那天我还在整理胸口的方巾,就被牧师叫上了台,我们接马修和阿尔回家那天,临到福利院门口你都还在纠结是养一个小女孩还是小男孩,可是看看现在,我们还是走到现在了”弗朗西斯借着微光牵过亚瑟的手,两个人都是一只手凉一只手热,混在一起带来奇异的体感。

  “你只是太爱他们了,所以你担心自己没准备好,可是生活怎么可能让人做好完全准备,放松些,顺其自然,我们会变老,孩子们也会好好长大的”“或许你说得对……”亚瑟听着弗朗西斯的话逐渐困意上涌,“你大学那会儿可绝不会对我说这句话”“……我困了,不想和你争论大学的事,别忘了你可有数不清的风流韵事在我脑子里存着档”

  “你存这种档做什么?”“为了离婚那天把你的面目视人,赠送你一个身败名裂套餐”“别傻了亚蒂,我这里也有同款套餐送上”弗朗西斯失笑着把开始不自主眯眼睛的亚瑟抱进被子里,掖好被角,“我知道你舍不得的”“哼,舍不得和你离婚?还是舍不得让你身败名裂?”亚瑟的声音带着困意从被窝里渗出来,听起来远没有平日里带刺。

  “谁知道呢?”弗朗西斯的笑带着点向上翘的尾音,亚瑟没心思和他争辩了,他未说出口的话和困意裹挟,一同淹没在这个温柔至极的晚安吻里,绵柔,悠长,甜蜜,把亚瑟抛在名为爱的小船上,载着他向梦里驶去。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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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莱对岸 2022-11-28 0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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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大陆是温柔的一家人,米米在其中是一股泥石流但是看小屁孩闹独立很有意思,sir还是没做好他们长大的准备啊…马修宝是个好孩子为了阿尔给daddy送牛奶,这也是好哥哥。这篇的仏好温柔啊晚安吻真的甜,虽然他对老婆一直黏糊糊再加上还是夜晚。特别爱看他们吃醋的样子,sir大概率是离不了的仏一个星星眼再讨好一下sir就顶不住咯。仏的开导有没有对英有启发呢?估计有吧,有时候仏说出来的话比英自己想的更能说服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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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0:48 | 显示全部楼层
 三天长大

    上午9点半,马修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到餐厅时,发现本该出现的丰盛早餐不见了,杯子们安安静静地在杯架上沉默,里面没有牛奶也没有橙汁,这很不正常,马修怀疑自己还在梦里,直到转身时不小心在沙发转角上撞到小腿,疼痛清楚地告诉他,现在已经醒了。家里没有人,沙发上没有喝着茶看报的daddy,厨房里也没有哼着小曲做着三明治的papa,一个普通又十分不普通的周末,马修揉揉小腿,这下撞的可真疼,大概率会留下淤青。他回到楼上,敲敲自己弟弟的房门,没有人应答,“我进来了,阿尔”。

  阿尔弗雷德躺在床上呼呼大睡,马修挪走他床头的游戏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房间里的空调很低,让马修打了个冷颤,还好亚瑟不在家,否则一定会为此生气,“阿尔,醒醒”……阿尔弗雷德睡的很熟,马修看着那张摘掉眼镜和自己基本一致的脸大声地重复了一遍,“啊!我没有玩游戏机daddy……”阿尔弗雷德从梦里惊醒,他下意识地以为是亚瑟来收他的东西,一瞧却是马修,他卸了口气又躺回去,一副不想起床的样子。“papa和daddy不在家……我们得自己解决早餐”“啊……那我们去吃街角新开的汉堡吧!”阿尔弗雷德半眯着眼吹了下自己额头落下的几缕头发,他开始觉得今天有个美好的开端了,“早上不可以吃这个……papa知道了会不开心”马修有点为难,他也不太愿意早餐就吃快餐,“papa不是不在家吗?那我们自己搞定吧,三明治什么的才难不倒本hero”阿尔弗雷德也没有抱太多希望在快餐店上,他从床上跳下来,差点踩到地毯上的乐高。


  阿尔在洗漱,马修拉开冰箱看看里面有什么可以用的食材,厨房里有一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源于他和阿尔弗雷德那位热衷烹饪美食的法国父亲。面包,火腿,蔬菜,沙拉酱和牛奶应有尽有,阿尔出来和他一起把牛奶倒在杯子里,马修开始摆弄那些食材,简单得重叠在一起后倒是和平时弗朗西斯做的样子差不太多,只是里面少了一份特色爱心煎蛋。这个早餐过分安静了,阿尔弗雷德终于能实现他一直以来的想法,把早餐端到客厅里吃,并打开了早间动画,家里充斥着超级英雄们的打斗声,这很奇怪,至少对马修来说是如此,父亲们突然不见了,和往日上班不一样。

  马修把阿尔弗雷德叫过来一起清洗餐盘,这个厨房柜有点点高,让他们不得已稍稍踮起脚才能够到靠内的水龙头,“阿尔你不觉得奇怪吗?”“还好,daddy晚上肯定会回来的,他才不会把我们扔在家里”阿尔弗雷德想把餐盘放回高处点的位置,他不得不搬来餐椅帮忙,“对了,刚才电视柜旁边有个手机,好像是papa之前那个”阿尔弗雷德从椅子上跳下来把证据拿给马修看,马修把手擦干后试着开机,在一阵悦耳的音乐声后,手机竟然正常开机了,屏保上是弗朗西斯和亚瑟不知什么时候的双人自拍,阿尔弗雷德小声得“咦~”了一声,马修在里面随便翻了几下,注意到通讯录里还有些没导出的联络人,“这个叫粗眉毛的,是不是daddy?”阿尔弗雷德凑在一旁看的仔细,他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得叫了一声,“小声些阿尔……现在怎么办,我们要打给daddy吗?”马修不确定,他知道亚瑟的工作很忙,贸然打电话过去说不定会影响到他,“问一问吧”在阿尔弗雷德的催促下,马修犹豫着拨了过去,这个旧手机居然还有一张电话卡在里面,真奇怪。

  “喂,是小马修吗?还是小阿尔?”居然是弗朗西斯接的电话,马修叫了一声papa,阿尔弗雷德在一旁摁开免提对着电话也喊了两声,“你们在家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早餐?”弗朗西斯那边有点吵,马修把早上的事断断续续得讲了一边,阿尔弗雷德在一旁叽叽喳喳得补充着细节,弗朗西斯在电话那头笑着听两个小朋友说话,直到传来亚瑟的声音。“把手机给我……”“喂,马修,阿尔,你们有没有很乖?”“啊……是daddy,我们吃了早餐,等一下会写作业的”马修看着阿尔弗雷德对着他摆摆手,用口型告诉他别提作业的事,“daddy你们是去上班了吗?我们想知道你和papa什么时候回来”“嗯……其实我陪你们papa现在在巴黎,他忙着时装周的事,我们三天后才回来”亚瑟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浓浓的担心,阿尔弗雷德抱来地理课上用的地球仪,在上面转了几圈,指着巴黎说得很大声,“好远!中间隔了好大的太平洋!papa和daddy现在离我们这么远吗?”“阿尔,你讲话太大声了,抱歉孩子们,这三天你们得自己生活了,玄关的鞋柜上有我们给你们留的生活费,有什么事立刻给我们打电话好吗?”马修点点头,又想起亚瑟看不见,乖乖得应了一声。

  电话还没挂断,他们听见那头亚瑟和弗朗西斯讲话的声音,“我就说这不是什么好主意,他们还这么小……”“可是他们都自己解决早餐了不是吗?亲爱的你要相信他们……”“我再和他们说下事情……”然后电话声又大起来,“马修,你记得别让阿尔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明天是周一,要记得准时去学校,校车会来接你们,晚上一定要锁好门窗,别给奇怪的人开门,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没有接电话,就去找隔壁街的安东尼奥叔叔帮忙,你们去过他家的……”亚瑟絮絮叨叨得说个不停,阿尔弗雷德听着无聊已经跑回房间里继续拼乐高去了,马修一一应下,他是哥哥,他决心要照顾好自己的弟弟,小马修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是父亲们给他的伟大任务。

  中午他们出门在意面店解决了午餐,阿尔弗雷德拉着马修陪他去书店看新的漫画,今天没有人记挂着时间让他们回家,两个小孩一不小心就在店里待到了傍晚,直到店主来提示他们外面天气不好,最好在晚餐前回家,店主眼熟阿尔弗雷德了,这个活力无限的金发小朋友常常拉着自己父亲来店里选漫画,经常是那位优雅英俊的法国男人,他有着一头让人羡慕的漂亮金发,并且性格很好,往往愿意和阿尔弗雷德在店里待很长时间,偶尔也会是另一个常穿着正装的英国男人,他要严肃一些,大概率是位律师,阿尔弗雷德看漫画时,经常能注意到他在翻阅一些法律专业书,并且对时间的把握尤其严格,可能是和律师按照时间收费有关系?

  马修和阿尔弗雷德回家了,顺便买了点面包,天空像一团破损的旧棉絮,昏黄地盖在天幕上,好像随时能挤出水,晚上可能会下雨,阿尔弗雷德打开客厅灯,跳到沙发上开始看动画剧场,马修凑过来和他一起看,确实很有意思,这是现在班里很流行的动画片,快乐的时间永远过的很快,随着片尾曲响起,阿尔弗雷德不高兴得叫了一声,把自己扔进沙发靠枕里生电视台的闷气。马修起身关掉电视,准备叫阿尔弗雷德起来,洗漱一下去睡觉,突然他发现厨房很黑,客房很黑,楼梯上都没有灯,整个房子除了客厅,其他地方都是黑色的,这些平日熟悉的地方此刻都变得陌生了起来,一万个恐怖的故事从马修脑海里闪过,他有点怕,但想起自己作为哥哥的职责来,短暂得又充满了勇气,“阿尔,我们去洗漱然后睡觉吧,明天没有papa送我们去学校,我们得自己起床”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他从枕头堆里爬起来晃晃悠悠得走进卫生间摁开灯,马修心里暗松了口气然后跟了上去。

  马修睡的不好,他仔细检查了床头的闹钟,确保明天不会睡过头,又提前准备好了要穿的衣服,作业也已经做完,理论上来说是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但他就是睡不着,只好盯着天花板发呆,突然有人敲了敲他的房门,清晰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胜过一切恐怖片,吓得他一下子坐起来,“马修?你睡着了吗?”是阿尔弗雷德,马修放松下来给他开门,“怎么了阿尔?”“本hero刚刚去检查了门窗,外面有点下雨了”阿尔弗雷德抱了一个枕头,他钻进马修的房间坐在床边上,“我们一起睡吧”阿尔弗雷德拍拍柔软的床垫,他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的雨声,只好有点烦地去客厅检查了窗户有没有拉上,客厅里一片漆黑,外面风雨飘摇,阿尔弗雷德站在黑暗的楼道里突然想起来曾经弗朗西斯告诉他马修怕黑的事,“小时候马修总要给他留一盏小灯才能睡着,没发现这件事前他晚上总是莫名其妙哭,愁的你们daddy也睡不着”,阿尔弗雷德决定当一个小英雄,他要做一个把马修从黑暗里救出来的人。

  有了阿尔弗雷德的陪伴,马修很快睡着了,一夜过去直到闹铃把他们拽起来,他们不得不起得比平时更早半个小时,没有了弗朗西斯的早餐和接送服务,他们得在困意里吃昨天买的面包,然后去街区口等校车把他们送去学校。学校的时间过的很慢但充实,临近放学时间,马修和同学简单告别后慢慢走到教学楼后的机器人兴趣社,阿尔弗雷德每周一会来这儿参加活动,他们得一起回家。阿尔弗雷德不在活动室里,马修左右看看也没看见人,但他的书包还在里面,上面挂着个美国队长的盾牌挂件,马修等了一会儿还是没等到人回来,干脆绕着这栋小楼找了一圈,终于在楼后面的小花园里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阿尔弗雷德面前落着一个坏掉了的机器人模型,他红着脸大声地和另一个马修不认识的孩子在争执着什么,马修走近了一点,原来是那个孩子在嘲讽没有见过阿尔弗雷德的妈妈来参加兴趣社的开放日,“你根本就没有妈妈吧?你家里全是男人,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亚瑟来过开放日的!他虽然不是我妈妈……但是对我们和妈妈一样好,还有我papa,他剃了胡子比你妈妈还要漂亮!做饭也一定比你妈妈做的好吃!”阿尔弗雷德捏紧了拳头,他讨厌别人看不上他的家人,明明他们是那么好,他才不需要这些孩子那样涂脂抹粉的妈妈,他现在的家人就是最好的,阿尔弗雷德很想揍他,但是他看见马修来了,像被人戳破什么不体面的事情,阿尔弗雷德一下子红了脸,他不想马修听见这些,大不了明天他就退出这个兴趣社。马修很生气,他很少生气,但此刻愤怒的心情席卷了他的心,他没想到阿尔弗雷德会被其他孩子这样说,他们根本就不懂亚瑟和弗朗西斯有多好,虽然他们没有名义上的母亲,但他们得到的爱从来不比任何孩子少一分一毫,马修气冲冲得走过去,一掌把那个出言不逊的孩子推到了地上,“不许你这么说阿尔!我们的父亲就是最好的家长,你妈妈也比不上,因为她没有把你教育好!”那孩子的模型在一旁,马修注意到阿尔弗雷德的模型被人摔坏了,他抓起面前的模型,当着那孩子的面扔了出去,然后抓起阿尔弗雷德的手回去拿他的书包,不顾身后那些惊恐的眼神。


  阿尔弗雷德很吃惊,马修很少生气,他总是善于适应各种环境,和各种性格的人相处,在今天之前,阿尔弗雷德都坚定地认为马修是没有生气这种心情的。天气很糟糕,在回家后没多久又开始下起阴霾的小雨,阿尔弗雷德写不下去作业了,不是因为动画剧场让他分心,也不是因为天气影响心情,而是因为马修把他一个人落在客厅里,还带走了那部手机,“要不要去看看马修怎么样了?”阿尔弗雷德犹豫了不到五秒就做出了决定,他蹑手蹑脚地走上楼,马修的房门关着,但能听见里面一点动静。马修在悄悄得哭,好像蒙在被子里,他应该不会给父亲们打电话,这会让他们担心,立誓要做纽约第一小英雄的伟大的阿尔弗雷德小朋友,在听见马修的哭声后立即推开了房门,“嘿!马修,别哭了,我不在乎威尔说了什么,我明天去学校就退出这个兴趣社,我早就觉得不好玩了”马修听见阿尔弗雷德进来的声音下意识往被子里一钻,他不想让弟弟知道自己很想亚瑟和弗朗西斯,也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很丢人。马修往被子里钻,阿尔弗雷德拽着他的被子想把人剥出来,他的力气可真不小,马修挣扎了几下最后还是露了个脑袋出来,阿尔弗雷德开始讲刚才动画剧场的新剧情,他肢体语言相当丰富,又很有演说家的天赋,很快把马修逗笑了。

  晚上洗完澡,马修先去休息,阿尔弗雷德还在琢磨他的自然课作业是种向日葵还是玫瑰花,等到他决定好后,马修已经睡着了,阿尔弗雷德有点困,他没开灯摩挲着爬进马修给他预留的位置,刚躺下没几秒就被身边一股奇异的高温吓清醒了,吊灯随着开关声照亮整个房间,阿尔弗雷德摸了摸马修的额头,烫得吓人,“马修,你还好吗?能听得见我叫你吗?”阿尔弗雷德想把他叫醒,但是有点失败,马修迷迷糊糊得说着些听不懂的话,阿尔弗雷德凑近听了听,简直像英语和法语混在一起的新语种。阿尔弗雷德从床上翻身下来,他回忆着以前daddy加班太多发烧时,papa是怎么照顾人的,好像要用冷水毛巾放在额头上,然后吃点什么药?阿尔弗雷德好急,他很少生病,一病也好的可快了,以往也鲜少注意这方面的事,他拧了条湿毛巾小心地放在马修额头上,不知道这样他会不会好受一点。亚瑟会在他们生病的时候给他们哼一个小曲,很容易放松下来,但阿尔弗雷德现在只记得动画剧场洗脑的片尾曲,家里的药柜被弗朗西斯锁起来了,什么也拿不到,阿尔弗雷德有点失望,对自己失望,马修现在很不舒服,但是自己既不能送他去医院也不能帮他分担什么。

  在失望和着急的双重刺激下,阿尔弗雷德拨通了亚瑟的电话,他知道有时差这回事,如果他们不接电话,自己就去找安东尼奥叔叔帮忙。忙音嘟嘟得响着,希望在忙音里一点点沉下去,阿尔弗雷德准备跑下楼去穿鞋了,外面看起来很黑,但他不怕。“喂?怎么了宝贝们”弗朗西斯接过了电话,巴黎已经是凌晨,他忙着准备马上开始的大秀,刚刚定下终稿准备去睡会儿,亚瑟已经睡熟了,阿尔弗雷德慌乱中突然听见父亲的声音,饶是他再乐观也有些崩不住,“papa……马修他,马修他生病了,发烧了”阿尔弗雷德的声音有点抖,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电话那头的问题,隔着那么大一个太平洋,即使是超人也回不来,电话那头兵荒马乱着,阿尔弗雷德听见弗朗西斯把亚瑟叫醒,没过几秒,亚瑟接过了电话,“阿尔你先别急,马修烧的很严重吗?你先给他拿个冷毛巾放在额头上,你把手机拿给马修听,他现在能清醒地说话吗?”“我给他放了毛巾……”阿尔弗雷德三步并作两步得跑回楼上,他把电话打开免提放在马修耳边,“马修,是daddy和papa,他们想和你说话”马修觉得头晕得厉害,他很想和亚瑟他们说话,但是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些意味不明的词,听的电话那头的人心疼得绞成一片,“亚瑟,你陪马修说说话,我给安东尼奥打电话,让他帮忙送孩子去医院”弗朗西斯安抚着拍拍亚瑟的肩,阿尔弗雷德把手机放在枕头边上,亚瑟在隔着给马修哼小曲,像他们更小的时候那样,弗朗西斯在给安东尼奥打电话,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于是他思来想去抓住马修的手,好热,就这样紧紧地握住,说不定就能像超级英雄电影里一样,让马修感受到来自他的力量。

  过了大概10分钟,阿尔弗雷德听见有人在按门铃,在深夜听起来有点惊悚,应该是安东尼奥叔叔来了,于是他快速跑下楼打开门,门口果然站着他们熟悉的人。“小马修在哪儿?你们papa让我送他去医院”安东尼奥本来好好得在家看西甲比赛,却被弗朗西斯一个电话打断,了解原因后他迅速抓上车钥匙来了这儿,身上都还穿着皇马的队服。“他在楼上,烧的厉害”阿尔弗雷德带着安东尼奥上楼,这才发现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碰挂断了,安东尼奥刚把马修抱起来,自己手机就开始疯狂震动,他没空拿,只能示意阿尔弗雷德帮他把手机从裤包里拿出来,阿尔弗雷德看着屏幕上写的“青蛙胡子佬”抬头望了一眼安东尼奥,“就是你papa”,安东尼奥忙着把马修抱进车里,看着阿尔弗雷德了然得接通视频,“啊,是daddy!papa!马修在这儿呢”阿尔弗雷德把摄像头对着半躺着的马修,安东尼奥启动了车,晚上车流很少,安东尼奥边开车边听着阿尔弗雷德和亚瑟他们打视频,小孩把白天在学校发生的事给父亲们讲了一遍,听的安东尼奥直皱眉头,“这个叫什么威尔的小子,应该让你基尔伯特叔叔收拾他一顿才行”,医院不算远,安东尼奥把人抱上电梯直奔儿童急诊而去,阿尔弗雷德现在是忠实的随拍记者,他保持着视频通话跟着安东尼奥狂奔,镜头晃得人有点想吐。亚瑟等到他停下来坐在诊断室门口才继续说话,听到这种事,他和弗朗西斯不难过是不可能的,但他们也很为马修和阿尔骄傲,他们养育出了两个懂爱和珍惜的好孩子。

  “医生说没什么事,就是着凉引起的,最近空调可不要开太低了,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家了,你们两个该放心了吧”安东尼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趟可真是给他累的够呛,他拿回手机对亚瑟和弗朗西斯招招手,“弗朗茨,你回来了别忘了赔我顿饭,我先歇会儿,还要和你们儿子打视频吗?……那我把手机先给小阿尔拿着”安东尼奥把手机递给阿尔弗雷德,他要去车上睡会儿,等马修输完液再叫他就成。阿尔弗雷德搬了个凳子坐在马修旁边,让摄像头能同时照到他们两个,经过这番折腾马修已经清醒一点了,他抬起手给对面打招呼,真是奇怪,明明只是两天不见,却有一种他们不在家很久了的感觉,“daddy,你和papa什么时候回家呀……”马修小声得问亚瑟,他看见阿尔弗雷德一直举着手机的胳膊有点抖了,于是用没输液的另一只手接了过去,“你们papa必须要忙完工作的事,我准备买最早回来的航班,按家里的时间……明天中午到家”亚瑟现在很后悔,他只是两天不在家,就出了这样的事,早知如此就不该被弗朗西斯蛊惑,什么难得的两人浪漫旅途……“没关系的,daddy你陪papa忙完一起回来吧,我和阿尔没问题的”阿尔弗雷德在一旁拼命点头以示赞同,虽然马修生病是个意外,但是他处理得很好,完美得拯救了马修于水火,所以目前来看还是非常完美的!再说亚瑟先回来弗朗西斯不回来……不就意味着他和马修得吃亚瑟做的晚餐了吗?他倒是英勇无畏,可马修还在生病呢!

  在孩子们的坚定承诺下,亚瑟还是放弃了自己提前回来,或许他们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的生活,不过阿尔弗雷德把亚瑟准备在花园里栽种的极品玫瑰花种子当成向日葵种子随便撒在小花盆里这件事,要多久才会被发现呢?大概要等到花开才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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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1:50 | 显示全部楼层
     父爱修炼手册


     在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上了小学之后,亚瑟和弗朗西斯终于彻底体会到什么是为人父的艰辛。

  如果小孩子和那些猫猫狗狗一样保持可爱的体型,乖巧的外表和听话的内在,那一定是世界上最讨人喜欢的生物了,但很可惜并不是。

  亚瑟看见阿尔弗雷德像个小炮弹一样在家里横冲直撞,在撞到他第二次后,终于忍无可忍得收走了他的玩具火车。

  “你得去写作业了阿尔!不能再这样折腾下去”

  亚瑟感觉到阿尔弗雷德在拽他的衣角,企图从自己手中把玩具拿回去,亚瑟咬咬牙,不去看那双透蓝的,圆圆的大眼睛,起身把玩具放到了阿尔弗雷德绝对拿不到的书架上。

  “daddy……你给我嘛……还给我好不好,我会去写作业的”

  “不行,你写完了我再给你,我要工作了,你去客厅里和哥哥一起写”

  亚瑟挥挥手,试图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卷宗上,阿尔弗雷德见他铁了心不理自己,干脆跑去找他的另一位父亲帮忙。

  “papa!!!”阿尔弗雷德跑下楼,马修在客厅地板上蹲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弗朗西斯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阿尔弗雷德没注意这些,过去拉着弗朗西斯的手就把他往楼上拽,但是弗朗西斯没动。

  “papa?daddy把我的火车收走了,你帮我拿回来嘛”

  阿尔弗雷德绕着圈得晃弗朗西斯的手,按照往常经验,此时的弗朗西斯应该已经笑着一把把他抱起来,捏捏脸颊,然后说“拿回玩具大作战开始咯~”,但弗朗西斯没有,他按住阿尔弗雷德的肩不让他乱晃,而后沉默着看马修。

  阿尔弗雷德这才发现马修蹲在地上,用胶棒努力地粘着什么纸张,他凑过去,发现上面印满了花花绿绿的各种漂亮姐姐,旁边还有弗朗西斯写的批注。

  “怎么了?”阿尔弗雷德拿起一张,瞟瞟一旁自己脸色铁青的papa,这真少见。

  “我把papa的工作资料弄坏了……我以为他不用了的”马修拼粘着那些模卡,弗朗西斯的目光让他感觉如芒在背,这些薄薄的纸总是粘不好,拼在一起了也有难看的痕迹,马修不喜欢这样,弗朗西斯一定很不开心。

  弗朗西斯看着马修的小手努力地将那些纸拼起来,歪歪扭扭的,阿尔弗雷德在旁边叽叽喳喳的,既没有帮到马修什么忙,又时不时地念叨他被亚瑟没收的东西,弗朗西斯看看时间,晚餐还没做,亚瑟在楼上忙工作,一股难言的烦躁涌上心头,弗朗西斯蹲下身子,抓住马修的小手。

  “我来吧,你和阿尔去写作业”

  马修悻悻地松开手,看着弗朗西斯把那些糟糕至极的模卡拿走,一向温柔的眼眸里凝了冰,小小的马修抬头,望着弗朗西斯叹气的背影,眼泪从玻璃般的瞳孔里滚落,一点点地砸在地板上,他不是好孩子,毁了父亲的工作,还让他那样失望,马修抬手抹抹脸,他不想哭,但又有这样多的难过涌出来,快要淹没一个小孩。

  “papa!马修哭了”

  阿尔弗雷德惊讶地看着马修的泪珠砸在地上,像断了线的珠子,弗朗西斯回头,看着抹泪的小朋友,垂着头,可怜得让人心软成一片。

  “别哭宝贝……没事没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弗朗西斯俯身把马修抱起来,感受着滚烫的泪水沾湿自己的肩膀,阿尔弗雷德看着,嚷嚷着也要抱,弗朗西斯哪有多余的空间抱他,只能边哄着怀里的小马修,一边往楼上走。

  “亚瑟?亲爱的,快出来……”

  亚瑟听见外面乱七八糟的声音,拉开门,马修埋在弗朗西斯怀里,嗓子都还带着哭腔,阿尔弗雷德拽着弗朗西斯的衣角,还试图拿回自己的玩具。

  “这是怎么了?”

  亚瑟接过马修,擦擦那张因为泪水变得脏兮兮的柔软小脸,听阿尔弗雷德断断续续讲了个大概,弗朗西斯揉揉马修的头发,再三保证自己真的没有生气了,马修才不再掉眼泪。

  “我去准备晚餐,你看着点他们”

  弗朗西斯努力压下心里那点烦躁,转身去了厨房,把两个小孩留给亚瑟,卷宗是肯定没法看了,亚瑟看看面前两个眨巴着眼的孩子在心里叹气。

  “去写作业,我看着你们写”

  弗朗西斯不知道在做什么菜,亚瑟瞟了一眼他的背影,外面天气不好,客厅的窗没关好,孩子们坐在茶几旁写作业,亚瑟起身把窗关上,为花园里的玫瑰搭好防雨罩,走回沙发就看见阿尔弗雷德又在咬着笔头出神。

  “阿尔?快写,你还想看动画剧场的话”

  “好无聊……”

  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这些歪歪扭扭的西班牙语练习题直发牢骚,他不懂为什么自己除了英语和法语,还要在学校里学什么西班牙语,一点都不好玩,弗朗西斯说他学好了就可以和安东尼奥叔叔聊天了,但明明他也可以说英语嘛……

  亚瑟盯着两个孩子的进度,心里却念着明天的开庭,他还有资料没看完,还有电话要打,但是又不得不管着这两个劲头正足的小调皮鬼。

  “daddy,我们下周去玩吧,或者看电影”

  “你写不完哪里也去不了”

  亚瑟帮弗朗西斯打着下手,看着那点洋葱在锋利的刀刃下粉身碎骨,阿尔弗雷德小声抱怨着,不知道在哼唧些什么,没过一会儿,伴着一声巨响,马修的尖叫和阿尔弗雷德的惨叫几乎同时在客厅里爆发。

  亚瑟和弗朗西斯同时回头,只见阿尔弗雷德连人带椅子地仰翻在地,而那瓶墨水就那样洒在桌上,洒在他身上,淌了地毯一地。

  “阿尔弗雷德!!!”

  亚瑟几乎是忍无可忍,弗朗西斯放下厨具,快步过去把人拉起来,马修递过纸巾,看他试图拯救那张地毯,阿尔弗雷德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他也没想到真的翘着椅子玩会带翻那瓶墨水,亚瑟的眼睛里有流动的火,弗朗西斯的面色凝重,那是他从巴黎带来的手工地毯。

  马修试图把阿尔弗雷德那身沾满了墨色的体恤和短裤脱掉,还没干,已经浸到了肌肤上,但是亚瑟的手比他快的多。

  等到亚瑟一身疲惫得帮阿尔弗雷德洗完澡,换好衣服,弗朗西斯已经把地毯撤下来,挂在阳台上准备送去清洗,马修看着厨房里未完成的汤,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它,本来美味的浓汤已经凝成了奇怪的胶状。

  四个人沉默得坐在沙发上,阿尔弗雷德不敢嚷嚷了,出奇得乖巧,甚至主动抱起了自己的课本,马修写着作业,他其实饿了,但弗朗西斯没动静,亚瑟看着手机也不说话,马修不想当那个开口的人。

  弗朗西斯当然是记得自己的佳肴的,只是他觉得疲惫,从头开始的工作,不省心的孩子,几乎被毁掉的,故乡的地毯,早起的堵车,缺少的睡眠……和这些一比,那只做了一半的晚餐算什么呢?

  “点个外卖吧”

  弗朗西斯扔下这句话,就起身上了楼,孩子们看看亚瑟,亚瑟是更讨厌外卖的,如果他不同意,那么今天要么没饭吃,要么就只能吃亚瑟做的饭。

  亚瑟安静着,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了一会儿,他点了四份意面,又放下手机示意孩子们继续写作业。

  亚瑟看着他们的头顶,看阿尔弗雷德的发色要比马修更金一些,看马修一笔一笔地认真写字……他又想起来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场景。

  那天即使到了福利院门口,亚瑟都还在是收养一个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之间举棋不定,弗朗西斯只是吻吻他的脸,告诉他一切都是看眼缘的,然后他们就在福利院里看见了阿尔弗雷德和马修。

  两个还散发着奶糖气息的小团子,被放在同一张摇篮床里,一个活泼些,一个安静些,亚瑟还记得那时马修在睡觉,阿尔弗雷德醒着,眨巴着眼睛就攥住了他的手指,弗朗西斯说他可爱,看起来就是个有活力的小朋友,伸出手去,阿尔弗雷德也攥住了他的指尖,他笑着,像个真正的小天使,那一刻亚瑟的心就沦陷了,当他试图抱起阿尔弗雷德时,马修也醒了,并没有哭闹,只是那样望着他们,亚瑟就决定要一起带他们回家。

  这是他们自己亲手选择的家人,选择的孩子。

  外卖到了,亚瑟让孩子们先吃,又三令五申注意不要溅到衣服上,等到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乖乖坐在餐厅里吃饭了,才拿起一份上楼去找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他看起来很沮丧,这不常见,亚瑟把意面轻轻放在桌上,关上门,单膝跪在床上慢慢挪动过去,见弗朗西斯没什么反应,才伸手搂抱住了他的腰身。

  “你还好吗?”

  亚瑟抱了一会儿,撑起身子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丈夫,他看见弗朗西斯眼底的焦虑不安,那些烦躁都快凝成实质。

  “不好……”弗朗西斯伸手揽过亚瑟,翻了个身把人严严实实抱在怀里,现在他们面对面了,孩子们不在,弗朗西斯终于能放松些得发泄出那些酸胀的情绪,紧密的拥抱,爱人在怀,柔软的唇,弗朗西斯给了亚瑟一个满怀心事的长吻后,默默抱着人不说话。

  亚瑟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弗朗西斯的脸,用目光细细扫过这副依旧完美的五官,似乎没变,又变了许多,亚瑟看过他的眼眸,里面不再有那些轻狂的浮光,仿佛视线所即之处都要为他让路,眼角有了一些细密的纹,不仔细瞧也不容易发现,下巴的浅浅胡茬要比从前硬一些了,摩擦时有些刺人,他是位成熟的男人了,是丈夫,也是父亲。

  他们安静得相拥,享受片刻的轻松,亚瑟不想去想那份意面了,这样就很好,不要来打破,不要回到柴米油盐的现实。

  “daddy,papa?晚餐要凉了噢”

  “daddy你的那份还在客厅里”

  阿尔弗雷德和马修敲了敲门,像平静的湖面坠入了落石,亚瑟睁眼看看弗朗西斯,他们相视一眼,仿佛在对方眼里看见了什么心照不宣的决定。

  “我们很快来”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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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2:40 | 显示全部楼层
 琼斯少爷纽约流浪记(上)



序章:

   纽约——空气里弥漫着自由和繁华的气息,文明与艺术的天堂,各国文化的凝聚之地,包罗万象,迷醉得令每个人都会彻底爱上的城市……如果你身上不止只有200块钱的话,这是你会看见的纽约,这也是曾经的阿尔弗雷德眼中的纽约,当然,和现在的他没什么关系。

  阿尔弗雷德,16岁,做了和全世界所有叛逆的青少年一样跃跃欲试的事——离家出走。

  亚瑟,他的daddy,一个控制欲爆表的,性情糟糕的父亲(当事人主观认为),阿尔弗雷德想起昨晚那些争吵连带着太阳穴都突突得疼——他只是去同学家过夜而已!亚瑟却当着别人的面像被点燃了一样强行把他拽回家,hero的面子全没了!

  “我晚餐都没来得及吃,结了案累得半死还要满世界找你!你电话也不接,阿尔弗雷德,你想干什么啊?!”“我都上高中了!去同学家过个夜有什么问题?dad你那样直接把我拽走,也太伤我面子了吧!管得真是太宽了……”“我不想待在家里了,烦死了……”“阿尔弗雷德!你再说一遍……”——以上便是出差的弗朗西斯,在马修的求救电话里听见的全部。

 



   阿尔弗雷德在盛夏的上午摔门而去,摔门的力道似乎要验证少年人的决心,他要反抗,向窒息的家庭举起不屈的大旗,像无数同龄人那样试图闯出自己的天地,证明他远离了烦人的管教可以活得多么自在。

  马修给弗朗西斯开门的时候,亚瑟还靠在沙发上抱着手臂为阿尔弗雷德生气,早早泡好的红茶都凉透了,“阿尔走了·····daddy很不开心,我拦不住他”,“没事的,我在街口遇到阿尔了,去玩吧宝贝”,弗朗西斯放下行李箱,带着微笑凑过去抱住沙发上冷冰冰的爱人,用亲昵的耳鬓厮磨和吻安慰着满脸都写着“离我远点”的亚瑟。

  “···他离家出走,你还给他钱?!弗朗西斯,你怎么想的啊!你真不想你儿子回来了是吧·····”亚瑟听弗朗西斯说完在街口的事,黑着脸把弗朗西斯推远了些,一个二个都这么不让他省心,“我就给了200,他花完了,在外面遭了罪,自然就知道回来了,正好让你眼不见心不烦,休息两天”,弗朗西斯眼底流露着再明显不过的狡黠,亚瑟犹豫着,虽然担心,可阿尔弗雷德那些话还历历在目,如果这么讨厌管教,那就去外面吃点苦头也不错·····“别想这个臭小子啦,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让我亲一下····”

  第一天——起纷争琼斯少爷初离上东城,求自由幻想破灭方知冷暖情

  阿尔弗雷德顶着逐渐炽热的阳光一口气走到地铁站口,光线从钢筋丛林的缝隙里泄出来,在大街上拉出长长的光带,遥遥得看见尽头的中央公园时,或许让人感到一丝眼睛的清凉,阿尔弗雷德走了这3,4条街,身体热起来,头脑却渐渐冷静下来,偌大的曼哈顿变得熟悉又陌生,他一下子没了去处,站在地铁口犹豫了会儿,还是应该先去吃顿午餐比较重要。

  阿尔弗雷德在常去的汉堡店门口第一次局促不前,除去门口的价格似乎对此时的钱包不太友好,这家店离警局实在太近了,阿尔弗雷德不想撞见基尔伯特,万一亚瑟报了警,自己说不定会被抓回去,按照电影套路而言,说不定自己转身就会遇见买甜甜圈的基尔伯特,还是先保证自由比较重要!KFC的套餐只需要30多元,无疑是阿尔弗雷德现在的最佳选择,分量足够他带走连同晚餐一起解决,即使味道和他最喜欢的汉堡店差远了,没办法,闯荡的最初不顺是常事,阿尔弗雷德看着面前满满一桌炸鸡汉堡,甚至想拍张照片发给亚瑟——这就是自由!再也没有谁能对他想吃什么,想去哪儿指手画脚。

  没吃完的炸鸡和薯饼被好好包起来带走,阿尔弗雷德打定了主意将它们作为晚餐,漫无目的的闲逛终有尽头,午后的热意有些让人难以忍受,晒在肌肤上像被铁烙一样,阳光被摩天大楼构成的蒸笼一烘焙,变得滚烫,“马修现在是不是在空调房里看小说·····”,可怖的想法被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晃走,怎么能凭一点太阳就产生这种想法?这只是对他自由意志的考验罢了,附近的卡尔舒尔茨公园是避暑的好去处,可惜到达之前还要走5条街,阿尔弗雷德没打算打个车,眼镜框被晒地发烫,干脆取了下来放在兜里,

  “阿尔,你还好吗?”——来自马修的消息,

  阿尔弗雷德在滚热的屏幕上敲着字,脚下步履不停,“我好极了,非常自由,非常快乐”,火热的空气被矫健前行的身影划破,少年人金色的发丝在夏天的光热里耀眼到刺痛,他脚程很快,窜进公园的长椅上休息时,头顶的太阳都还没有移走太多位置。纸袋被体温和阳光烘烤得腻手,扯扯T恤领口散热的作用微乎其微,阿尔弗雷德能感觉到自己脸一定又红又烫,公园里的免费水站是个好东西,冰凉的水流拍在火热的肌肤上,爽快得阿尔弗雷德吸了口气,伸手抹开脸上的水花,甩落的水珠溅至地面,又迅速被蒸发消失不见。

  “汪!——汪!”

  清脆的小狗叫声在身边响起,阿尔弗雷德重新戴好眼镜瞟了一眼,一只小柯基舔舐着地面上淌落的小水滩,热得直吐舌头,脖颈上的宠物牌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你想喝水吗?你主人呢?”,阿尔弗雷德没忍住揉了揉柯基毛茸茸的头顶,打开些水流让小狗能畅快得喝水,伊斯特河带着粼粼波光慢慢地流向远处,鼓涌的沉闷水声拍在岸堤上,听得人心砰砰直跳,阿尔弗雷德眯着些眼看河对面的罗斯福灯塔,今天没什么风,一个干燥又炽热的午后,和以往夏天每个午后如出一辙,唯一不同之处,或许是他现在很自由,手机里除了马修那条问候,再没有其他消息,阿尔弗雷德不是很习惯这样,“本hero很快就会适应的”,他这样想。

  小狗甩干了毛发上的水珠,甩着耳朵飞奔着跑走,阿尔弗雷德知道就近有个狗狗乐园,想必是跑回去找主人了,倒也没跟上去瞧瞧,何况他没牵什么小狗,进不去只能在外看里面狗狗聚会。破碎的树影盖在地上,漏过的光打在身上,晒得人昏昏沉沉,斑驳的光影盖在阿尔弗雷德的金发上,随手一抓,就能拨乱热烘烘的夏天。一人在外,工作是必需的,身上这点钱早晚会花光,阿尔弗雷德刷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招聘信息,年纪,经验,学历······看来看去一大圈,似乎没有什么合适的,“算了算了······晚点再看”,失去了温度的薯饼被光热烘得半热不凉,咬上一口带着浓重的油炸食品的凉气,难吃得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砰砰的球声在地上弹动,前方篮球场快速穿梭的身影很快吸引走了年轻人的注意,反正暂时找不到工作也是无聊,不如先做些有意思的事。

  “嘿!你们还缺人吗?加我一个”

  挥洒的汗水和阳光能让人短暂忘记不愉快,时间在飞扬的球迹弧线中疾驰而过,球砸在篮板上的猛烈响声早让阿尔弗雷德忘了上午摔门而出的不满,耳边只有迅疾脚步的摩擦声和呼喊声,少年颀长的身影在日光下飞速掠过,快意的心情像一旁的滔滔河流,直至变了色的夕阳拖着朝霞将阿尔弗雷德湛蓝的眼眸染上橘红,风里遥遥传来圣文森特堂的钟声,短暂的球场友谊才勉强宣告一段落。

  “阿尔弗雷德,你不回家吗?”

  “和你们可不一样,我很自由的,一个人想去哪儿都行”

  “好吧····那有机会再见~我们走了”

  挥别了球友,又借着水洗了洗脸上的汗水和灰尘,逐渐凉下来的风吹得好痛快!阿尔弗雷德抓了抓运动时散乱开的发丝,感受着微微汗湿的发从指尖掠过,吹着黄昏的风看不远处的灯塔公园慢慢亮起灯,一点点的,渡轮鸣着长长的声音划过河面,掀起一阵汽油味道和水腥气,橘紫的夕阳盖在城市上空赋予夜幕降临前最后一笔浓墨重彩,凉风从肌肤上滑过,把薄汗和水汽带走,头顶的树叶唰唰得响,阿尔弗雷德看了会儿夕阳,回到长椅上准备吃晚餐,他有点饿了。

  长椅上哪还有什么自己的晚餐·······阿尔弗雷德看着破掉的包装袋,洒了半个沾着灰尘的汉堡,和一路零零碎碎掉落的疑似炸鸡残骸,从长椅一路延着,通向狗狗乐园的方向,“这些坏小狗!!我的晚餐啊!”阿尔弗雷德没法去追究是哪只坏小狗偷走了他的晚餐,他有点想念弗朗西斯的晚餐,想念那些美味地令人难忘的浓汤和菜肴,但是只一天不到就回家,也过分丢人了,“都是诱惑和考验而已······本hero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纽约便宜又美味餐厅推荐——正宗中餐风味····”

  阿尔弗雷德靠在长椅上刷着视频,在曼哈顿要实现这样的要求并不是容易的事,“只需要10元就能吃得美味又管饱的餐厅?!我看看····在中国城啊,有点远,不过无所谓啦!”阿尔弗雷德看着视频里色泽诱人的大虾和鸡腿紧了紧喉咙,行动力是很重要的,阿尔弗雷德从来都善于行动,在算不上长久的地铁之旅后,迎接他的就已经是充满活力的繁华华埠,到处都是热闹的人声和随处可见的汉字,他来中国城的次数不多,仅有的记忆还停留在中国农历新年时,被父亲们带来看看新鲜的舞狮和灯会。

  跟着导航走也是弯弯绕绕,阿尔弗雷德穿梭在布满了新鲜水果小摊的街道间,看什么都充满了新鲜感,叫不出名的糖果零食,香气扑鼻的炒饭香气,随处可见的中国风味······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拖着尾巴打在微湿的马路上,看起来很像香港的弥敦道,阿尔弗雷德不太记得清了,他那时候光顾着和马修研究那些街头小吃,没有精力去念那些对自己而言过分拗口的街道名字,阿尔弗雷德跟着导航穿过条条灯牌闪烁的街巷,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推开那扇视频中的门。

  “欢迎光临~”

  人算不得少,阿尔弗雷德第一次来这种廉价快餐店,座位间距狭窄,店面空间不大,充斥着暖和的热气和饭菜油香,店里多是些亚裔面孔,阿尔弗雷德大大咧咧地走进来,倒显得突出。“请给我一份套餐谢谢”,“·····这真的只需要10元吗?”——阿尔弗雷德看着餐盘里满满的肉,米饭和蔬菜,黄澄澄的炒饭之上,甚至还有两块裹满了蜜酱的叉烧,鸡腿的分量十足,叉烧卤得也相当够味,阿尔弗雷德边吃边盯着手机,亚瑟还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这实在不正常,弗朗西斯也不找他,马修没更新什么SNS,难道真的不在乎他离家出走了吗?!

  “久违的弗朗吉的手艺!和@超帅的基尔叔叔 来蹭饭”

  阿尔弗雷德的不悦在看见安东尼奥晒出的照片时达到了顶峰,他家的餐桌,他家的厨具!这是他papa的手艺!自己尝不到一口,温暖的餐桌时光也没有自己的份,阿尔弗雷德放大着照片,看看弗朗西斯做了些什么佳肴,甚至还有熔岩蛋糕······本来美味的叉烧似乎也变得味同嚼蜡,阿尔弗雷德吃得不是很开心,摁灭手机盯着窗外流淌的夜色出神,饭菜的油气闻久了有些发腻,远处中城恢弘的灯色看起来相当模糊,从脚下出发,沿着笔直的第三大道走上10公里,他就又能回到家里高枕无忧得休息,而不是在这里为了过夜的地方精挑细选。

  门口贴着的招聘信息都快要被油烟熏黄,微微卷着一个角,阿尔弗雷德盯着看了会儿,时薪不算高的打杂工作,不知道是不是太多人看不上这点薪水,它安静地贴在饮料柜旁,不起眼得快要从墙上坠落,“你们这儿招人是吗?”,“·····你感兴趣?”,服务员小姐上下扫了一眼阿尔弗雷德,从他的脸看到价值不菲的衣服和鞋尖,脸上写满了不信任,直到阿尔弗雷德笃定地点点头,才偏了偏脸,“老板在里面,你自己去和他说吧”

  啤酒箱堆满了后厨过道,阿尔弗雷德半信半疑地穿过火热的厨房,惊讶着厨师手中仿佛起火的锅勺,咚咚的切菜声与油爆声响之不绝,在过多的辛辣火热的气味里,没几个人瞟这个仿佛来错了地方的金发小子,掀过细密的珠帘,厨房后倒是别有洞天,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精致的木质家具和墙上的字画充斥着东方风情,一个留着低马尾的男人在桌前画着阿尔弗雷德看不太懂的水墨画,“想必这就是老板了····”,“咳,你好?”,男人抬起头来,秀丽精致的五官倒是让阿尔弗雷德默默叹了一声,不过他从小到大见过的,漂亮的人实在太多,此时倒也没有显露出什么极其惊讶的神色。

  阿尔弗雷德快速把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老板却只是轻轻地笑,“你会做什么?”“····嗯,你们需要我做什么?”,阿尔弗雷德想了想,似乎餐馆里需要的技术,他都是个半吊子,虽然炒菜做饭不擅长,但是其他的想必也挺简单的,“后厨堆了很多盘子,你会洗碗吗?”,“还有,我姓王”,王耀轻轻敲着手里的扇子,看着阿尔弗雷德自信地点了点头,“砰——”,扇子一展,挥着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先去洗几个,我看看,毕竟····你看起来就没洗过碗的样子”

  水流唰地冲过油污,阿尔弗雷德拿着这些油腻的盘子有些不知所措,“水开那么大做什么?节约用水啊!”,王耀盯着他,这感觉可真怪·····洗洁剂打出的泡沫被飞速冲走,阿尔弗雷德不是太想直接触碰到这些油腻的残渣,隔着手套也觉得怪怪的,盘子沾上泡沫和油污又滑又腻,“你家住哪儿?”,王耀冷不丁的一句话没头没脑,阿尔弗雷德愣了一瞬,“上东城”,“怪不得·····你是离家出走的吧?上东城的小少爷,什么时候自己洗过碗?小心点,你要是摔了碗,可是要赔钱的”,王耀用扇子敲了敲阿尔弗雷德的手臂,“没洗干净,也不算钱,你这洗完的盘子都还能看到油光,重新洗”,“明明很干净!”阿尔弗雷德嚷嚷着,又被王耀敲了下,这次可有点痛了,“你凭什么说我是离家出走的·····”,“你都快把我很傻很单纯写在脸上了·······你要来这些地方找工作,好歹把你的衣服换换,你脚上这双鞋都够你吃300多顿套餐了”

  “呲啦——”

  “别!”

  阿尔弗雷德和王耀看着地上的盘子破碎的尸体沉默,手套还淌着水,“我要赔你多少钱······”,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的,该死的边缘滑腻得根本抓不住,“10元”,“就这一个盘子,10元?!”,“你声音太大了!一个盘子就是一顿套餐,你打坏了它,我就失去了赚一顿套餐的机会,它可以盛那么多次的,你打坏了,我只让你赔10元已经是看你年纪小,额外开恩了”,王耀的语气相当平淡,阿尔弗雷德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忙活一场最后还要倒赔钱。

  “还是早点回家去吧,你这样在下城乱晃,可是会出事的哦”,离开前,王耀在珠帘后的话让阿尔弗雷德很不屑,何必像他daddy那样对他说话!夜已经凉下来,熙熙攘攘的华埠吹过的风里似乎都带着饭菜香气,细细密密的草药味道混入其中,闻起来让人直皱眉,附近的哥伦布公园里有招聘信息墙,阿尔弗雷德闻着自己身上,严重怀疑沾上了厨房油烟味和洗洁剂味道,只可惜现在周围环境混杂,他什么也闻不出来。

  “····这个不行”“年纪不够啊···”“这个还不错····只限女性?”“物理补课家教····这个容易,本hero可是拿过全美物理奥赛的人,打个电话试试好了·····”

  阿尔弗雷德带着重新燃起的斗志拨去电话,却在一次次的忙音里败下阵来,时间不早了,公园里的人流也不多,阿尔弗雷德坐在椅子上和那些乘凉的老婆婆们面面相觑,手机电量危在旦夕,他得赶紧找个住处,“你好,我看你很久了,你是想找个工作是吗?”,陌生的男声在头顶响起,阿尔弗雷德抬眼一瞟,是个带着金框眼镜的长发男子,看起来颇有艺术家味道,不过和他papa还是差得太远,阿尔弗雷德点点头,攥着手机不是很确定他想做什么,“我是一家爵士酒吧的经理,我们新开业不久,现在在招人,你看起来很年轻,对爵士和酒有兴趣吗?”,“我还没到可以喝酒的年纪·····”,阿尔弗雷德眯了迷眼,这里也算城市中心地带,周围霓虹流转,想必不会出什么奇怪的事,“那音乐呢?如果对音乐不感兴趣也没关系,你的形象很好,来我们这儿做服务员我们也很欢迎~是夜班,但报酬不低哦”

  阿尔弗雷德对爵士乐没什么厌恶的,虽然酒精还不是自己的范畴,但报酬不低这点足够让人心动,“报酬大概多少?怎么结算的?”,“一周上五天,大概能给你1200一周呢,怎么样?感兴趣的话,我们边走边说?我们店就在附近”阿尔弗雷德不是很明白这个薪资算高还是低,他从来没问过亚瑟和弗朗西斯的工资,但一个月有接近5000,应该算是不错的一步了,“好,我去看看情况吧·····”

  交谈还算融洽,阿尔弗雷德跟着人穿过公园,向着逐渐人迹稀少的街道走去,有一搭没一搭地闲扯着路劳尔斯,南茜之类的人,阿尔弗雷德不是很感兴趣,他更好奇自己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什么样的地方,身边的男子离得太近了些,阿尔弗雷德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些距离,四周色彩和内容逐渐浓艳起来的墙绘和灯牌让他不是很舒服,酒吧门口伫立的赤膊大汉的目光更是看得阿尔弗雷德一阵别扭,太奇怪了······好像自己没穿衣服一样,“怎么样?我们这儿还不错吧·····你应聘下来··”“别碰我!”,背后悄悄搂上来的手让阿尔弗雷德像被踩到了尾巴,那人似乎也被阿尔弗雷德猛烈的反应吓了一跳,“生气的时候也很可爱啊,鲍勃,把他抓住,小雏鸟晚上还到处乱飞,啊!!”

  头和墙撞在一起的滋味足够那人喝一壶,阿尔弗雷德跑的速度也绝非常人能比,“看到那边的市法院没?你们敢乱碰我一根手指头,我daddy就会把你们全送进去!这辈子别想出来了,我说到做到!”,虽然言语非常帅气有力,阿尔弗雷德还是没掉以轻心,抛下了狠话,转头沿着街道狂奔,一路跑到法院前,好在那些人倒是没追出来,这条街看起来远没有那么安全,即使周围全是法院和警局。阿尔弗雷德扶着阿尔忒弥斯像大口喘着气,摸了摸兜里的东西,好在没落什么,果然天上没有便宜的馅饼,手机电量岌岌可危,附近的酒店价格让人望而生怯,阿尔弗雷德第一次知道原来小酒店的标间也是这样贵的,住上一晚,他明天就得收拾收拾乖乖回家,即使筛选价格从低到高排列,最低的价格也有足足70元,阿尔弗雷德盯着那间房看了好一会儿,位置居然在上西城,这样的地段,真的会这样便宜吗?即使秉持了便宜无好货的原则,但逐渐冷下来的风和电量已经无法支持阿尔弗雷德再看下去,他还不想去桥洞或在公园长椅上睡一晚!

  轰隆作响的地铁声震耳,手机没电了也没法听歌,阿尔弗雷德放空着大脑听广播播报,“·····下一站,86th  St”,条件反射般地坐直了些,下了车,再走几步就能回家了,在飞驰而过的地铁里,他和家的距离被再次飞速拉近,在意识到这点后,阿尔弗雷德又靠了回去,不过是条件反射罢了······他才一点都不想回去。

  在上西城,中央公园旁能有一处一晚70的住宿,听起来相当不可思议,阿尔弗雷德跟着记下来的地址慢慢走,住宿是确实存在的,如果没有窗户,只有几平米,和一张小单人床也能称为酒店的话,那这里确实是酒店,想象中的中央公园夜景彻底消失,阿尔弗雷德皱了皱眉头,他从来没住过这种地方,又小又窄,和周围的摩天酒店一比显得好可怜,可惜他的钱包暂时只支持他住在这里,当务之急应该先充个电再洗个澡,好好思考明天怎么办。

  热水开关有些松动,阿尔弗雷德小心地拧着,冰冷刺骨的水花溅在肌肤上很不好受,难得按下性子等了好一会儿,似乎只有冷水······偶尔的温水半热不凉的,等得阿尔弗雷德不耐烦得挠了挠头,干脆就着这点冷水冲洗了算事,凉透的水从头顶落下,仿佛脊背都连带着被刺激得直战栗,在最初的一阵冰凉刺激之后,总算慢慢适应了这让人难受的温度,快速冲洗了一番,走到房间里反而感受到丝丝温暖,床单有点粗糙,还算干净,阿尔弗雷德躺着有点难受,床小了些,点开充着电的手机屏幕,依旧消息栏空空如也,难言的微妙失落让阿尔弗雷德侧了个身子,先睡会儿,睡醒了打打游戏,等到天亮再去其他地方,自由的生活就是如此,谁也别想管他,至于去哪儿,做什么,这都不是现在该思考的……

  剩余余额:230-33-20-70=$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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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3:21 | 显示全部楼层
琼斯少爷纽约流浪记(中)


第二天——为求职琼斯少爷勇闯皇后区,遭厄难钱财散尽入眠难

  阿尔弗雷德没有定闹钟,初次醒时也才上午8点,没有人叫他起床,酸涩的眼睛睁不太开,他打算再睡会儿,反正一觉赖床到中午时间,还能免去一顿早餐的消耗,房间里没有窗户,即使看不见天光,也能大概猜到是什么样的天气,金光会洒满中央公园的花草,从湖旁慢悠悠散步而过时还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昨夜留存的凉气,亚瑟这个点应该差不多去上班了,弗朗西斯可能还会再睡会儿,起床给马修做早餐······反正与自己无关,阿尔弗雷德裹了裹被子,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脑扔到后面去,埋在被窝里继续回梦乡中。

  “要再续一晚上吗?这个价位的房间你在曼哈顿可找不到第二家了”,退房时前台小姐的建议被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拒绝,再在这里住一晚,自己明天就得回家,“我要去皇后区工作了”,“哦?那边的确要好混一些,零钱,请拿好”,阿尔弗雷德觉得嗓子有点痛,不知是不是昨晚洗了冷水澡的缘故,可能有些感冒的危险,但他现在可没有什么多余的钱去买药,何况他一向身体很好,即使有些什么头疼脑热的,也好得很快,阿尔弗雷德在心里祈祷着嗓子不要疼下去,他还要去工作——昨晚几乎浏览了整个纽约的招聘网站,阿尔弗雷德总算看见了一处合心意的,在纽约科技馆当讲解员,即使只是暑期兼职工,总比那些不靠谱的工作要好得多。

  午餐的解决稍显随意,阿尔弗雷德想了想自己的余额,那些路边香气四溢的店铺会让自己有些捉襟见肘,酒店附近的便利店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在家里时,父亲们总是不乐意他们多点外卖或购买这些便捷的便当,阿尔弗雷德吃的次数不算多,不是很确定究竟那个口味更好吃,在那些花花绿绿的封面前挑了又挑,看起来每一个都很不错,最后还是拿了当季推荐,习惯性地再买了瓶可乐。便利店里有附近的上班族一脸无奈地开视频会议,阿尔弗雷德放弃了在店内用餐,中央公园就在马路对面。

  暖融融的阳光被茂密的树叶滤过了,星星点点地撒在身上和地面,炎热的感觉被抹去大半,阿尔弗雷德找了处木椅慢慢品尝自己的午餐,工业化流水线式的食品味道说不上多好,也算不上难以下咽,挤上沙拉酱,胡搅一通和那些认得出认不出的蔬菜混在一起,吃几口再喝些可乐,吃饱也不算难事,周围到处都是啾啾的鸟鸣声,树叶沙沙得响,阿尔弗雷德看见不远处的棒球场,想起中学时和马修来这里打球的时光,马修短暂得喜欢过一段时间洋基队,他们放学后一直玩到夕阳跃上,飞扬的球带着凛冽的风声,仿佛要把霞光都击散······阿尔弗雷德回忆着,又忍不住摸出手机看看家里人的SNS,亚瑟没发什么动态,只今早转发了些法律专栏,弗朗西斯什么也没发,马修分享了自己最近在看的小说,阿尔弗雷德为他点了个赞,似乎这样就能引起马修的注意——真是奇怪的想法,但是有效,马修没过2分钟就发来了消息。

  “阿尔,你在哪儿?还好吗?”

  “本hero找到工作了,还不错”,

  阿尔弗雷德想起昨晚的那些事,还是决定不告诉哥哥了,洗盘子和差点被骗,都不是什么好事,要是他们知道了,怕不是自己的脸面更是丢到了下湾,“你在外面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吧?daddy很担心你”,“没有,我过得挺好的”,阿尔弗雷德回复得飞快,从这里到科技馆还得坐时间不短的地铁,他得抓紧时间赶在下午开馆前面试通过,纽约科技馆他还是比较熟悉的,阿尔弗雷德和马修在那里参加过机器人比赛,门票就花了他16,要是没获得这份工作,更是对他的钱包雪上加霜。

  阿尔弗雷德望着前方巨大的火箭模型荡着秋千,他太兴奋,来得过于早,负责人都还没到科技馆,只能在门口的火箭公园里玩玩小朋友们的秋千和滑梯打发时间,上了高中之后,他和马修长得飞快,现在的身高玩这些小朋友的滑梯已经有些勉强,坐在滑梯顶端,没滑两下腿就已经触到了地面,秋千也显得有些狭小,阿尔弗雷德一晃晃得荡着,低头刷着Tik Tok打发时间,午后的阳光暖和又干燥,晒得他有些莫名发困,嗓子确实有些密密的痒痛,感冒的可能性在加重,阿尔弗雷德轻咳了几声,声音倒是没有变,就是说话时有些难受,仿佛有团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里,让人不自在,负责人没有让他等太久,阿尔弗雷德还在看一段酷炫的蜘蛛侠电影剪辑,就接到了面试的电话。

  负责人是位忙得头发都没好好整理的先生,阿尔弗雷德看着他在一团杂乱的办公桌里翻来覆去地找东西,在电脑前乒乒乓乓得操作了好一阵子,他可不习惯被人晾在一边,主动的开口询问才仿佛让这位被忙晕了头的先生反应过来还有面试这回事,“你有过相关的实习经验吗?或者志愿者经历”,“我在大都会博物馆和市博物馆当过志愿者”,阿尔弗雷德眨眨眼,虽然是学校强制要求的假期作业,但也算有那么回事吧,在门口发放讲解手册当然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听起来还不错,你对诸如物理,生物一类的课程成绩怎么样?讲解员的话,即使是兼职,我们也需要拥有一定知识储备量的人才行”,“嗯····全A?我拿过全美物理奥赛奖,也参加过辩论联盟,积分排名还不错”,阿尔弗雷德把身份证件递给对方,自己都是有证可查的获奖,没什么可心虚的,“噢~耀眼的履历,三一中学的学生呢·····最后一个问题,你擅长和孩子们相处吗?”,“孩子?我不是应聘的讲解员吗?”,阿尔弗雷德拿回自己的证件,看着对方翻找了一番,将一本手册递过来,“对啊,儿童3D影院的讲解员,你小时候应该也听过吧,那种为你们边播放边讲解恐龙或者神奇昆虫的人”,阿尔弗雷德稍显僵硬得点点头,他以为自己是为参观者们讲解航空科技或物理现象的讲解员,没想到却是放电影的——小时候他和马修总这么叫那位工作人员。

  “水上之翼和南极恐龙······”阿尔弗雷德翻阅着讲解手册,他得把这些大片大片的枯燥文字全背下来才行,“一次影片讲解是25分钟,这两场轮流播放,中间有10分钟休息时间,一直到5点闭馆前,我们是日结,一个下午场可以支付你70的报酬”,一共6场,阿尔弗雷德考虑着自己或许应该先买瓶水,连着讲3个小时好像不是什么太容易的事,“随着冰川时期·····沙丘鹤····从二叠纪到侏罗纪·····”,阿尔弗雷德快速地浏览背诵着,他记性很好,给小朋友们讲解一遍不过和背文章差不多,不会有什么问题——至少暂时他是这样认为的。

  来影院的小孩子比他想象的还多些,家长们牵着这些精力无限的小孩几乎占据了这个不算大的剧场,那些稍显不信任的目光让他不是很舒服,虽然他确实年轻得过了头,但绝对比这些笨蛋家长聪明地多!叽叽喳喳的小孩子们睁着眼睛看着他,阿尔弗雷德示意他们戴好3D眼镜,灯光暗下来,为数不多的光线投在荧幕和阿尔弗雷德头顶,“你们好,我是本次的讲解员琼斯先生···”“基顿叔叔去哪儿了?!”,阿尔弗雷德刚开口就被脆生生的小孩声音打断了,“基顿先生今天休假,所以由我为你们讲解,今本场的主题是水上之翼,我们将··”,“啊····可是我想听基顿叔叔讲恐龙”“我也是····不喜欢这个鸟···”,窸窸窣窣的不满和讨论声在安静的环境里清楚地传到阿尔弗雷德耳朵里,他没想到刚开始就这么不顺,“沙丘鹤,黄莺和野鸭也是很有趣的哦!大家先安静,听我讲!”,阿尔弗雷德没忍住敲了敲讲解台,无视那些小孩撅着的嘴巴,直接开始播放。

  小孩子的注意力总是特别容易被吸引走的,北美大陆广阔壮丽的山脉,浩瀚的湖水波光,和3D视角下的鸟儿飞行很快就让这些孩子安静下来,“·····为北美中心地带留下了令人惊叹的连接河流、湖泊和湿地的礼物·····在大平原漫游的野牛群到为我们的庄稼授粉的重要蜜蜂······”,阿尔弗雷德按着手册背着讲解词,连续10几20分钟不间断的说话让他有些想喝点水润润嗓子,但是讲解是不能断的,影片播放完时仍有5分钟左右的答疑时间,阿尔弗雷德对这些奇奇怪怪的孩子会提什么问题心里没底,自己小时候提的问题,那些“放电影的叔叔”总是很难回答上来,“野牛为什么没有被狮子吃掉?它长得和我在书上看到不一样···”,“这里是北美···你说的那种是角马,在非洲”······阿尔弗雷德按住性子尽量耐心得解答着这些奇怪的问题,关于野牛,或者蜜蜂,以及强调这些鸟儿都不可以人工饲养,等到这场的小孩们三三两两得离开了,他才有时间喝点水,以及等待下一场的南极恐龙。

  “为什么没有霸王龙?我想看霸王龙···”“南极是怎么飘到那里去的?以前有人类吗?”“极夜的时候太阳去哪儿了?”······

  嗓子好痛·····阿尔弗雷德重复解答了一遍又一遍这些在百科全书上都能找到答案的问题,孩子的好奇心似乎无穷无尽,一个问题被满足了,还有下一个,仿佛是群生产小问号的机器,他要一直站着,不停歇得讲解,还要处理偶尔出现的突发情况——饮料被打翻了的小孩,被恐龙吓哭的,突然闹起来要回家的,或是中途试图打断他的小孩····终于送走最后一场的小观众们时,阿尔弗雷德严重怀疑自己嗓子是不是肿了,一开口都有点痛。傍晚时分温凉的风抚在脸上,阿尔弗雷德收好自己的报酬,找了处长椅坐着休息,火箭公园里还是有不少孩子在爬上爬下,他都能一眼看见几个眼熟的,想必是下午的小观众之一,酸痛的腿和疼痛的嗓子让阿尔弗雷德很难受,这样的工作没法长做,坚持两天下来他或许就要说不了话,虽然不那么想承认,阿尔弗雷德看着天上慢慢飘过的一片云,他突然很想回家,不远处的美网体育场里,他和马修幼儿园时期被亚瑟和弗朗西斯抱着来这里看过美国网球公开赛,只是他们还太小,根本不认识什么丹尼尔·梅德韦杰夫,卫冕王的球拍如何潇洒挥动,也没有那时候自己papa的头发好玩,他好像离不开家里的影子,无论自己在哪儿,做什么,他总是被回忆笼罩。

  晚餐总算是正儿八经的一餐,远低于曼哈顿的物价看起来让人好接受许多,阿尔弗雷德点了份芝士披萨,第一次感受到了即使已经价格低廉,也有些心痛的奇异情感,自己花费时间和精力挣来的钱,好像花出去总是让人格外难受,住处相当难找,广泛的廉价公寓条件实在过分寒碜,酒店均价几乎要花掉阿尔弗雷德身上所有的钱,阿尔弗雷德也不敢找当地人问什么住处推荐,亚瑟总是向他和马修强调如何在布鲁克林和皇后区这样的地方保管好自己的钱包,他还不想昨天晚上的事再发生一次,或许只会更糟······高耸入云的中城摩天大楼们亮着璀璨夺目的灯,即使跨越大半个城区,也依然高远地让人生畏,从当下普遍低平的街道望过去,阿尔弗雷德第一次生出些微妙的无力感,金钱真是如流水的东西,来之艰难,去之轻易,如果没有父亲们,自己或许也是茫茫人海里永远眺望曼哈顿的一个,静下来仔细想想,他好像早就不生亚瑟的气了,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犹豫着滑动许久,阿尔弗雷德还是没有选择打个电话回去。

  “他们都没找我·····本hero主动打回去多没面子·····”

  “算了···反正还有点钱,明天再说”

  阿尔弗雷德沿着罗斯福大道漫无目的地乱走,这条大道还是相对安全繁华的,街边偶尔遇到几个聊天的巡警,瞟过他几眼,也没上前问话,或许是因为像他这样看似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过多,他们已经看得生厌,“好无聊···啊,蜘蛛侠里那家酸黄瓜三明治店是不是在这边来着?”,有了想去的目的地,阿尔弗雷德又很快恢复了平日的活力百倍,虽然工作很辛苦,但是能去自己喜欢的地方打卡好像也不错,在本地美食里搜索了一番,找到彼得·帕克同款三明治店并不算难,店铺还有一个小时关门,阿尔弗雷德查好导航,急匆匆高兴赶路的样子哪里还看得出来先前的无力感?

  从地铁口出来,再跟着导航兜兜转转地绕过大街小巷,阿尔弗雷德总算看见那家记忆深刻的店铺,就连对面的那家“冒牌复仇者联盟”抢劫过的银行也和电影里一模一样,拍好照片留念打卡之后,阿尔弗雷德兴冲冲得走进店里要了两份三明治,老板显然已经非常熟悉这些年轻人的喜好,“蜘蛛侠同款三明治,双份酸黄瓜版,14”,“好酷!所以你们店真的是皇后区最好的三明治吗?”,“这个可就不敢乱说了哈哈哈”,阿尔弗雷德摸出钱币,却脸色一变,兜里的数量不对劲·····全部摸出来一瞧,也只剩一张20,“本hero的钱!!”,“啊····你是从那家卷饼店小巷里走过来的?”,老板一脸颇有经验得摇摇头,“那附近小偷特别多,你一看就是富裕人家出来的孩子·····只偷了钱吗?没丢其他的吧?”,“我的耳机也没了·····地铁卡和身份证倒是还在”,阿尔弗雷德为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工资心疼地要命,仿佛心都被划了一刀在淌血,“抱歉,我只要一份可以吗?”,这可怜巴巴的20块钱看起来是那么无助,“可以,回家的时候可得保管好手机啊”,阿尔弗雷德心情一塌糊涂,他不是没丢过钱,比这更多的也丢过,却从来没这么心痛过,他自己口干舌燥换来的那几十块钱比什么都重要。

  他今晚只能去睡公园,阿尔弗雷德用了10分钟才接受这件事,在去年,他还和马修参加社区的帮助流浪汉公益项目,让那些在中央公园过夜的流浪汉能有一些安稳的去处,现在他自己反而成了流浪汉本人,阿尔弗雷德花了2块钱买了些报纸,找了处相对偏僻的角落躺下,这是个小公园,或许不会有规范的巡夜人员半夜把他赶走,阿尔弗雷德祈祷着,铁质的长椅躺起来又痛又硌人,他不知道如果家里人知道他此刻盖着报纸躺在公园里过夜会是什么感觉,阿尔弗雷德听着周围的动静,窸窸窣窣的,夜风刮过草坪和树叶,偶尔有些微弱的鸟叫声,所幸现在是夏天,如果是冬天,他一定会被冻死,阿尔弗雷德睡不着,没有耳机也不方便看什么视频,长椅不够长,半截腿都只能悬在外面,想要舒服些,只能蜷缩起来,阿尔弗雷德扯了扯报纸,最后还是决定把它们叠起来,不薄不厚的一个小方块垫在脑后,不至于被椅子硌得完全没法睡,反正是夏天,不盖报纸也没什么。

  在默默背诵着那些又长又无聊的拉丁史诗之后,阿尔弗雷德总算在凉风微抚中勉强睡着,他侧着身子,蜷缩起来,面朝靠背那方,将手机和地铁卡压在身下紧紧的,睡得不算安稳,半夜飘了一阵冰冷的小雨,落在脸上密密得痒,阿尔弗雷德被冷风和冰雨拍醒,铁质的椅面很快被浸湿,报纸变得又软又潮,没法再睡,纽约在雨里沉睡,公园里只有路旁的路灯亮着,一团团的光圈外是彻底的黑夜,阿尔弗雷德在一片黑暗里叹气,才凌晨2点,他哪里也去不了,公园里有处户外咖啡厅,椅子被收了起来重叠着放在棚下,阿尔弗雷德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在微雨里搬下一把靠椅,侧放着在雨檐下,坐起来比冰冷的长椅要方便舒适太多,再搬一把用来放腿,只要雨不下大,也算勉强能睡,阿尔弗雷德靠坐着,这个姿势对脖颈实在太不友好,偏过头睡或仰垂都会给脖颈带来无法言喻的酸痛,他定了个闹钟,以便在咖啡厅开门前原封不动地放回去,夜幕隐隐做响,或许要打雷了也不一定,阿尔弗雷德困得偏过头睡着前,看见的最后一幕,是远处天际线一闪而过的雷光。

  剩余余额:107-17-16+70-15-109-7-2=11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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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3:48 | 显示全部楼层
琼斯少爷纽约流浪记(下)


第三天:受苦寒琼斯少爷终归上东城,诉悲怮叛逆期结喜得团圆

  叮铃铃的闹钟声响将阿尔弗雷德从并不舒适的梦里拽醒,“嘶········痛死了!!”,被折磨了大半宿的脖颈酸痛发麻得让人绝望,阿尔弗雷德扶住脖子,严重怀疑自己的头颅是不是要和颈椎骨分家了,稍微动一下又疼又麻,连揉带搓得按摩了好一阵子,疼得耸着肩膀直吸凉气,夏天天亮得早,淡淡的鱼肚白挂在天际线上,边际一点点泛着霞色,清晨的凉气未散,地面带着夜晚下过雨后的潮气,泥土味和草汁被雨气浇过一遍,土腥气直往鼻子里钻,阿尔弗雷德扶着脖颈站起来把靠椅物归原位,希望这里没有什么监控,不会吓到咖啡厅老板。他站起来才发觉自己不仅仅是脖子疼,头也突突地跳着发痛,想必是被昨夜的雨和冷风一摧残,正儿八经得感冒了。

  嗓子里仿佛堵了一团纸,阿尔弗雷德一路走一路咳嗽,想把那种不自在的感觉咳出去,一身都凉地可怕,夏日的T恤什么也遮不住,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凉地吓人,使劲用手搓一搓,才温热一些,真是太糟糕了······他这辈子再也不要在公园里露天过夜。他得回家,阿尔弗雷德没有什么生气和别扭的心思了,他现在热切思念自己柔软温暖的大床,想念他papa做的爱心早餐,从公园到地铁口的半公里走起来让人有点发晕,凉凉的清风抚在额头上,阿尔弗雷德不是很确定自己是不是发烧了,他感觉额头有点烫,但还是忍耐着走得飞快。

  “来个热狗吗?小帅哥,刚创业不久,给你个优惠价?”,这个点,路边的早餐店零零碎碎得开着,阿尔弗雷德身上的钱哪敢觊觎那些正儿八经的早餐,一路头都没偏得直冲冲往地铁口走,却在百米之处遇到了辆色彩艳丽的热狗车,扪心自问,阿尔弗雷德确实有点饿了,那些诱人的图片看起来确实令人食指大动,“如果超过10元本hero就走人”——他这么想着,脚步还是诚实得靠了过去问价格,天哪,他可真不习惯这样,买个热狗都要提心吊胆。

  “原味7元,加料1元1份,来点?”,“·····那给我来份吧,加双倍芝士”,阿尔弗雷德盯着老板利落地划开面包,翻滚着烤制火腿,将那些奶黄色的酱料和红亮亮的番茄酱浇在一起,蔬菜碎和芝士裹挟着刚煎好的香肠,闻起来喷香扑鼻,阿尔弗雷德决定吃完再进地铁,身上这仅有的2元钱怎么看怎么可怜,好在亚瑟一向给他和马修的地铁卡充满一年的份量,否则自己可能要一路横跨昆斯博罗桥,暴走上个5公里回家,万一中途身体不适在桥上晕过去,掉进伊斯特河里,下午家人可能就会在社会新闻上看见他的名字。阿尔弗雷德几乎要被自己没头没脑的想象逗笑,随意地咬上一口热狗,却远不如它看起来那么美味,阿尔弗雷德一向对食物味道的接受下限很高,只要不过分难吃,他都本着不浪费的好习惯会全部吃掉,但是现在不知道是感冒影响,还是什么奇怪的心理作用,香肠是过分硬的,蔬菜碎也不脆嫩,一向他很喜欢的芝士酱吃起来也带着股难言的恶心,阿尔弗雷德皱着眉头看了看,食物本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只能勉强将其推给感冒这件事。

  热狗被随手扔进地铁口的垃圾桶,阿尔弗雷德觉得今天的开头已经足够糟糕,他头昏脑涨得靠在等待区的柱子旁,太阳已经慢慢从天际线爬起来,霞光和头顶发黄的灯光温柔得笼罩在阿尔弗雷德半垂着的头顶,把那头现在稍显乱蓬蓬的漂亮金发勾勒出一片金亮的轮廓,列车还没有来,轨道长长的,蜿蜒着一路延伸到逐渐往看不清的边界,阿尔弗雷德随便刷了几下手机,半垂着眼盯着面前的轨道出神,太阳穴突突跳着,一抽一抽地疼,直到隆隆的列车声由远及近,银色的车身披着清晨的金光靠近,阿尔弗雷德在空旷的车厢里找了处可靠的位置半靠着小憩,离到家还有9站,他还能休息一会儿。

  轰隆隆的地铁声有些催眠,偶尔起伏摇晃的车厢更是成了天然的摇篮,清晨的车厢人不多,偶尔三三两两得上来些人,也不吵闹,阿尔弗雷德蹭靠着一旁的围板抱着手臂打着小盹,他活力百倍惯了,不习惯这样没有精神的感觉,仿佛都不是自己,使不上什么劲。“下一站,猎人角大道”,阿尔弗雷德从浅寐的状态里挣扎出来,他不是那么熟悉这边的地铁路线,这站听起来有些陌生,他还没来得及思考太多,站起来看看门口的路线指示灯,“糟了!坐过了!”,他本要换乘的昆斯博罗广场已经在两站开外,阿尔弗雷德挠挠头,等到列车停下来,开了车门,一阵风般地窜出去,去到对面再坐反方向的地铁,“下一站,昆斯博罗广场N-W-7换乘”,“我家是几线来着····Q?本hero是在这站下还是····N,Q,R好像都是···啊,抱歉”,阿尔弗雷德为旁边赶时间下车的上班族让开路,稀里糊涂得也下了车,仔细看了一遍轨道图,倒是没下错,“列克星敦大道走地下通道到63街····然后坐3站··”,回到曼哈顿后的路线阿尔弗雷德便能如数家珍,仔细一想,到家的时间点也才8点过,今天是周末,意味着家里人都在,他想偷偷溜回去是不可能的。

  从地铁口出来一直到家的短短300多米,硬生生被阿尔弗雷德走出了万里征途的味道,他没想好要怎么和家里人说自己的事,“早上好,阿尔,你青春期了啊?!哈哈哈”,熟悉的声音,来自同街区的路易斯太太,阿尔弗雷德抬头,循着声音看路易斯太太牵着小狗同他打招呼,虽然说话的内容有些让阿尔弗雷德摸不着头脑,“早上好,路易斯太太,早上好脆苹果,我16岁了,当然青春期了····”,简单的寒暄两句,阿尔弗雷德带着迷惑继续往家走,“嘿,阿尔!你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叛逆事?我猜肯定没我年轻时叛逆”,街口兽医诊所的米克先生站在门口喝咖啡,他说的话同样让阿尔弗雷德迷惑,“我没做什么····啊,有猫咪跑出来了哦,米克先生”,阿尔弗雷德好心提醒着,匆匆得走开,直到终于回到他熟悉的家门口,才明白这些奇怪邻里究竟被灌了什么药。

  阿尔弗雷德在院门口,便看见了大大的横幅,红色的一条,显眼得让人根本没法不在意,从二楼的窗户挂到书房窗:“恭喜阿尔弗雷德小朋友正式进入青春叛逆期——永远爱你的papa和daddy”,红底白字,阿尔弗雷德被冲击得头晕目眩,这条街的邻里,不,甚至所有从他们家门前经过的路人,都会知道有个名为阿尔弗雷德的小子做了叛逆期孩子必做的事,青春叛逆小子的名号响彻上东城,阿尔弗雷德越想越后怕,难言的羞耻心后知后觉得涌上来,让他站在院门口踌躇不前,可惜他的窘迫都被透亮的客厅落地窗忠实得泄露给了起床准备做早餐的弗朗西斯。

  从阿尔弗雷德走到院门口,再到从平静到震惊的表情变化,弗朗西斯看了个全,虽然头发乱了些,但也没缺胳膊少腿,看来这两天在外混得还将就,不过2天就将200花了个干干净净,果然平时还是太纵容这小子了吗?“追求自由的小鸟舍得回笼子里了?外面的世界好玩吗?”,阿尔弗雷德听见熟悉的声音心猛地一跳,弗朗西斯推开门靠在一旁带着狡黠的笑意看着他,家人的面容无比亲切,阿尔弗雷德紧了紧喉咙,“papa···”,“诶,别急着进来,你该做什么?”,弗朗西斯挥挥手示意阿尔弗雷德在院子里站着,自己挡在门口没有打算让路,“····和daddy道歉”,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横幅肯定是自己papa做的,“嗯,这才是乖孩子”,弗朗西斯点点头,让阿尔弗雷德进去先坐着,才上楼去叫亚瑟起床,“宝贝,臭小子回来了哦······”

  下楼的脚步声显然是三个人,亚瑟憋着的一口气,不悦和担心,都在看见沙发上阿尔弗雷德红得不正常的脸色瞬时消失,“脸怎么这么红?好烫·····怎么出去鬼混两天还生病了?在家里都没怎么生过病”,额头的温度摸起来烫手,马修已经拧好冷毛巾递给亚瑟,冰冰凉凉的贴在肌肤上,让阿尔弗雷德舒服了不少,“daddy···papa,马修····咳咳”,熟悉的环境,最亲密的家人,这两天的辛苦和委屈仿佛决堤的潮水奔流,一瞬涌上,马修惊讶地看着阿尔弗雷德难得红了眼眶,“你吃过早餐了吗阿尔?”,“没有啊···那你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儿,papa正准备做来着”,马修看着阿尔弗雷德乱糟糟的头发,不知道他这两天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怎么看也不像“过地好极了”的样子,“本hero好饿····”,“饿你也给我先去洗个澡,你闻起来像从哪个垃圾场爬回来的”,亚瑟又气又难过,阿尔弗雷德比他想的还倔,本以为一天就会灰溜溜回家,没想到硬生生在外面瞎晃了两天多,这些天的担心真是没白担心,这小子永远有办法把他气得头晕。

  “他生病了,没法吃一般的早餐,给他点个粥怎么样?”,弗朗西斯磨着咖啡,看亚瑟翻翻拣拣地拿红茶,“嗯,点个清淡些的,也不知道他这几天都吃了些什么···”,“你还生阿尔气吗?daddy”,马修帮着弗朗西斯拧果酱,亚瑟经过时抬手揉揉马修细软蓬松的发丝,手感真不错,“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果酱给我吧,你去看看弟弟怎么样了,别晕在浴室里了,让他把头发吹干再过来”,马修点点头去敲浴室门,弗朗西斯点好餐,凑过来轻轻吻了吻亚瑟的脸颊,亲昵得靠抱着爱人,看他熟稔得泡茶,“要不要带他去医院?”,“他都这么大了,感冒发烧也是常事,你实在不放心的话,让马修陪他去一趟?周末你就好好休息吧”,“真是让人放不下心······他小时候都不怎么生病,都怪你给他钱让他瞎跑····”

  “阿尔,你还好吗?”,马修的声音和敲门声响起,阿尔弗雷德抹了把脸上的水,在哗哗的水声中回应着他还行,就是被热意一蒸有点闷得发晕,“别洗太久哦,记得把头发吹干,有什么事叫我们”,家里舒适的淋浴头和恒温的热水让阿尔弗雷德忍不住在心里叹气,果然还是回家最好了,他再也不想在那种窗户都没有的地方洗冷水澡。等到阿尔弗雷德吹好头发带着昏沉的头走到餐厅,一家人已经在享用各自的早晨,咖啡香和红茶香搅在一起,再和马修最爱的枫糖浆一起,裹挟着丝丝甜气,就是这样的气息······家里的早餐时光总是让人安心,“你papa给你点了粥,喝掉之后,马修陪你去趟西奈山”,亚瑟揭开包得严严实实的外卖盖,清香的粥闻起来很是诱人,“啊·····本hero只是有点感冒发烧,没必要去医院吧,我吃点药就好了”,“突然生病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去趟医院能让人放心点,快喝了”,阿尔德雷德拗不过亚瑟,嗓子也疼得不太想继续说话,老老实实得一勺勺喝着自己的粥,倒是难得乖巧许多。

  “我今天要去趟公司,你们就别坐地铁了,我把你们送过去”,弗朗西斯换好衣服对孩子们晃晃车钥匙,待到他们出门了,又折回客厅亲了亲在沙发上看卷宗的亚瑟才出门。“从医院回来就好好睡一觉,我中午不回家,小马修你帮忙一下午餐的事,最好还是别让你们daddy进厨房”,弗朗西斯把孩子们送到医院门口,叮嘱了几句,才摇上车窗一脚油门扬长而去,马修陪着阿尔弗雷德去就诊,两人看着就诊卡上明晃晃的儿科一词大眼瞪小眼,阿尔弗雷德,16岁,依然要和哥哥坐在粉蓝色的儿科诊室门口和一群哭闹的小朋友一起等待,护士小姐递上了两只毛茸茸的小熊,“这会让你们更耐心些,小朋友都喜欢毛绒绒的东西”,“可是我16岁了···”“抱歉,他的意思是他很喜欢,谢谢您的小熊”,马修微笑着接过,抬手摸摸阿尔弗雷德的额头,还是那么烫。

  “所以你是受凉吹风,加上洗冷水澡和淋雨才这么严重?阿尔,要是让daddy知道了,你一定会被骂的······为什么不早点回家呢?”,马修在回家的地铁上听阿尔弗雷德陆陆续续地念叨着这两天遭的罪,听得直皱眉头,“你真的好幼稚啊阿尔,和daddy赌气离家出走就算了,还对自己一点都不好,也不怪我们这么担心你”,“你们明明当天晚上就请安东尼奥叔叔,还有基尔叔叔来家里做了顿大餐!别以为本hero不知道咳咳咳!”,“那是papa举办的·····谁让你叛逆期把daddy气得那么难受,本来他们还打算请我们班同学的······”马修按住阿尔弗雷德悲愤的肩膀,“你还没和daddy道歉呢,晚上好好聊聊吧,你别说话了,医生让你现在最好老实歇着”,马修半拉着一脸不情愿的阿尔弗雷德下了车,回到家时亚瑟正抱着个靠枕看一部老电影,见他们回来了,问了几句情况,示意阿尔弗雷德早点吃药然后休息养病,阿尔弗雷德在心里嘀咕了半天的道歉被阻断,咕噜咕噜喝掉药苦得直皱眉,一时什么也不想想,只窜进房间里往床上一躺。

  阿尔弗雷德陷进自己思念已久的柔软大床,吃完药后入睡仿佛只需要几秒,干净蓬松的被子裹住一个又一个的梦,抚慰过疲惫的身体,等到阿尔弗雷德再睁开眼时,已经热出一身薄汗,伸手一摸,温度倒是已经下去,除去嗓子还有点疼,头脑也已经恢复清明,摸过手机一瞧,已经是晚餐时间,他睡了一个下午,就恢复地七七八八,不得不感谢自己一直以来的身体素质。“daddy!papa!马修!”,只是听见这样熟悉的语调,厨房里忙活的两人就知道某个小太阳的活力百倍已经恢复如初,亚瑟在厨房里捣鼓着甜品,弗朗西斯忙着处理着正餐食材,阿尔弗雷德看着岛台上一大袋食材兴奋得“哇哦”了一声,他期待弗朗西斯的晚餐太久了,“阿尔,你没事了?”“没事了!本hero身体超好!”,“那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呢?”,弗朗西斯轻轻拍掉阿尔弗雷德去摸水果的手,看见那双湛蓝无暇的眼睛对着自己眨了眨,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daddy·····”“嗯?”,亚瑟看着阿尔弗雷德攥了攥手心,揪着塑料袋提手一角,似在犹豫,语气也没平日那般咋咋呼呼,“对不起····我不该任性离家出走,那天也不该对你说那种话的”,“····好啦,既然好好道歉了,就还是好孩子,去拿点水果吃吧,给马修也拿一盒”,亚瑟偏过头继续搅拌着奶油,阿尔弗雷德没看见,弗朗西斯在他身边倒是将亚瑟上扬的唇角看了个清楚。

  “阿尔,你的假期作业·····”“什么作业?”,马修接过那盒新鲜的果子,手上的动作不停,阿尔弗雷德靠过去看他一直在誊抄些什么,“《纯粹理性批判》的西语翻译,还有代数和化学作业,你这三天一点都没做,明天老师要检查进度”,“嘶·····我忘记了,你写多少了?能不能··”“阿尔弗雷德!”,亚瑟的声音及时响起,带着隐隐约约的威胁意味,阿尔弗雷德打着哈哈笑了笑,心里一片凉,比昨夜在公园里被雨淋醒时还要心凉,或许这才是离家出走最大的教训。

  晚餐时光是美味而痛苦的,美味在于弗朗西斯精湛的厨艺,痛苦在于阿尔弗雷德要面对三份批判,亚瑟对他的安全意识深感担忧,弗朗西斯难得冷下脸,虽然靠自己的劳动工作赚钱的想法是好的,值得表扬,但随意就跟着陌生人乱走也太过单纯,“耳机也被偷了?你自己想办法吧,我是不会给你补的,我都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在外面,尤其是一些鱼龙混杂的地方要注意自己的财物,一下午全白累了,身上没钱也不回家,在公园里睡一晚上,那是能过夜的地方吗?”,“要是你真被拐骗进那种地方,或者在外面生了病,晕倒了,你让我们怎么办?太任性了,也太不注意自己的安全了”,弗朗西斯皱着眉把甜品挪走,仿佛是一种小小惩罚,“所以说阿尔你真的很幼稚·····儿科果然是很适合你的”,“马修!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好啦好啦,本hero知道啦!以后不会了”,阿尔弗雷德放软了些声音,企图以小小的撒娇混过一家人的口诛笔伐,这招从小到大屡试不爽。

  “马修·····化学作业我自己写完了,翻译作业你能借我····”“阿尔?”“啊!”,阿尔弗雷德凑近些,试图压低些声音和马修打个商量,弗朗西斯的声音突如其来从一旁传来,吓了他一大跳,“papa···我还以为是daddy···”,“你说什么?”“没什么!”,马修轻轻地笑着,“那家店的地址和我说一下,我给你基尔叔叔打个电话,让他稍稍照顾照顾,你daddy可还憋着这口气不高兴呢”,弗朗西斯在一旁拨完电话,阿尔弗雷德垂着头写自己的作业,心思却还是不住得往马修放在一旁的作业上瞟,“阿尔,乖孩子是很自觉的哦~家里还是比外面舒服很多吧?”,弗朗西斯在上楼前留下的话让阿尔弗雷德觉得家里的温度好像也没有那么温暖·······

  “理性的批判最终必然导致·····唉··好困啊!!”,深夜彻亮的一抹窗让阿尔弗雷德的房间成为了上东城万千灯火中的一个,咖啡的香气氤氲,阿尔弗雷德看着面前还遥遥无期的作业长吸了口气,似乎在公园里睡一觉····这一刻也没那么讨厌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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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4:19 | 显示全部楼层
呓语

   “pa···ba,ba~”,“等一下···宝贝,是pa——pa,我不是在叫你,等一下等一下,我是在和我儿子说话,计划书我晚上传真给你,再见”

  弗朗西斯匆匆把电话放到一边,俯下身靠在摇篮床边看着他的孩子们,两个小天使——小小的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他们还不会说完整的话,有着金色的漂亮头发,又细又软,上午的阳光被纱帘滤过了,柔和温柔得照耀在上面,像一把被揉散了的金光,马修安静地睡着,抱着他的白色小熊,薄被被弗朗西斯细心得掖好被角,不让他活泼好动的弟弟踢开了,柔软的小脸在枕头上摊出一点圆润的弧度,弗朗西斯很想伸出手戳一戳,又担心把孩子弄醒了会哭。双胞胎的缺点或许就在于此,喜悦不见得会是双倍,哭泣却一定会传染。

  阿尔弗雷德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咯咯得笑,抓着弗朗西斯搭在床边的一点指尖含糊不清地叫着“papa”,虽然发音有些含糊,还带着浓重的,小朋友特有的小奶音,但已经足够融化掉一颗初为人父的心,又大又圆的蓝色眼睛水灵灵得眨巴着,看得弗朗西斯心软成一片。

  “daddy去工作啦,庭审结束就回来陪你们,小阿尔会念daddy了吗?”,弗朗西斯轻轻回握着柔若无骨的小手,听着阿尔弗雷德跟着他的口型含含糊糊地发些“da····de”之类的音,“看我的口型宝贝,dad——dy,不是dada啦,啊,小马修醒了呢”,弗朗西斯看着马修伸长了手臂,伸着懒腰,嘀嘀咕咕地唤着“pa··pa”,“papa在哦~真可爱啊宝贝”,阿尔弗雷德伸手去抱马修,弗朗西斯默默看小朋友们哼哼唧唧得抱在一起,轻轻揉了揉两个孩子的头,起身给他们去准备早餐。

  甜香软烂的胡萝卜泥添上些蜂蜜,倒好两小杯牛奶,撕好了的鸡肉和蔬菜粒翻炒好,新鲜甜甜的水果要剥干净,切成小块,全部放在漂亮的宝宝餐盘里,弗朗西斯忙着给香蕉切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摇篮床,他不敢让孩子们离开自己的视线,工作是可以挪到客厅里处理的,他和亚瑟在哪里,孩子们就在哪里。小朋友们已经近1岁大了,聪明地让人吃惊,会站起来歪着头靠在床栏杆边看着他们的papa在厨房忙碌不已。

  “嗡——”,亚瑟的来电。

  “喂,亲爱的,你结束啦?”弗朗西斯拌着沙拉,肩膀夹着手机和爱人说话,“嗯,我现在回来,孩子们还好吗?有没有很乖?”,“我在给他们做早餐,挺乖的,你路上注意安全,我下午要去公司一趟”,“知道了,先挂了”。

  “是daddy哦~他要回家了,阿尔,不可以翻床栏杆!”,弗朗西斯放好手机回头一瞧,阿尔弗雷德已经扒拉着床栏大半个身子探了出来,摇摇欲坠的样子吓得弗朗西斯心脏都快漏拍,“不可以翻出来!很危险啊甜心!”,弗朗西斯急得放下厨具三步并作两步得冲回摇篮边,伸手将阿尔弗雷德抱回床上,马修抱着自己的小熊看着弟弟被抱回来,怯怯得伸出手,似乎是也要弗朗西斯抱自己,弗朗西斯把小朋友抱起来在怀里轻轻地拍,托得稳稳的,生怕不小心摔落了,“papa···”,阿尔弗雷德是耐不住性子的小朋友,刚被弗朗西斯抱回去,又晃晃得站起来继续去扒床栏,“是想出来玩吗?那papa把你们抱到餐椅上好不好?马上吃早餐了哦~”。

  等到孩子们都坐在自己的儿童餐椅上了,被固定得稳妥,弗朗西斯才放下心得继续处理那点水果,氧化变色了的是绝对不能给孩子们吃了,亚瑟订了每天新鲜的水果,份量严谨,品质卓越,价格高昂,“这是给孩子们吃的,我们只能吃客厅果盘里的,不许拿错了”,被这样认真强调了很多次呢。弗朗西斯启封着新的水果,阿尔弗雷德抱着自己的超人玩具和马修的小熊玩着小孩子才明白的游戏,时不时发出些嘟噜噜的可爱声音,“这个你们可以吃吗?不过你们daddy订了的话,应该可以,会不会和牛奶产生什么不良反应啊,还是查一下吧····”,“papa!”“我在哦,等一下别急,早餐马上来”,弗朗西斯快速搜索着,孩子们却不停地,一声声得叫着“papa”,这似乎是一种乐此不疲的游戏,弗朗西斯也乐得一次次地回应,大概是“papa”实在比“daddy”容易发音得多,孩子们已经会甜甜地用小奶音呼唤他很久,要唤亚瑟“daddy”却还不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偶尔含含糊糊地成功了,都能轻易将亚瑟感动得眼泛泪光。

  “吃饭啦~不要打翻哦····啊,听见了吗?是daddy的车,他回来啦~”,弗朗西斯专注给马修系口水巾时,门外一声熟悉的滴滴——提示着他们亚瑟回来了,天知道在周末也无法清闲的大律师在第二大道飙到了什么速度,当然至少可以肯定他绝对没有违法。“我回来了,宝贝们想我了吗?噢,你们在吃早餐了”,亚瑟松松领带,放下公务包,“辛苦啦小亚瑟,帮忙喂喂他们吧,阿尔不是很喜欢胡萝卜泥”,亚瑟点点头,认认真真地洗了手,中途被弗朗西斯抓到机会要了个短暂又深情的吻。

  “da···da,daddy”,“弗朗西斯!你听见了没?阿尔刚才叫我了!他们叫得越来越清楚了,我的乖宝贝们···”,亚瑟惊讶地拍拍弗朗西斯的肩,阿尔弗雷德只是拍着小餐桌咯咯笑,“听见啦,哥哥我在家里的时候也有好好教他们哦”,小朋友们已经开始学着用辅助勺将食物往自己嘴里送,虽然动作歪歪扭扭的,还不是很成样子,一顿饭自己吃能撒一半,“不要挑食哦现在,好孩子要乖乖全部吃掉”,两个孩子所需要付出的精力是双倍的,弗朗西斯的工作性质让他虽然有相对多的时间在家里陪小朋友们,但终究一个人忙不过来,即使亚瑟抓紧一切时间回来和他分担,也依然有限,“亲爱的,我们应该请个靠谱的保姆帮帮忙,下个月就是时装周了,我大概率是要回巴黎或者米兰出差,我没办法让你一个人带他们”,弗朗西斯边擦去马修弄洒的酱汁,语气认真地同亚瑟商量着,“嗯,我这几天抓紧时间调研一下附近靠谱的家政机构吧,等到他们能跑能跳的时候,可能家里要翻天了,是不是啊?阿尔?不要玩水果,不可以玩食物哦”,亚瑟点着头,果然只有自己和弗朗西斯的话,实在有些无力招架两个孩子。

  等到餐具被放进洗碗机,亚瑟把小朋友们抱到沙发上给他们放半小时的动画片,阿尔弗雷德试图踢掉自己可爱的小袜子,亚瑟不得不看着些他,弗朗西斯总算有时间回书房处理些工作,亚瑟调低了些电视声音,虚虚搂抱着两个孩子,耐着心陪他们看这些早教动画,

  “是星星哦,天上有很多漂亮的星星,我们阿尔喜欢星星吗?马修也很喜欢是不是?”,对于成年人而言过分幼稚无聊的动画在陪伴孩子时也是妙趣横生的,阿尔弗雷德兴奋得指着电视含含糊糊地说着话,发出些不明所以的可爱声音,马修抱着些亚瑟的手臂,学着daddy的口型嘀嘀咕咕地试图发出“星星”的音来,“pa··ba,papa?”,“papa在工作,daddy陪你们看电视不好吗?”,亚瑟温柔得抬手在马修软软的发上揉了揉,阿尔弗雷德看了一会儿,已经有些耐不住性子地往下蹭,不知道是看腻了还是想玩别的,他们现在已经学会了扶着墙或沙发晃晃悠悠得在家里探索,弗朗西斯早早就在家里几乎所有转角处都按上了防撞垫,尤其是阿尔弗雷德,完全是耐不住性子的小朋友,“papa····da··daddy”,阿尔弗雷德挣扎着要下去,亚瑟把他抱回来好几次,又抓了机会就嘀咕着往外溜,干脆也就让他去了。

  小小的阿尔弗雷德已经能站得很稳,微微晃着往楼梯处走,扒着栏杆却又爬不上去,来回徘徊了半天,回头看看抱着哥哥的daddy,眼睛眨巴着似乎还是打算自己尝试尝试,亚瑟在沙发旁一直关注着,马修趴在他怀里愣愣得看着弟弟在楼梯处挣扎了半天,伸出小手搂抱着daddy的脖子,似乎比起弟弟,还是动画片更有意思。阿尔弗雷德半趴半爬得使劲,楼梯是个阻碍他见papa的大魔王,“咚——”,“阿尔!!”,亚瑟确定自己清楚地看见阿尔弗雷德往下趔趄了一下,不知是额头还是哪儿碰到了楼梯,惊地亚瑟迅速放下马修赶过去扶起来一看,白皙光洁的额头上确实有个明显的红印记,阿尔弗雷德噘着嘴用小手揉了揉,看见daddy把他扶起来了,却是眼睛一眨,小脸瞬时涨得通红,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外蹦,“呜哇——”,马修坐在沙发上听见弟弟的哭声,眼眶一红,也跟着哭出了声。

  “弗朗西斯——弗朗西斯!!”,亚瑟又慌又急得唤着爱人,伸手把阿尔弗雷德抱起来,手上轻轻地哄拍着,又赶回沙发上去看马修,两个小朋友哭成一团,“怎么了?怎么哭啦宝贝们?!”,弗朗西斯听见亚瑟的声音,咚咚得跑下楼便看见一片混乱的局面,“阿尔想找你,然后磕在楼梯上了,疼哭了,马修听见他哭,也跟着哭”,亚瑟心疼地要命,虽然只是碰出个红痕,脑海里已经一瞬间闪过了一万个可能的后遗症甚至更糟糕的情况,“别哭别哭,papa在呢,我的乖宝贝·····papa给你吹一吹?”,弗朗西斯从亚瑟怀里接过哭得小脸发红的阿尔弗雷德,亚瑟把马修抱在怀里温柔得拍拍,满是担心地碰碰那点红痕。

  “我们是不是应该带阿尔去趟医院?万一摔出什么问题呢?没有伤口也不代表里面就没事,万一把阿尔摔笨了怎么办?我该看紧一点的·····”,亚瑟没法不自责,明明知道阿尔弗雷德活泼好动,就不该让这么小的孩子去靠近楼梯,“不是你的错,我们也不可能无时无刻看着他们,别怪自己亲爱的”,弗朗西斯在阿尔弗雷德额头上温柔得亲了亲,他还有工作,下午去公司也没时间陪孩子,不可能让亚瑟一个人带两个小朋友跑一趟医院,会累坏的,“这样,你带阿尔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给安东尼打电话问问他在不在家,在的话,我把小马修带过去请他帮忙带一会儿,你从医院回来之后去接,怎么样?”,“好,那我先给孩子们把鞋换上”,亚瑟点点头,马修已经在他肩头不怎么哭了,只是眼睛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看得人心软。

  弗朗西斯单手抱着阿尔弗雷德,轻轻晃着哄,另一只手给安东尼奥拨去电话,所幸两家离得近,安东尼奥答应得又快。“宝贝,安东尼奥叔叔陪你玩一会儿,papa要去忙工作,我带弟弟去医院,你乖乖的,daddy很快来接你好不好?”,亚瑟给马修穿着小皮鞋,看着小朋友似懂非懂得点点头,把自己最喜欢的小白熊玩偶抱在怀里,一旁的弗朗西斯给阿尔弗雷德穿鞋时倒是费了些功夫,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孩子天生对医院的恐惧。亚瑟看着自己的丈夫,熬夜和忙碌使得那点一向打理漂亮的胡茬都变得粗糙了许多,眼底的红血丝和青印都在彰显着为人父的不易,眼神却永远是温柔的,无论是看向孩子,还是自己。

  “a···u,al?”马修用小熊轻轻碰了碰弟弟的额头,像安慰般伸手拍了拍阿尔弗雷德,弗朗西斯已经拿好了文件换了衣服,从亚瑟那里把马修抱过来,温柔得在小脸上亲了亲,一家人出了门,上了两辆不同的车。儿童医院并不远,亚瑟把阿尔弗雷德放在儿童座椅上固定好了,和弗朗西斯车上的马修挥挥手,“阿尔,在医院要乖乖听daddy的话,不要怕医生哦,要当勇敢的孩子,papa晚上回来”,弗朗西斯开出去前摇下车窗冲阿尔弗雷德笑笑,“晚上见小亚瑟”“晚上见,有事会给你发信息的”,亚瑟应着,先开了出去。弗朗西斯开到隔壁街区在门口用喇叭滴滴着让安东尼奥开门,“是小马修啊~~真可爱~”,“看仔细点啊,别给他吃奇怪的东西,水果也不行,亚瑟晚点来接他,麻烦你了,周末请你吃饭”,“安心啦~我很会带孩子的,来,小马修,会叫安东尼奥叔叔了吗?”,安东尼奥笑着把马修抱出来,弗朗西斯无奈地看着自己儿子被兄弟抱在怀里冲自己招小手,“和papa说再见?”,“papa····ba,bye?”,马修抱着小熊认认真真地说了再见,弗朗西斯才微笑着开走,留下一脸荡漾的安东尼奥,“小马修,你想看球赛吗?或者叔叔给你讲故事吧,走咯~”

  “真的没什么事吗?他可是咚得一声撞到楼梯上了,直接摔哭了”,“真的没有问题,幼儿这个年纪正是学走路的时候,跌跌撞撞的很正常,各项检查也做了,确实没有问题,是很健康的孩子,至于摔哭了这种事,很正常,小朋友容易用这种方法博得父母的注意力,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当父亲,太紧张了”,亚瑟长舒一口气,阿尔弗雷德抱着护士姐姐给的安抚小熊捏着爪子自己玩得开心,哪里还看得出来有什么哭过的痕迹,“对了,他快1岁了是吧,疫苗的事你们该注意着,1岁半之后的甲肝,脊髓灰质炎,乙脑疫苗这些都需要开始接种,我们社区是预约制的,你可以现在就给孩子预约着····”“呜····哇”,或许是听懂了医生的话,本来还算乖的阿尔弗雷德突然抱住亚瑟的手臂卖着乖,好像又要哭出来似的,“看,这就是故意哭了,小孩子就喜欢这套,你家孩子聪明着呢”,医生笑着戳破了阿尔弗雷德小朋友的诡计,亚瑟轻轻捏了捏柔软的小脸,点点头,“那我现在预约吧,我家有两个孩子”

  马修已经被安东尼奥哄睡着了,被抱回家时也乖乖得没有醒,亚瑟给他掖好被子,回头一瞧,阿尔弗雷德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回家没多久又开始到处走来走去,他不睡觉也不乖乖坐着,在儿童书架前自己垫着脚抽出本书到处走,“阿尔?过来,daddy给你讲故事,听完吃点水果,就乖乖去睡会儿,等papa回家好不好?”,亚瑟朝阿尔弗雷德招招手,看着孩子慢慢走过来了,一把抱起来,坐在自己腿间,“看看你拿了本什么····《圣诞老爸》,好,我们今天读这个”,精美至极的绘本插图完全吸引了阿尔弗雷德的注意力,亚瑟一篇篇得翻过去,慢慢地读着,翻到阿尔弗雷德喜欢的部分时候,小朋友总是兴奋得拍拍书页,回头叽里咕噜得冒些表达喜欢的幼儿词汇,或许曾经那个在康河的柔波里钻研《法理学范畴》的亚瑟·柯克兰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和千千万万个普通至极的父亲一样,用着幼稚的语气为自己的孩子念童话和绘本,他可以在法庭之上让自己的对手一言难发,却无法对一个不足1岁的孩子说出一句稍重的话。

  切好的小块苹果粒散发着香甜的味道,亚瑟给阿尔弗雷德喂着吃了,喝点水,终于能抱进床上让其睡一会儿,两个小朋友躺在一块儿,亚瑟拍了一张发给弗朗西斯,靠在一旁注视了好一会儿,一天的疲惫感终于爬上来困住自己,亚瑟撑着精神把全家的衣物扔进洗衣机里,给小朋友们常玩的玩具清洗了消毒,拽着自己往柔软的沙发上一躺,小声地看着电视里的国际新闻,眼皮有点发酸,柔软的抱枕里藏着梦,亚瑟一点点得往梦境里坠落,却又在彻底睡着前的临门一脚清醒过来,他还得给孩子们找个靠谱的保姆。附近的高级家政公司不少,亚瑟事无巨细得查阅着信息,睡意全无,他当然深知那些可怕的案件是如何发生,一想到阿尔弗雷德和马修可能会面对那些危险,他清醒得让人害怕,不能有一点纰漏·····“da··daddy?”,是小马修的声音,他睡醒了,坐在床上透过床栏看着自己daddy一脸严肃得在电脑前敲敲打打,“嘘——弟弟还在睡觉哦,来daddy这儿”,亚瑟轻声把马修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一起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界面,“daddy和papa要工作,不能及时照顾你们,所以需要给你们找个好阿姨帮忙,小马修听得懂吗?”,亚瑟轻轻用手指逗着孩子,马修只是眨眨眼,懵懵懂懂得看着屏幕又抬头看看自己daddy,乖乖得坐着没出什么声,陪着亚瑟调研了好一会儿,直到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papa!papa!”“亲爱的,我回来了,是小马修在叫我呀~让papa抱抱”,弗朗西斯一把抱起马修,又俯身在亚瑟脸上亲了亲,“阿尔在睡觉”,“哦?真难得呢”,弗朗西斯用玩具逗着马修,走过去看了眼睡得四仰八叉的阿尔弗雷德,帮他把踢开的被子盖上,“你看起来很累哦小亚瑟,休息一会儿吧,哥哥我会心疼的”,弗朗西斯把马修轻轻放到玩耍软垫上,坐回沙发上揽过亚瑟的腰,抱进怀里温柔地吻了吻,两个人终于有时间耳鬓厮磨一会儿,爱人的怀抱又温暖又坚实,亚瑟靠在弗朗西斯肩头闭着眼待了会儿,“papa,da···da,daddy!”,这小子醒得真不是时候——弗朗西斯在心里叹气,睡饱了的阿尔弗雷德坐起来捏着玩具大声得呼唤自己的父亲们,一个人玩着积木的马修也走过去,扒着床和弟弟一上一下得对视着,而后小朋友们嘀嘀咕咕地开始笑。

  “真可爱啊·····看到他们,又不觉得累了”,“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好啦,你也睡会儿吧宝贝,我去做晚餐”,弗朗西斯在亚瑟额头上亲了亲,抓过一个柔软的抱枕垫在亚瑟脑后,“你当我是小孩子吗?用这种语气”,“你本来就是”

  弗朗西斯飞速得躲过一个没带着什么实际力气的枕头,笑着把头发挽起来准备做饭,亚瑟翻过身在小朋友们的嘟嘟噜噜声中闭上眼睛,这样的日子······这样的一生,才刚刚开始。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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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4:42 | 显示全部楼层

felicidad

  “阿尔,你在捏一条鱼吗?”,马修蹲在弟弟身边,在陶瓷教室里看弟弟对着那团灰色的黏土拍来拍去,“是恐龙啦!”,阿尔弗雷德擦擦额头,无意识给脸上抹上些黏土灰,放学的时间临近,马修抱着自己的小熊书包往里面装着新发的科学课图册,连转了几个教室去找阿尔弗雷德,顺便把他的美国队长盾牌小书包一起带过去,湿漉漉的橡胶地板上到处都是飞溅的泥点,马修小心得下着脚,看着阿尔弗雷德校服上溅上的黏土点好心得提醒他

  “要放学了,不知道papa来了没有”,“本hero都有点饿啦!啊,是daddy和papa!!”阿尔弗雷德趴在教室的落地窗上,额头抵靠着玻璃,还沾着黏土的手把窗印上两个可爱的小手印,下午的阳光和煦,洒在对面的西河公寓上,梧桐晃着嫩绿的叶子,沿着校门口停靠的一列列黄色校车等待着放学铃声的敲响,不少家长已经在楼下等待着,阿尔弗雷德看向路口——弗朗西斯总是在那个位置等他们,只是今天多了一个人,亚瑟似乎才从事务所回来,还穿着一身严肃的西装,沙金色的发丝在阳光下呈现漂亮的颜色,爸爸们在交谈,小朋友们趴在玻璃上开心又焦急地等待。

  “papa!!daddy!!”

  两颗墨绿色的小炮弹从校门里冲出来扑到弗朗西斯和亚瑟身上时,阿尔弗雷德手心都还是湿漉漉的,老师匆匆帮他洗完手,连完全擦干都不待,小hero已经抓着书包往外跑。

  “诶~宝贝们今天在学校有乖乖听话吗?”,亚瑟揉揉孩子们的头发,小马修在蹭他,弗朗西斯牵过阿尔弗雷德的手,接过轻松的书包,蹲下抱了抱小朋友们,周围到处都是小朋友的叽叽喳喳说话声,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尤其大声。

  “daddy你怎么来接我们啦?”“本来的客户见面临时取消了,有时间就来和papa一起接你们了,开心吗?”,“开心!!”,阿尔弗雷德蹦蹦跳跳得牵着亚瑟的手,转头和同学打打招呼,又听见亚瑟问他,“怎么校服上全是白色的泥点?”,“今天陶瓷课,我们捏罐子,我和马修,我们捏了好几个!”,“阿尔还捏了个像鱼的恐龙····”“是恐龙!!不是鱼!是霸王龙!”

  孩子们嘀嘀咕咕地说着鱼和恐龙的事,亚瑟和弗朗西斯安静地听,一人牵一个,一家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papa,我们要走回去吗?”,马修背着自己的熊熊书包,抬头问弗朗西斯,“你们想坐公交吗?”,“不想,我喜欢和papa,还有daddy一起走路”,“我也喜欢!”阿尔弗雷德拽着亚瑟的手,连蹦带跳的。

  团团的白云挂在湛蓝的天空上,缓慢地游移,孩子们抬头,试图从高楼大厦的缝隙里窥探更多春天的秘密,在春天,一切似乎都是香甜的,弗朗西斯身上一直有股淡淡的木香,好闻又安心,亚瑟身上则有着淡淡的茶香,马修不知道到底是来源于香水,还是daddy常喝的红茶,但他很喜欢。

  “宝贝们今天在学校里学了什么呀?”,弗朗西斯低头看看乖乖的小朋友们,阿尔弗雷德永远是抢答的那个孩子,“老师说我们下星期要去苹果园!学什么种植和家庭···”“家庭饮食传统”,“对!就是这个!”,“daddy,苹果园在哪里呀?”,阿尔弗雷德晃晃亚瑟的手,眨巴着天蓝色的大眼睛,脸上满是好奇,“苹果园?应该不在曼哈顿,弗朗西斯你知道吗?”,“种植园····布鲁克林那边有一个”,“布鲁克林?河对面吗?好远!感觉好玩!”,“去的时候不要乱跑哦”,孩子们乖乖点头应下

  “我今天西班牙语测试拿了第一名”,马修挑着阿尔弗雷德没说话的间隙开口,“对哦!马修好厉害的,那个长句有这——么长,他全背下来了!”,阿尔弗雷德夸张地用一只手比划着长度,“我们马修真厉害!”“下次背给你安东尼奥叔叔听,他也会夸我们小马修的”,“还好啦”,马修被daddy温柔得摸了摸头,在弟弟和爸爸们的夸奖声里微笑着悄悄红了耳根,“papa奖励你公园街口那家巧克力糖好不好?阿尔也要加油哦”,马修开心地点点头,“啊!本hero也想吃那个”,“没说不给你买呀~”,“papa最棒了!!”

  风是温和柔软的,抚在脸上痒酥酥的,越靠近自然历史博物馆,路上遇见的小狗也逐渐多起来,阿尔弗雷德松开亚瑟的手,拉着马修跑去和那些小狗主人问好,用自己的星星眼试图换取一个摸摸小狗们的机会,亚瑟和弗朗西斯在一步之外微笑着注视他们,蓬松的萨摩耶,脖子上系着可爱领结的金毛,叼着飞盘的边牧·····大型些的狗狗们甚至不比孩子们低,阿尔弗雷德抱着毛茸茸的小狗脖颈蹭来蹭去,马修小心又温柔得抚摸着这些友好的生灵,恋恋不舍得和它们道别,回头望着爸爸们的眼睛,

  “daddy,papa,我们也养只小狗好不好?”

  “你们现在还太小啦,daddy和papa工作很忙,暂时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照顾小狗,你们不能只看见它们的可爱,它们作为生物,照顾起来就像多了一个小朋友一样,是需要我们负责任的,等再长大些,我们再考虑这件事好不好?”,亚瑟俯身耐心得和马修解释,把似懂非懂的孩子抱进怀里温柔得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注意力转移得快,已经拉着弗朗西斯嘀嘀咕咕地说其他事去。

  “自然博物馆这个屋顶还没有修好····它是不是一直都修不好了?”,弗朗西斯用垂下来的一点柳枝叶子给阿尔弗雷德编了个小手环,孩子们认真地讨论着那高高的塔吊究竟是怎么运进来的,充满了孩子特有的奇思妙想,下午的阳光照得人发困,凉爽和温暖在斑驳的树影间交织,笔直的大道仿佛没有尽头,马修盯着不远处中央公园密集的树丛不自觉地出神,他有点困了,走不动了,离家还有20多分钟路程,小朋友边走边不自觉垂了垂头,一直抱着的小熊书包往下垮了垮。

  “嗯?马修怎么啦?是困了吗?”,亚瑟眼尖得把那差点蹭到地上的书包给捞起来,看着孩子点点头,顿住不走了,往自己papa身上一抱,“我走不动了····”,“那papa抱你走”,弗朗西斯把书包挂在自己胳膊上,一个用力将马修抱起来,阿尔弗雷德还是很有精神,踩着那些地上的影子蹦蹦跳跳,贯彻着不能踩到影子以外的地方这样的特有原则,亚瑟默默看着,直到前方没了行道树,一大片温暖的阳光照耀,让小hero没了办法,才没忍住轻轻笑出声来。

  缤纷的巧克力糖店门口排着小列,人不算很多,阿尔弗雷德小跑着去占上位置,朝后面的家人挥挥手,亚瑟过来把他抱起来,生怕前面的人注意不到这活泼的小孩子,稍不注意给人撞到,“阿尔,下次陶瓷课的时候,让老师给你拿个围裙,这个泥点蹭在校服上不好洗哦,你看哥哥就没怎么蹭上去”,亚瑟揪着阿尔弗雷德校服上那点明显的污渍轻声提醒他,“知道了”,阿尔弗雷德点点头,趴在daddy肩头和马修商量着买什么味道的巧克力糖,环中央公园的自行车赛队伍从他们面前飞快经过,带起一阵凉爽的风,让小朋友们发出些“呜哇”的惊叹声。

  “daddy,这个冰淇淋,我想要!”,亚瑟循声看向店门口的海报——“春季限定:豪华草莓巧克力冰淇淋杯”,“现在还不是吃冰淇淋的季节”,“我想吃嘛,daddy~papa”,阿尔弗雷德冲他们眨眨眼,刻意放软的小奶音甜甜的,“马修呢?本来是奖励哥哥的,怎么阿尔你还这么多要求?”,“嗯····看起来很好吃,我也想吃”,马修看看弗朗西斯,得到了一个明显的“看你们daddy的意思”的眼神,“那要两份小杯吧,你们不能吃了这个,晚上就不吃饭哦”,“嗯嗯!”,小朋友们点头如捣蒜,粉色的草莓酱顺着乳白色的冰淇淋往下淌,彩色的糖粉薄薄得洒了一层,看起来确实诱人无比。

  “daddy,给你尝一口”,阿尔弗雷德用勺子挖了一点,喂到亚瑟嘴边,“谢谢宝贝···”,冰凉的美味在舌尖绽开,亚瑟舔舔带着草莓甜意的唇,马修也给弗朗西斯喂了一勺,得到了一个温柔的亲亲在小脸上,小朋友们小口小口得吃着冰淇淋,笑容比冰淇淋本身更甜,看地爸爸们的心如烈日下的雪糕一般,融化瘫软成一片。

  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一直都没完全记住中央公园繁多又绕的道路,到处都是树木和广阔的草坪,从哪里看去似乎都是一样的,好在有爸爸们在,他们不需要费劲得在每个冗杂的路口纠结,只要乖乖得待在爸爸的怀抱里,就能顺顺利利得回家。他们吃的速度有点慢,冰淇淋融化得太快,很快就变成黏糊糊的一杯奶浆,被好好盖上盖子扔进垃圾桶后,手心依然是冰凉的,阿尔弗雷德调皮得用凉凉的手心去拍拍亚瑟的脖颈,听见daddy小声的嘶气声笑得开心极了,

  “阿尔,你再调皮,就下来自己走路”,“不要~”,阿尔弗雷德摇摇头,趴在亚瑟肩头和那些长椅上的路人对视,偶尔朝人家招招手,被弗朗西斯开玩笑说,他这样的性子太过容易被骗走,谁多和他说说话,可能就傻乎乎跟人走了,当然被小hero认真地反驳了回去。

  垒球场难得没有关闭,一家人停下来看那些活力十足的运动员在球场上跑动,亚瑟和孩子们解释着垒球和棒球的区别,阿尔弗雷德听了一会儿,揉揉眼睛又去瞧停在树梢上的,一只漂亮的北美朱红雀,小鸟啾啾得叫着,低头理着自己火红的羽毛,阿尔弗雷德抬头看了会儿,听见球场上的欢呼声又转过头跟着庆祝,突出一个思维跳跃,小孩子喜欢得快,也厌倦得快,没看多久又嫌垒球无聊,催着爸爸们回家,天上突兀飘来的大片云彩遮住了和煦的阳光,温度一时凉下来,万物都变得黯淡一瞬,经过大都会博物馆旁边一路的小吃摊时,似乎又亮堂起来,只是还没等阿尔弗雷德指着那些自称“纽约最好的热狗/玉米卷/甜甜圈”的小吃车嚷嚷时,爸爸们已经非常有经验得加快了脚步。

  “papa,我不累了,可以自己走啦”,从中央公园出来的路口上,马修轻轻拍拍弗朗西斯的肩,剩下的7,800米他完全可以自己走回家,阿尔弗雷德见马修被放下来,也嚷嚷着要自己走,亚瑟可谓求之不得,把他的美国队长盾牌小书包也给阿尔弗雷德背在肩上,突出一个两手清闲,附近的高中正值放学时间,背着背包的,风风火火的高中生们三三两两得挤在路口,阿尔弗雷德和马修抬头看着这些哥哥姐姐,眼里充满了好奇,背着吉他的,抱着篮球的,或是谈论着他们尚且不懂的考试的,他们离这样的年纪还很早,快乐和忧愁都还与他们无关,比起那些遥远的喜乐,小朋友们更加关心晚餐吃什么,以及今天的动画剧场有什么刺激的剧情发展。

  街道两侧在施工装修,弗朗西斯把他们牵得紧些,亚瑟注意着那些高耸的手脚架,边走边询问着今天有什么作业,阿尔弗雷德心思还在方才路过的奇幻海报上,他不喜欢记这种无趣的东西,马修总是会帮他记住的,是hero最好的哥哥!“语言课要写一封信,用图片拼故事,然后讲给大人听”,马修认真地回忆着,弗朗西斯走得有点快,他和弟弟得稍微小跑着才能跟上,上帝,纽约为什么到处都在施工?“数学有一个小测试,在ipad上,还有2篇西班牙语对话,老师说回家和爸爸妈妈练习”,“daddy今天有时间,所以是daddy陪我们练习吗?”,阿尔弗雷德抬头看看亚瑟,得到了肯定的回复,平时常是弗朗西斯接他们回家,亚瑟还没有下班,作业的陪伴练习也常常落在弗朗西斯身上。

  越临近家,路上的熟人也渐渐多起来,小朋友们一路跟着爸爸们同街坊邻居们打着招呼,虽然也没仔细记住这个太太,那个先生的名字。弗朗西斯停下来等亚瑟去便利店买点家里空缺的酸奶,顺便问问孩子们晚餐想吃什么,阿尔弗雷德想吃洋葱汤,马修想吃煎鸭胸,“选不出来的话,让你们daddy选好不好?”,弗朗西斯在心里估算着冰箱里的食材,看见亚瑟提着酸奶和一袋奶酪棒出来,把孩子们的晚餐食谱同他说了,“啊,我想吃红酒炖牛肉”,“这样啊,那我们晚上吃炖牛肉吧~”,“诶····papa好狡猾,根本就是看daddy想吃什么决定的嘛”,阿尔弗雷德直截了当地戳穿了弗朗西斯的小心思,“没事啦,papa做什么菜都很好吃的”,马修接过亚瑟递来的奶酪棒,分给阿尔弗雷德一个,小朋友哪里真的在乎这种事呢,吵吵闹闹的,很快又被附近邻居阳台上种的,瀑布般的凌霄花吸引了视线。

  “daddy,你要是能每天都和papa一起来接我们放学就好了”,在进家门前,阿尔弗雷德咬着奶酪棒含糊不清地同亚瑟说,“papa单独来接我们也很好,但是如果daddy也来的话,会更开心”,马修抱着书包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软软地找弗朗西斯要了个抱抱,他有点困,不知道是被暖和的,春日的阳光所照射的原因,还是被这份灵魂深处的温暖感所抚慰,马修趴在弗朗西斯肩头,迷迷糊糊地闭了闭眼,突然想起老师教的那个词汇,“felicidad”,什么意思来着····哦,幸福。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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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5:12 | 显示全部楼层
   名为喜欢的心情

     阳光暖烘烘地盖在没有遮挡的大片绿荫上,泰晤士河在树影婆娑里泛着金光,鼓涌着流动,阳光从梧桐叶子里溜进来,照在亚瑟的校服上,把白色的衬衫照得一片雪白,白皙的肌肤也如皓雪似的,在摇晃的树影下一片金亮。

  弗朗西斯躺在自己竹马的腿上,两人挤在这唯一的,有遮阴的长椅上,初夏的草木散发着活力的气味,闻起来有些青涩,靠近河边的温度稍稍凉些,偶尔的风呼呼吹过,足以驱散英格兰的热意。书籍的封面遮蔽了亚瑟的面容,弗朗西斯躺着,只能看见亚瑟漂亮修长的手指,和封面上枯燥的大字。

  他伸手去卷亚瑟的领带,墨绿色的,有着白色的斜纹,往自己的指尖上小心翼翼地卷起,还未往上推多少,便听见冷冷的,“别玩我的领带,弗朗西斯”,于是只能讪讪得松开手,暂且安分地躺着。

  在夏季,香樟的叶子是嫩绿的,学校沿河的小径上盛开了大片淡粉色的月见草,金黄的金丝桃藏在灌木丛中,野蔷薇的绿叶遮掩了自身的棘刺,日光从教室大片的落地窗里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方正的光斑,把靠窗的同学热得直嚷嚷,男孩子们的校服也换上了轻薄的白衬衫,在阳光大好的时候,能一窥纤细美好的腰际,戏剧社又开始紧锣密鼓得排练仲夏夜之梦。弗朗西斯能闻见亚瑟身上淡淡的香气,浅淡的茶香,柠檬的柔顺剂味道,百合香的洗衣液····丝丝缕缕地混在一起,交织成夏日的幻梦。

  在鼓涌不停的河流声,和稍远处操场上砰砰的足球训练声里,弗朗西斯似乎睡着了,亚瑟听着,眼睛盯着书页的白纸黑字,仿佛要将其看出个灼灼的洞来,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的花乱,弗朗西斯躺在他的腿上,体温隔着衣物面料忠实得被传递在自己的肌肤之上,压得久了,有些麻,接触的那小片肌肤仿佛被火燎烧了一般,热热的,却又不同于日光的灼热,而是一种隐秘的,来自内心的暖流。亚瑟的指尖蹭着些书页,难耐地蜷缩着,从灵魂深处攀附而上的窃喜将他禁锢住,动弹不得。

  “他应该睡着了吧···”

  亚瑟慢慢地,故作自然得挪开些书,试图看一看竹马毫无防备的睡颜,却和某人温柔的笑撞了个满怀,弗朗西斯笑着看他,午后阳光将人鸢紫的眼眸照成一片不真实的透亮,像上好的紫水晶一般,漂亮得摄人心魄,温柔的笑意在上扬的唇角弧度和眼底,目光是黏而缠的,攥紧了亚瑟的心脏,用力揉皱成酸胀的一团,而后松开,心脏便咚咚得狂跳起来。

  喜欢,十几年如一日得喜欢他,在意识到这点后,似乎和这个人待在一起的每一刻,心脏都如渡劫一般。

  “····你这么盯着我看,我怎么看书啊!”,“疼!暴力眉毛!!”,亚瑟几乎是在感受到自己耳根泛起热意的瞬间,便下意识将书盖在了弗朗西斯脸上。

  “嘶·····哥哥我完美的脸啊!你下手真是一点不留情”,弗朗西斯揉揉自己高挺的鼻梁,小声地嘶气,看着亚瑟别过脸盯着其他地方不看自己便来气,“作为报复····让我也捏捏你的脸好了”,没有什么肉的脸颊捏起来不如小时候有趣,弗朗西斯揉着些亚瑟的脸,稍微用力捏了捏,“唉,还是小时候好捏,又软还有肉肉,一捏就只会红着眼睛呜呜掉金豆豆”,“别捏了笨蛋···”,亚瑟抓着弗朗西斯的手腕,附近却突然传来些陌生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快起来”,半推带起身的,亚瑟抓起书摸了摸自己方才被弗朗西斯捏过的地方,“我先回教室了”,弗朗西斯坐在椅子上望着亚瑟快步离开的背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指尖还沾染着他的体温和触感,余温被风吹散,喜欢的心情却顺着指尖,顺着手腕,顺着贴近过这个人的后脑勺钻进去,仿佛弗朗西斯是个漏风的人,四面八方,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喧嚣着吱吱大叫。

  好喜欢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光明正大地牵他的手呢?弗朗西斯盯着自己的手心,上一次认认真真牵亚瑟的手,是不是还要追溯到小学了?

  对于学长们,这个夏季已经在掌声和拥抱中结束,亚瑟站在高高的演讲台上,戴着学生代表的徽章,他的发言时间不多,大部分时间都可以将目光投向台下的人,在众多的,纷纷扰扰的视线里,亚瑟总是能准确地一眼看见他想看见的那个人。明明是离别的时刻,虽然暂时不是他们的离别,亚瑟看着弗朗西斯和周围人说话的侧脸,脑海里却满是突兀的“永远”,明年的这一天,他和弗朗西斯也终于要走到人生的岔路口。

  留下来,和我在一起,和我在同一片土地,共享同一片天空和云彩。亚瑟的心这么说着,他不愿直接了当得和弗朗西斯说,也不想去过多思虑这一天比一天更近的离别,即使这份离别让他无比焦虑,即使只是一道海峡的距离,也会划开让人难耐的,未知的离别。他们从来没有离开过彼此的人生,亚瑟一念及弗朗西斯在远处与他人相恋的画面,灵魂都慌乱地颤抖起来。

       从礼堂换回衣服出来时,人已经散地差不多,亚瑟心里念着还没写完的作业,步履匆匆,来不及多看几眼中庭花园里的野蔷薇。

  “柯克兰学长”,“嗯?”,在米色的廊柱下,亚瑟接过一份淡粉色的情书,盖着金色的,华丽火漆,来自性情温柔的学弟,头发卷卷的,脸上有点可爱的小雀斑,笑起来时温软得如小羊羔,亚瑟捏着一角,抱歉的话还未来得及出口。

  “请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波诺弗瓦学长,我听同学说,你和他是关系很好的朋友,麻烦你了,谢谢!”

  少年匆匆离开时的衣角翻飞,亚瑟捏着情书站在长长的廊架下,分割的光影从他身上划开,又慢慢移走,终于只剩一片昏暗。他见过这个学弟的,在法语研究社,戴着蓝白红的卷卷头套站在门口招揽同学,笑起来像个太阳,弗朗西斯混了个副社长的职务,每天去打个卡混混学分,偶尔也留得久些,回来时的表情总是笑着。

  金色的火漆,混着闪粉,晃一晃,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夺目的景象,轻轻一捏,也能知道信件的分量不小,亚瑟盯着它出神,这不是弗朗西斯收到的第一封情书,也不是自己第一次被人拜托这种事,却是第一次这样得难受。每个人都喜欢弗朗西斯,每个人都想接近他,每个人都认为他们是朋友,为什么呢?难道自己真的装得那么好?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自己对弗朗西斯就没有非分之想?那弗朗西斯是怎么想的呢?

  亚瑟突然很想呕吐,他为自己熊熊燃烧的嫉妒心和醋意作呕,这份信他多想撕掉,烧毁,变成灰洒进河里,让弗朗西斯永远也收不到,可是烧了一封还会有第二,第三,无数封,自己好像变成了那个透明的人,每一封情书都是利箭,穿过他的存在径直冲到弗朗西斯的怀里去。

  “你回来得好晚,希腊语作业你放桌上的,我直接拿来看了”,弗朗西斯撑着头唰唰得写着,用亚瑟的作业当“参考”,“知道了”,亚瑟坐下来,一手攥着情书,仿佛手心里有团滚烫的炭,难受得他皮开肉绽。

  “嗯?反应这么平静?不应该啊”,弗朗西斯停下笔,凑过去作势要仔细看看亚瑟的脸,又被人抵着脸推回来,“要抄就抄快点,磨磨蹭蹭的”,“差不多写完了,你物理的写了吗?”“别太得寸进尺了,弗朗西斯”,“开个玩笑嘛~”

  弗朗西斯靠回椅子上,散漫得瘫了会儿,趁着上课时间还没到,拿着笔又开始唰唰得勾勒他的画,边画边小声地嘀咕“唉,我们学校怎么就没有可爱的女孩子呢~多无聊啊·····学校”,“那你退学去女校也不是不可以”,亚瑟习惯性地翻了个白眼,拿回自己的作业,却发现卷面上被画了个小小的头像,粗粗的眉毛,显然是自己,“这擦不掉了笨蛋!”,“别急嘛,看,哥哥我的本子上也有一个哦”,弗朗西斯冲自己的作业扬扬下巴,一样的小头像,迷你版的小弗朗西斯。

  亚瑟一时无言,他生不出什么气,又难言得烦躁,皱巴巴的情书被拍在弗朗西斯桌面上,亚瑟咬着些唇瓣,尽量表现得无所谓,他擅长这个,也装了很多年,似乎效果还不错。

  “嗯?”“一个学弟托我给你的,你们法语社的,自己看吧”,语速飞快,似是生怕弗朗西斯将它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情书?”,“不知道,你自己看不就好了?”,亚瑟不经意往外挪了挪,抓过课本撑着下巴一副准备好好听讲,万事与自己无关的模样。

  强行撑着注意力在课堂上听了小半截课,余光依然无法抑制得往身边这个人身上瞟,亚瑟在本子上无意识地乱画着线,悄悄地往旁边瞟。下午的阳光洒在弗朗西斯的发上,垂落下的鬓发遮蔽了些侧脸的眉眼,垂着些头,藏在抽屉下的双手展露着那封情书,密密麻麻的字,像爬上了亚瑟的脊髓。弗朗西斯在认真得看,在意识到这点之后,亚瑟便转回了头,初夏的阳光照在地板上,灰蒙蒙的一片,酸胀难耐的心情快要力透纸背,墨水摁着那一点浸穿纸张。

  如果喜欢这么可爱温柔的人,也很正常吧?笑起来可爱,会和声细语地同你说话,为了你参加不感兴趣的社团,会给你写长长的信,认真地了解你身边的人,有耐心的,温柔的,阳光可爱的·····到头来,我也只是你“听说关系很好的朋友”。

  亚瑟盯着黑板上的一点,定定地出神,老师写了些什么,没有仔细看,世界仿佛被某种情绪所遮蔽,在6月的阳光明媚的下午,他坐在教室里独自拥有一个彻骨的冬季。

  弗朗西斯认真得看过每一行字,将那些青涩的,带着不安的感情纳入眼底,而后仔细地收起来,将信放回信封里——感谢的心情,有的,心动的心情,没有。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对自己的猜测和崇拜让他心无波澜,却激起了弗朗西斯别的心思,要不要自己也给亚瑟写一封情书作为表白?会不会有些太过老套?对这个人,有太多的话语要讲,如果要写成情书,那得是多长多长的一封长信?弗朗西斯思虑着,悄悄地看亚瑟的侧脸,好冷,看似认真的表象下是只有弗朗西斯能一眼看穿的失神,碧波般的眼眸里暗藏着不安和焦虑,弗朗西斯撑着头悄悄地看,注意到那片无意中晕开的大片墨点。

  在不安什么呢?弗朗西斯轻轻用指尖点着桌面,回忆着从礼堂回来后亚瑟的一系列表现,福至心灵般的,难掩自己唇角的笑意。

  “这个社团,我差不多也到了退出的时候了”——稍显草率的一角纸条,显然是从本子上随手撕下的,亚瑟快速瞟了一眼,利落地画了个问号,“毕竟要认真准备考学的事了,去不去也没什么区别,里面也没什么特别有趣的人和事,干脆退出好了”,弗朗西斯回得飞快,仔细瞧着亚瑟冰山般的表情稍稍融化了些,被自己猜中了呢·····好可爱,好喜欢。

  笔尖抵在纸上,弗朗西斯神游天外得胡思乱想,如果现在在纸上写下“我喜欢你”,亚瑟会是什么表情呢?但似乎又太不正式了,窗外的大片绿茵草地泛着嫩绿的新鲜色彩,弗朗西斯望着,他希望有一个正式的,浪漫的表白,让亚瑟知道自己到底是被如何爱着的,太简单随意的,或许会被当做玩笑吧,早晚有一天会受不了的,在自己的心怦怦乱跳,无法忍耐得将这句话说出来之前,他得好好准备一番,用怎样的表情,说怎样的话,给他送怎样的花。

  放学的路上,亚瑟依然不太理他,一个人走得飞快,弗朗西斯小跑着追上几步,墨绿色的领带在风里飞扬,逐渐向西移动的太阳挂在街两侧房屋屋顶上,让棕灰色的砖墙显露出些更温暖的味道,“你怎么啦?”,弗朗西斯走到亚瑟前头,反手挎着肩上的包,正对着人倒退着走,非要挡着那点光亮,亚瑟往哪里走,他便跟着动,“没事,啧,你能好好走路吗?摔死我可不管你”,因遮蔽而生的影子,长长的,拖在弗朗西斯脚下,亚瑟泄愤似得用力踩了踩,弗朗西斯只是看着他微笑。

  “为什么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弗朗西斯你这样挡着我真的很碍事”,亚瑟停下来,光亮在弗朗西斯后头,把他的发丝和衬衫镶上一层金色的边,“····你很在意那封情书吗?”,弗朗西斯终于让开些,回到亚瑟身边,两人踩着柏油小路慢慢地走,风是温凉的,撩过颈后的发丝,痒酥酥的,亚瑟的反应意料之中,否认得过快,似乎连自己也很难骗过。

  “我对他没感觉,更没有考虑过更进一步,放心好了,哥哥我还是华丽丽的单身贵族哦~”

  “哦”

  “小亚瑟好冷淡……”

  弗朗西斯抬手揪下片路边金叶女贞的嫩叶,在指尖慢慢转着旋儿得玩,亚瑟偏过头去,似在看着路边的风景,弗朗西斯默默地看着,他知道亚瑟的心情好了起来,即使他不说。头顶是一团团的,困顿的云,这条路他们走了太多遍,即使闭着眼也能走到地铁站,搭上熟悉的车,亚瑟还是会坐他最喜欢的位置,一日又一日的,就这样重复的生活循环,就像月亮那般,圆了又缺,缺了又圆,好似永恒不变似的。

  自己对这个人的喜欢,也像月亮一般,喜欢了一轮又一轮呢。

  如果交往了,另一种身份相处,这条路会变得不一样吗?谈论的,一万种话题里是不是就能加上新鲜的部分?亚瑟可以不坐在他最喜欢的位置上,他们可以挤在一起,或手牵手,把他圈在怀里困在车厢角落好像也不错?

  如果交往了,另一种身份相处,是不是就可以大方得拒绝每个人,告诉他们,“他是我的男朋友,你这样的行为我不喜欢”?是不是就可以诚实得说“我不开心,因为你没有牵我的手”?,躺在自己腿上休憩时,也可以大大方方得瞧他,不再偷偷地心酸,不再为未来的离别黯然神伤。

  好贪心,不想只是他的竹马,邻居,同学,朋友,喜欢这个人的心情已经快无法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喜欢所附赠的嫉妒,醋意,患得患失,猜疑,已经快要压坏伪装的面具。

  “明天和他告白吧”

  “明天和他告白?”

  “万一……被拒绝了多难看”

  “还是有点太仓促了吧?还没有给他买花……”

  到头来,自己也是个胆小鬼呢。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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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6:02 | 显示全部楼层
  糯米团子的日常

     亚瑟拿出最后一片抹茶吐司时,顺手拿起冰箱里的麦片盒掂了掂重量,剩得不多,“沙沙”得在盒子里摇晃,马修攥着笔和阿尔弗雷德挤在一起嘀嘀咕咕地画艺术课作业,五颜六色的蜡笔摊了一桌子,听着daddy在厨房捣鼓的动静抬眼看了看,又低头继续画纸上的小人。

  “弗朗西斯——”,“嗯?怎么了亲爱的?”,弗朗西斯放下花剪,后撤了两步探头问着另一端的亚瑟,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得洒在艳丽的花瓣上,将挂在花叶上的水珠照得透亮,院子里的玫瑰架遇到了修剪的好时机,连带着孩子们种在一旁的自然课作业——一株向日葵和一丛杜鹃,都同等得到了弗朗西斯的恩惠。

  “你今天下午不忙的话,去趟超市补货吧,家里很多东西快用完了”,亚瑟叼着面包片,翻翻拣拣地看自己的公文包有没有遗漏什么文件,“好,那我等会儿清点一下”,弗朗西斯解下园艺围裙,看着亚瑟正了正领带,走到桌边揉了揉两个宝贝的小脑袋,出门前得到了弗朗西斯快而温柔的一个吻,“庭审加油~晚上想吃什么?”,“带骨牛排吧,可能会耽误点时间,我结束了给你发消息”,“好”,弗朗西斯目送着亚瑟上了车,朝自己挥挥手,直到看不见,才回到房里去看看孩子们。

  “papa,这个房子我不会画···”,阿尔弗雷德把蜡笔塞到弗朗西斯手里,推给他看自己歪歪扭扭的精彩画面,“要画哪种?有烟囱的吗?”,“尖尖的,上面会冒烟,还有大窗户的那种!”,弗朗西斯笑着几笔画好了还给阿尔弗雷德,“好厉害!!”,“papa,你下午要去买东西吗?”,马修小小得打了个哈欠,歪着头看着弗朗西斯的侧脸问,“嗯,看看家里缺什么,下午去买点”,“hero也要去!!我要去我要去!”,阿尔弗雷德激动地一下子站起来,害得桌边的笔咕噜咕噜得往下掉。

  “那你们要跟紧了,不要乱跑,知道了吗?”弗朗西斯看着两个小宝贝点头如捣蒜得应下来,画画哪有和papa一起出门有意思,阿尔弗雷德第一个冲到玄关处去穿鞋,一个没站稳哎呦一声啪叽坐地上,看地弗朗西斯直笑。马修把弟弟打翻的蜡笔捡起来放回桌上,才抱起小熊过去换鞋,弗朗西斯借着小朋友们努力和鞋带奋斗的时刻看了看冰箱,晚餐的食材,常备的吐司,麦片···调料品也该补一些,卫生纸和保鲜膜也可以再补点,上周阿尔弗雷德吃饭时不小心打坏的漂亮盘子,是亚瑟很喜欢的,不如这次也补一个回来···

  即使开了春,薄外套也是要穿的,给小朋友们穿上款式相似,只是颜色不同的鲜艳外套,蹦蹦跳跳时倒是和这座城市的春景非常相衬,给孩子们抱上车,仔细地系好了安全带,阿尔弗雷德嘀嘀咕咕地趴在车窗边指着路过的小狗和马修说话,晃着腿肉眼可见的兴奋。春意将路边的英桐染成嫩绿,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过分青涩,风是温暖而柔和的,从车窗外鼓涌进来,吹得孩子们的漂亮发丝飞扬,孩子们喜欢这样的春风,可惜十字路口实在过多,papa总是要开一点就停下来等待红绿灯,春风稍纵即逝,公园大道中央绿化带里橘黄色的郁金香在阳光下耀眼得小朋友们瞪大了眼睛,阿尔弗雷德的思维一向是跳脱的,弗朗西斯趁着红灯的时间拿出墨镜戴上,以防那些高楼大厦斑驳的光斑刺痛双眼,刚调好遮光板位置,就听见阿尔弗雷德在叫他。

  “papa,我想吃小蛋糕,上次安东尼奥叔叔带的那个···”,“你们中午有好好吃饭呀,那个太甜了,你们下个月还要去看牙医”,弗朗西斯启动车辆继续往前开,“我也想吃····”,马修看着弟弟冲自己可劲眨巴的眼神,相当上道得小声地开口,“嗯?小马修你也想吃?”“papa~~”,弗朗西斯听着阿尔弗雷德撒娇的小奶音点了点方向盘,无奈地靠边停了车摸出手机,“唉,可千万别告诉你们daddy哦,等一下····我给安东尼打个电话问问”,“papa最好了!!”,阿尔弗雷德被安全带禁锢着没法乱动,只能高兴得晃晃腿,抱着马修蹭蹭。

  “第三大道···要预约吗?哦···车停在哪儿?那边不是最近有限停令吗?帝国公寓旁边有停车场··行,不是,我带小朋友们过去,两个小馋猫想吃··”,弗朗西斯问清楚了地址启动车辆,听着阿尔弗雷德和马修在讨论些他不太明白的东西,或许是动画剧场之类的,嘀嘀咕咕的小奶音听得人心都柔软成一片。

  琳琅满目的蛋糕和甜品散发出浓郁的甜香,弗朗西斯一手牵着一个冲服务员小姐微笑,“欢迎光临Harbs~小朋友们想吃什么?”,“漂亮姐姐!”“阿尔··”,弗朗西斯轻轻扯了扯阿尔弗雷德的手,可惜小朋友们努力地踮起脚也只能看见玻璃柜台的下层,弗朗西斯把他们抱起来看柜台,连胚体都是粉色的草莓蛋糕,有漂亮樱花花瓣的奶油冰淇淋千层,厚厚的奶茶蛋糕···看地人眼睛都是亮晶晶的。

  “我们家的特色是草莓蛋糕哦,现在还有春季限定的樱花蛋糕,这款芝士爆浆蛋糕是曼哈顿地区限定,别的地方没有的,喜欢哪个呢?”,阿尔弗雷德绞着手指纠结个不停,弗朗西斯只让他和马修一人挑一款,两人当着弗朗西斯的面嘀嘀咕咕商量了半天,最后选了樱花蛋糕和白桃芝士蛋糕,至于原因嘛~“好漂亮···”,这是阿尔弗雷德小朋友和马修小朋友的一致看法。

  马修牵着弟弟的手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弗朗西斯端着蛋糕跟着后面,又给孩子们要了两条小围裙,阳光从落地窗外打进来,照在蛋糕上闪闪发亮,弗朗西斯给他们分好放进盘子里,看着小朋友们一点点用小甜品勺往嘴里送,阿尔弗雷德东一勺西一勺得,这个要尝一点,那个味道也不错,大颗的白桃果肉带着奶油滚落到衣服上,所幸有围裙,加上弗朗西斯眼疾手快得用纸巾捡了起来扔掉。

  “papa,daddy工作的时候有好吃的蛋糕吗?”,马修看着弗朗西斯摇摇头,小声嘀咕“那daddy好可怜···”,“我给你们daddy打包了一个,但是你们不能告诉他,是我带你们来吃小蛋糕的,千万记住了哦?否则这种好事就没有下次了”,弗朗西斯不放心得再交代了几句,得到了小朋友们重重的点头。

  “呜哇——大超市!”,阿尔弗雷德兴奋得牵着弗朗西斯的手蹦蹦跶跶,马修抬头看着高高的货架,比平常的便利店超市要大得多得多的架子和店铺,对还只能看见大人们的腿的小朋友们来说,仿佛进入了一个新奇的异世界,马修抱紧了小熊去牵阿尔弗雷德的手,他得看紧这个活泼得过头的弟弟,papa推着购物车在旁边走,阿尔弗雷德想坐进去,马修也想坐,弗朗西斯纠结了半天的结果是——都不要坐,好在孩子们也没有特别念着这件事。

  按照颜色分类排列的水果堆得高高的,仿佛彩虹般排了一长溜,目光所到之处皆是琳琅满目的货架,到处都是认识或不认识的好玩东西,弗朗西斯推着车,留着心眼看着走在前面的孩子,肉食区的肉类分门别类得排列着,弗朗西斯仔细挑着晚餐要用的牛排,阿尔弗雷德和马修还够不到肉食柜台,踮着脚摸了摸上面的冰块,被弗朗西斯轻轻拍了拍手臂打下去,灰溜溜得跑去看生鲜类的鱼箱,趴在玻璃上看那些大鱼游来游去。

  “它怎么不动···死掉了吗?”,马修好奇拍了拍角落处不太动的鱼,被突如其来的一下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弟弟后面一躲,又不太好意思得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咦~章鱼···好恶心··papa,你看这个章鱼在蠕动····”,阿尔弗雷德试图伸手去戳章鱼攀附了一半在缸外的触须,被马修及时拉住,“嗯?阿尔,别乱摸,你们也别贴在玻璃上,很脏的”,弗朗西斯放好选好的食材,给孩子们提着醒。

  “papa,这个是什么?”孩子们永远都有旺盛的好奇心,蔬菜区更像一个缤纷的异世界,“这个是洋蓟”,“那个是没有处理过的芦笋···慢点,小心被人撞到”,弗朗西斯耐心得解答着孩子们的小疑惑,一边挑拣着蔬菜往购物车里放,阿尔弗雷德和马修盯着熟食区的甜点看了一会儿,在品尝过那样精致漂亮的蛋糕后,这些工业化的甜点突出一个索然无味,只是多看了看,便没意思得跟着弗朗西斯的脚步往别处跑去。

  “papa~走慢··慢一点··”,弗朗西斯心里念着需要补充的粗海盐,无意识地走快了些,这可苦了还是两个小萝卜头的小朋友,需要努力小跑才能跟上papa的长腿步伐,听见身后马修不太稳的小奶音,弗朗西斯才反应过来停下来等等他们,“这个不能拿,放回去,阿尔”,弗朗西斯看着购物车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巧克力条,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代可可脂的,少吃,以后你要是胖成200斤,你daddy会哭死的”,阿尔弗雷德撅着嘴不大乐意得放回去,hero才不会胖成200斤·····“这个海苔想吃吗?”,“想吃!”,“小馋猫··”,还没来得及生成的小小不满迅速被弗朗西斯递来的其他零食所驱散,小孩子或许就是这样简单的存在。

  在高高的葡萄酒区,弗朗西斯提紧了心看着阿尔弗雷德,生怕他乱碰乱推,酿成一场悲剧,干脆直接牵住了在身边盯紧,小朋友们看不见高处,只能看看离自己最近的低处,努力地试图理解什么干型和超干型,漂亮的酒瓶上全是美丽复杂的花纹和他们看不懂的单词,马修看得有点困,悄悄抱着小熊打了个小哈欠,好在弗朗西斯没有挑很久,等到马修反应过来时,papa已经俯身问他和阿尔弗雷德想喝哪种味道的儿童牛奶。

  越往靠近收银台的零食区走,人越来越多,马修牵着阿尔弗雷德的手,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推着满满购物车的弗朗西斯,每每回头,总是能得到一个温柔的微笑,让小朋友安心不少。零食是有相对严格的选择原则的,弗朗西斯记着亚瑟的叮嘱,反式脂肪,代可可脂,膨化食品,高糖高油····统统要慎重考虑,可惜好吃的零食多少沾点,在孩子们扑闪扑闪的大眼睛攻势下,弗朗西斯还是没忍住心软,在反复心理斗争后,给购物车里多放了几包薯片,收获了好几声软乎乎的“papa最好了~”。

  “这个··这个饼干,daddy不是不许我们吃吗?”,马修看着弗朗西斯拿下的一盒曲奇,发出了小小疑惑,“这个?不是给你们的,是给你们daddy吃的,太甜了你们吃了会坏牙”,弗朗西斯想起亚瑟熬夜看卷宗时,总忍不住一口茶一口小饼干,“糖分有利于思考”,亚瑟总是这么说,“papa偏心····”,阿尔弗雷德撅着嘴看看自己方才偷偷放进去,又被弗朗西斯火眼金睛拿出来的爆米花,“那你能拿我怎么办呢?阿尔弗雷德小朋友?”,弗朗西斯失笑得揉揉自己儿子软乎乎的发丝,还是作为补偿似的拿了包奶酪棒给他们。

  “papa提得动吗?”,马修和阿尔弗雷德围着提着大包小包的弗朗西斯转来转去,papa好厉害,一个人居然能提这么大两包的东西!弗朗西斯低头轻轻叫住试图悄咪咪去摸零食的阿尔弗雷德,应着马修的问题,“提得动哦,是不是很厉害?”,得到了孩子们衷心的点头。大袋子被放进后备箱后,弗朗西斯甩了甩手,完全轻松还是不太可能啦,不过当着孩子们的面自然不能显露出来,这可是厉害爸爸的基本素养。

  “阿尔你笑什么呢,和哥哥笑得傻乎乎的”,弗朗西斯关上后备箱拉开车门前,低头看着小朋友们笑得像两朵小太阳花,可爱得没忍住上手揉了揉头发,“喜欢papa~”,“我也喜欢papa~”,没有谁能抵抗这样奶呼呼的声音说出这种话,弗朗西斯拉开车门,一把把两个糯米团子抱起来,一人脸上亲了一口,“papa也最喜欢你们哦”,末了也没有忘记补上一句“当然第一喜欢的,还是你们daddy”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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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6:48 | 显示全部楼层
童年回溯录(1)


    “阿尔,按照以往的时间,你应该去睡觉了,不睡的话,等到了奶奶家你会很困的”,弗朗西斯抬手揉揉趴在窗边盯着大海直看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显然不想睡觉,他还不困,趴在舷窗上眨巴着蓝宝石般的眼睛,窗外的城市灯火已经淡淡远去,纽约是一片小小的光点,安静的黯淡海洋看不见尽头。

  弗朗西斯在给他挑些轻松的影片,回头看看已经盖着毯子睡着了的马修,亚瑟安静地翻过杂志,抬头用眼神询问着弗朗西斯有什么事,弗朗西斯只是无奈地朝阿尔弗雷德扬扬下巴,小声地回答着“阿尔不睡觉”,“他不闹就好了,不睡算了,再过一会儿总归会困”,亚瑟伸手给马修掖掖毯子,低头继续翻看着花花绿绿的杂志页。

  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上小学后的第一个暑假,也是亚瑟和弗朗西斯认真商量后,第一次带他们回欧洲的老家,小朋友们兴奋得一整天都坐不住,不断拽着父亲们的手问来问去,关于巴黎和伦敦,他们有太多好奇的人和事。

  “大西洋好黑····”,阿尔弗雷德划拉着面前的航线屏,转来转去得瞧他们已经离家的距离,这还是他和马修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第一次从大洋上空飞去地球另一端,阿尔弗雷德激动又兴奋,虽然很乖得并没有发出什么闹腾的声响,只是常常晃晃papa的手,凑近了在他耳边有着说不完的话,关于黯淡的大海,从机翼旁划开的云,并没有比地面上看庞大多少的月亮,弗朗西斯一一应着这些童真的话,试图让这个精力旺盛的宝贝早点睡一觉,以此应对时差。

  阿尔弗雷德吃完了两份小甜品,戴着耳机看完了大半部动画电影,终于在窗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景色里打起了哈欠,弗朗西斯抓住时机把毯子盖过去,温柔得哄着阿尔弗雷德睡了,已经接近纽约时间的凌晨,亚瑟已经睡着了,弗朗西斯回头看看,小马修歪着头半埋在毯子里还没醒,偶尔动动腿,也算睡得香甜,这才放下心调调座椅靠背,抱过自己的毯子入睡。

  马修揉揉眼醒来时,耳边只有隆隆的飞行声和偶尔的呼唤灯亮起声,飞机里一片昏暗,灯光没有开,人人都在入眠,冷气吹在肌肤上有点凉,马修看看仍在梦里的daddy,前排的papa和弟弟也静悄悄的,小心地动了动,不发出什么声响往窗外看去——黯蓝色的万里高空上偶尔飘过缕缕的云,马修只看见月色,却没看见月亮,高空下的大西洋是一片完整的镜面,马修看不清,偶尔晃过的零星光点,或许是远航的巨轮,亦或是什么灯塔?

  越往前飞,天际线倒是一点点得亮起来,阿尔弗雷德醒地不算迟,他醒后,亚瑟和弗朗西斯也陆陆续续清醒,给稍显闹腾的小朋友点了餐,亚瑟带着马修去卫生间,看他脸色不是很好,俯身问问是不是有点晕机不舒服,马修只是摇摇头,坐太久了,突然走动感觉有点别扭。

  “daddy,奶奶家是什么样的?”,回来后的马修脸色好些了,抱着自己的小熊看亚瑟帮他把肉排切成小块,阿尔弗雷德趴在座位间隙里伸手塞给马修块水果糖,弗朗西斯拍拍他的胳膊,给小朋友把餐巾围好,阿尔弗雷德半歪着身子听亚瑟开口,“是一处阳台上养了很多漂亮的植物,离塞纳河不远的小楼,好了····吃饭吧”,马修拿起叉子一点点得吃,看着前面的弟弟转头过来问亚瑟,“可以看见埃菲尔铁塔吗?”,“当然啦,离得很近哦”,弗朗西斯轻轻捏捏阿尔弗雷德的脸,把他的注意力放回面前的食物上。

  阿尔弗雷德找到了新的打发时间的东西,航空杂志上的益智填字游戏,两个小朋友盯着花花绿绿的杂志页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偶尔有不明白的词汇便拍拍身边的爸爸,弗朗西斯一杯香槟没喝完的时间,阿尔弗雷德拉着他问东问西了2,3次,亚瑟颇有兴趣得听孩子们可爱又认真的聊天内容,不免想起自己和弗朗西斯童年的时光,只是他们那时远没有这两个孩子这样相处和谐,自己和弗朗西斯不是在吵架,就是在闹别扭的路上。

  “papa,我们还要飞多久呀·····陆地都看不见”,阿尔弗雷德看看窗外亮起的,一团团的云,云依然漂在大洋之上,陆地还是遥遥的眺想,弗朗西斯看看航线屏,“很快就能看见爱尔兰了,你要不要再睡会儿?睡一觉醒来我们就到了”,阿尔弗雷德百无聊赖地回头看看马修和daddy,他们好像在看什么电影,“不好玩·····本hero想去爬铁塔·····papa,奶奶一个人住的话,不会很无聊吗?”,“可能会有点寂寞吧,所以你和马修要好好陪陪她,好不好?”,“好哦!”阿尔弗雷德捏了捏拳头,让孤单的奶奶开心起来,这种事当然是hero的义务!

  当机翼划过爱尔兰与英国,终于在法兰西的心脏上空划过时,小朋友们第一次有了达到终点的实感,越来越近的陆地,森林,河流,和城市在向他们招手,大西洋早就被落在了后头,阿尔弗雷德和马修都趴在舷窗上试图从空中俯瞰那些常常在书本和电影中看见的地标们,却被弗朗西斯泼了航线离巴黎市中心还有距离的冷水。

  “下机之后要做什么还记得吗?”,亚瑟给马修拆着小零食,看着孩子们眼里都是亮闪闪的,兴奋的光,“要和奶奶问好,说法语,不能到处乱跑”,马修认真地答着,戴高乐机场已经遥遥可见地朝着他们招手,“航站楼看起来像只小兔子”,来自纽约的小hero阿尔弗雷德对机场航站楼的建设作出了如此评价,弗朗西斯惊诧得挑了挑眉,仔细瞧了瞧,不得不为自己儿子优异的想象力感到赞扬,他飞了那么多次,都没有注意到这点。

  落地后的每一秒都是激动人心的,阿尔弗雷德拉着马修的手在步道上兴冲冲得便蹦边跑,兴奋得指着巨大的“欢迎来到巴黎”电子屏蹦蹦跳跳,父亲们在后面无奈地跟着快步走,把不安分的小孩一把抱起来,以防他们撞到路人。

  在稍久的行李转盘等待之后,阿尔弗雷德和马修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小步得跑着,跟在爸爸们旁边乖乖地走,马修谨记着作为哥哥的责任,时刻保持着对弟弟的高度关注,阿尔弗雷德冲每一个朝他友好笑笑的路人们挥挥手说“Bonjour!”,走过人流如织的出站口,在两侧的等待区里,马修看见一位带着墨镜的“漂亮……姐姐?”在朝他们招手。

  和弗朗西斯如出一辙的靓丽金色卷发蓬松,优雅的淡绿色长裙下踩着不算低的高跟,纤细高挑的身材,显眼的红唇……孩子们懵懵懂懂得跟着走了几步,直到被一把抱起来脸上印上了显眼的唇印,墨镜后那双蓝色的眼眸在巴黎夏日的阳光下如透亮的宝石。

  “好……好漂亮……”,阿尔弗雷德愣愣得看着面前的美人姐姐?还是阿姨?“啊~蓝眼睛的是小阿尔,那这个安静的乖宝宝就是小马修了~”,“阿尔, 马修,叫奶奶”,亚瑟看着小朋友们肉眼可见的懵懵表情心里发笑,“!奶奶中午好……”“奶奶好”,阿尔弗雷德看看奶奶,又看看自己papa,似乎和自己印象里的那种慈祥奶奶完全不一样……

  “什么年纪都要贯彻对美丽的追求噢~何况奶奶我还很年轻呢!弗朗吉,亚蒂,也让我抱抱~”克洛艾夫人把他们揽过去用力抱了抱,在弗朗西斯脸上贴了贴,“妈……口红蹭到了噢”,“哎呀,不好意思,孩子们坐这么久飞机有没有饿?直接先去吃饭吧?真可爱……行李箱给papa和daddy推吧,奶奶牵着你们”,显然自己妈妈的注意力已经全部在两个小朋友身上,弗朗西斯无奈地笑笑,亚瑟抬手帮他把那点蹭上的口红用指尖擦去,接过孩子们的行李箱,看着前面的两个小孩被牵得紧紧的,一路好奇地东瞧西看。

  弗朗西斯要过了钥匙开车,亚瑟坐在副驾驶上回头看看还算乖巧得和奶奶坐在一起的孩子们,巴黎的正午阳光洒在路面上,把大地融化成一片金亮,马修抱着自己的小熊安静地看看奶奶,阿尔弗雷德晃着腿指着窗外流动的风景嘀嘀咕咕,奶奶身上和车里都有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气,阿尔弗雷德很喜欢,好闻又安心。从机场到家还有1个小时左右的车程,孩子们应和着温柔的寒暄,期间还有提前备好的小零食可以吃。马修捏着枫糖小饼干,车窗外的光把他短裤下裸露出的膝盖和小腿晒得发热,白皙的肌肤被照得发亮,有点不太舒服,阿尔弗雷德在说些学校里和飞机上的事,马修想避开那点让人不舒服的阳光,又怕动来动去得挤到了奶奶和弟弟,沉默着没说什么话,只是用小熊放在腿上挡了挡,但这样的小动作显然已经被注意到了。

  “阿尔,往那边坐一点哦,马修朝这边坐过来些,或者要坐奶奶腿上吗?”,亚瑟没回头说什么,马修看着奶奶的裙子,不太好意思得摇摇头,只是往奶奶身边坐近了些,避开了大半的炽热阳光,微笑着听弟弟说起来还有点使绊子的法语。

  “亚蒂,你们这次待多久?弗朗吉说你们还要去伦敦”,克洛艾夫人虚虚得拢抱着小朋友们,亚瑟听见了转头给吃完零食的孩子们递来些纸巾,“一个星期左右吧,去伦敦再待一个星期,然后把他们送到我哥哥那里去,我和弗朗西斯还有工作”,“诶~才一个星期呀,好可惜,我还想多和他们待会儿的”,克洛艾夫人故作些小不乐意的表情确实和弗朗西斯几乎一样,亚瑟无奈地笑笑,“不好意思,以后还有时间来的,圣诞节您也可以来纽约过节”,“好吧~”。

  “呜哇!是凯旋门!奶奶,那是凯旋门吗?!”,遥遥的凯旋门在进入布洛涅森林前从窗外一掠而过,阿尔弗雷德激动地晃晃奶奶的手,“阿尔,我看见埃菲尔铁塔了···”“诶?!我要看!”,阿尔弗雷德凑过去,趴在奶奶的腿上和马修一起看那从无数树林间隙里时隐时现的铁塔,“阿尔,别压着奶奶,起来”,亚瑟回头盯着两个兴奋得露出星星眼的孩子,“没事没事,压不着,”,克洛艾夫人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家里离铁塔很近哦,在你们房间阳台上就能看见,你们想不想去塔顶?”,“想!!”,孩子们笃定地点点头,“妈,你就别去爬了吧,挺辛苦的,我和亚瑟带他们去就行”,克洛艾夫人听着弗朗西斯的话抿了抿唇角,抬手揉揉马修柔软金亮的发丝,“他们好不容易来这一次,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我陪我孙子们去爬个铁塔怎么了?我还没老呢”,“好好好”,“直接开去Epicure,先把午餐吃了,我预定了位置,你们飞机上那能吃得好吗?”“奶奶我饿了~”“我也是····”,“弗朗吉开快点哦,要不要再来点小饼干?”,“克洛艾夫人····您别让他们一直吃小零食,阿尔一会儿闹着不吃正餐了”,“唔····你们daddy好严格哦,那算啦~”

  塞满了黑松露,洋蓟和鹅肝酱的通心粉,沾着松露汁的帕尔玛干酪烤面包底面微焦,烟熏的苹果面包夹着柔嫩的鳕鱼,粉红蒜片轻轻盖在烤制的凤尾鱼片上,淋上几滴核桃叶油,再配上些许浓香的烤榛子,半盐的黄油烹饪出的皇家龙虾还在淌着油脂的醇香,松羊肚菌被葡萄酒的单宁气息一熏,静静地散发着诱人的浓香······阿尔弗雷德已经吃完了一份榛子冰淇淋,两块橙花马卡龙,和一大份厄瓜多尔巧克力酥饼,都是建立在正餐好好吃完的前提下,马修晃荡着小腿,挖着他的烤香草布丁,目睹着亚瑟无情地移走了阿尔弗雷德蠢蠢欲动的那份柠檬果冻。

  “阿尔,要有节制,再好吃也不能多吃”,“阿尔,巴黎的餐厅是不是比纽约的好吃多了?”克洛艾夫人笑起来漂亮极了,阳光洒在打理地精致蓬松的金发上,倒衬地一旁的鲜花都失色,“巴黎太棒了!”,阿尔弗雷德满足地拍拍肚子,听见马修轻轻放下甜品勺说“papa,我有点困了,想睡觉”,“那先回去睡个午觉吧,等你们睡醒了带你们去卢浮宫,阿尔也要乖乖睡午觉哦,不然下午没精神,你在飞机上也没睡好吧?”,阿尔弗雷德咬着勺子点点头,巴黎的阳光暖和得让人发困,热乎乎的,仿佛城市都是一块融开的棉花糖。

  奶奶家在巴黎15区的一处安静街道里,埃菲尔铁塔就在1公里外,看起来极近,塞纳河就在几百米之外的地方安静地流淌,家里有着简约漂亮的黑色门窗,干净透亮的白色纱帘在和煦的微风里轻轻舞动,家具多是简洁的木色和黑色,复古花纹的窗帘和灯罩衬地阳台上的小小花园绚烂无比,大片的爬藤蔷薇从阳台的铁艺栏杆上垂落下去,粉色的,一团团在夏季绽放,楼梯的转角处放着一幅幅油画肖像,马修好奇地问弗朗西斯这是哪位画家画的,却被奶奶揉了揉头发,“这是你papa大学的时候的练习,画了很多哦”。

  床是柔软又干净的,淡雅的碎花床单不知道被浆洗过了多少次,带着淡淡的柔顺剂香气和阳光味道,窗口的贝壳风铃偶尔发出些动听的悦耳声响,叮叮咚咚的,亚瑟把窗帘给他们唰地一声拉上了,房间里瞬时昏暗下来,阿尔弗雷德靠在床头研究着花瓶里的茉莉花,好闻的香气反而让人没那么困了。

  “你们乖乖睡会儿,1个小时后我来叫你们,把衣服换下来,拿去洗了,下午换这套,你们papa给你们搭好了”,把两个孩子的衣服换下来,又把新的衣服叠好放在一旁,亚瑟俯身在孩子们的额头上亲了亲,听见两声“daddy午安”,才轻轻关上了门。

  阿尔弗雷德在翻来覆去,马修侧躺着,听见弟弟不安分的动静轻轻伸手拍了拍,“阿尔,快睡觉,别乱动啦,我困了”,声音有点低,带着浓浓的困意,阿尔弗雷德看着哥哥散在枕头上的发丝转过身裹紧了被子,他有点困,又兴奋,陌生的环境让他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大脑在美味的午餐和铁塔,蒙娜丽莎,圣母院之间左右横跳,一点点的风从窗口溜进来,把窗帘掀起些,虽是临街,倒也算安静,飞扬的影子透过一点点光,在地上如水般流动,阿尔弗雷德盯了一会儿,强迫自己闭上眼,在馥郁的茉莉花香气里慢慢地坠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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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7:15 | 显示全部楼层
  童年回溯录(2)

    暖融的风拂过弗朗西斯的发,午后稍显灼热的阳光打在亚瑟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片金亮的轮廓,两人靠在阳台上依偎着吹风,看大半个铁塔从对面的街道房屋后探出来,空气里有茉莉和蔷薇的香气,日光从铁艺栏杆里钻过,把繁丽的影子打在木地板上,夏日的风一吹,蔷薇的藤轻轻摇起来,便将其打碎,搅成一片看不出形状的影。孩子们还在睡着,弗朗西斯摩挲着亚瑟的指尖,家乡的熟悉气息让他心情很好,轻轻哼着小曲,引得亚瑟偏过头看看他。

  “你在哼什么?”,弗朗西斯没有回答,却提起些往事,“亲爱的,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吗?”,

  “记得···我们高一的时候,学校组织去参观索邦大学,那时候你妈妈还在歌剧院跳舞”,亚瑟回忆着那天的风,也是个夏日,弗朗西斯拉着自己趁着自由活动时间瞒着带队老师回了趟家,在地铁上的10分钟,弗朗西斯牵着他的手都汗津津的,不知道是因为热度还是紧张,而自己的心跳得比飞驰而过的地铁还要迅速。

  “当时我们也是在这儿,这个阳台上,看铁塔亮起灯,那天晚上的铁塔亮的是绿色的闪灯,和你的眼睛颜色很像”,弗朗西斯看着爱人的眼眸,眼前仿佛又浮现起那个纤细白净的少年人望着夜晚的铁塔眼睛闪闪发亮的模样,“那天是世界环境保护日吧?我们没看一会儿就急匆匆又跑回住宿酒店了,谎称我们在中世纪博物馆里忘记了时间,想来老师当时也没相信,一定是以为我跟着你这个笨蛋去哪里乱跑了”,青春总是带着黄金般的滤镜,亚瑟回想着,靠在栏杆上不自觉地微笑,弗朗西斯凑近了些,握紧了他的手,干燥又温暖的手心相蹭,那样温柔的眼波像大海般,亚瑟攥紧了自己的心,害怕它稍不注意就彻底坠入。

  “当时时间匆忙,有一件事哥哥我当时就很想做,可惜错过了机会,当时也不敢”,“嗯?还有你不··”

  一个温暖柔软的吻印在亚瑟唇上,跨过长长的时间为年少时的心动和遗憾补上了迟来的章,同样的地点,同一个人,只是心境和身份都不再相同,夏日的长风拂过花和胸膛,吹乱了发丝和衣角,划过两人无名指上的戒指,铁塔依然在原来的位置,风景未曾改变,弗朗西斯已经吻过亚瑟无数次,这一瞬依然如那天牵着亚瑟的手在地铁站狂奔一般,心脏狂跳不止,他们不再只是竹马,邻居,同学,他们已经为此加上了爱人的后缀。

  阿尔弗雷德睡得倒是沉,巴黎的夏日比纽约舒服不少,午觉并不会把人热出一身汗水,孩子们不知何时将薄被踢到了地上,马修睡得浅些,听见门口有微弱的开门声,揉了揉眼睛,半撑着身子和准备来叫醒他们的奶奶懵懵得对视。

  “呀,是不是我把你们吵醒了?睡得还好吗?宝贝们”,克洛艾夫人轻轻地关上门,把落在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看着马修边揉眼睛边摇摇头,又点点头,“差不多起来出去玩了,阿尔还在睡吗?要奶奶帮你们换衣服吗?”,克洛艾夫人俯身看看睡得熟的阿尔弗雷德,马修已经拿起先前亚瑟叠好的衣物开始自己穿上衣,“马修真乖,已经会很熟练得自己穿衣服了呢,阿尔?阿尔宝贝,醒醒,出去玩咯?”,稍凉的手轻轻拍了拍阿尔弗雷德的肩,马修见状凑过去直接摇了摇弟弟,看着阿尔弗雷德迷迷瞪瞪地坐起来,嘀嘀咕咕着“奶奶好”,边打哈欠边抓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穿反了,领口在这面·····手抬起来”,奶奶身上有股又甜又淡的薰衣草香水味道,闻起来香香的,马修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看奶奶给弟弟把衣服正过来,门突然开了,亚瑟和弗朗西斯看见孩子们已经起来了,克洛艾夫人正在帮阿尔弗雷德把那睡乱的头发理好,“阿尔,你怎么麻烦奶奶呢?自己整理好,我们准备出发了”,亚瑟朝马修招招手,被小马修过来抱住了腰,“没事,让我想起给弗朗吉小时候梳头发的时候,多可爱啊孩子们,好啦,走吧小阿尔”,“谢谢奶奶~”,阿尔弗雷德道完谢,一溜烟得跑下楼去找哥哥,睡过一觉后精力充沛得不行。

  “好多国旗!教科文组织···奶奶,我去过联合国总部哦,那个很大的总楼,旁边的···那个是什么地方来着?马修”,阿尔弗雷德是个小话痨,从上车起就没停歇过,克洛艾夫人总是温柔得微笑着,安静地听,阿尔弗雷德想不起来的事总是喜欢问哥哥,他的小脑袋一天到晚要记住的人和事实在太多,没法保持百分百回忆,“参观中心,社会研究课的时候,学校带我们去那里参观了”,马修为弟弟补充着记不起来的部分,得到了阿尔弗雷德肯定的点点头,大人们听着小朋友们东一句西一句的说话,他们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和新鲜感,战神广场,波旁宫,丝带般泊泊流淌的塞纳河,一晃而过的埃及方尖碑,漂亮的杜乐丽花园·····曾经只存在于书籍,电影,和父亲们口中的事物都成为了具象,在金色的阳光下近在咫尺。

  人流如织,马修习惯性地盯着些阿尔弗雷德的动向,被爸爸们牵紧了,克洛艾夫人换了双软底的平跟鞋,走起路来悄无声息的,马修总是忍不住回头瞧瞧奶奶是不是走散了,每每回头,都能收获一个温柔的微笑和摸摸头。从叙利馆进入不久,孩子们抬头盯着漂亮的女像柱“呜哇——”得小声感慨,阿尔弗雷德和马修转来转去得瞧这些精美至极的雕像,他们在大都会博物馆也见过不少称得上世界级的雕塑,但多是单件展列的,如这般整个房间都由藏品撑起来的,还是小朋友们第一次见,他们绕着“沉睡的海尔玛弗狄忒”一圈又一圈,试图看出papa所说的“不同之处”,阿尔弗雷德被马修牵着些,想必是后者怕他乱跑撞到藏品,大人们的心思并不完全在这些瑰宝上,毕竟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也就有了把注意力分给孩子们的余裕。

  “papa,这个演奏台,为什么要在上面?人们不是在下面跳舞吗?”“是不是国王想让乐曲从天上下来?像教堂里那样”,小朋友们拉着弗朗西斯的手,给他指女像柱上的漂亮平台,“这个是当时的设计师,为了满足国王亨利二世的虚荣心,这些古罗马式的女神柱托起平台,意味着国王和古罗马帝国的皇帝奥古斯通平起平坐”,“噢,这样···”,阿尔弗雷德和马修喜欢和弗朗西斯去逛博物馆,papa就像一个无所不知的超人,不管指着什么画像,雕塑,问了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弗朗西斯总是能给他们说上些所以然来。

  孩子们的可爱总是让人忍俊不禁的,克洛艾夫人生平第一次听见了“我还是觉得奶奶更漂亮”的评价,漂亮的评价她听过的次数不少,但比较对象是维纳斯,还是头一遭,“阿芙洛狄忒,据说是战神的情人,经常会持盾出现在艺术作品中,她可以从盾牌的反射里欣赏自己的娇美倩影”,亚瑟抱着阿尔弗雷德,让他看得更清楚些,这些讲解似乎并没有让小朋友完全感受到美神的魅力,马修看着这座全世界最有名的雕塑之一,转头瞧了瞧正抬手撩撩头发的奶奶,说出了“比起她,我还是觉得奶奶更漂亮”的名言,听得其余人都小小惊诧了一瞬,除了阿尔弗雷德点点头以示赞同,克洛艾夫人捂着唇笑起来,没忍住过去在小马修脸上亲了亲,留下个浅浅的口红印,“嘴真甜啊,乖宝贝”。

  亚瑟发现马修莫名有点怕胜利女神像,站在达鲁阶梯下怯怯得抬头看着这座大人眼里的不朽丰碑,阿尔弗雷德听奶奶诉说着这位胜利使者的传奇经历,眨巴着蓝宝石般的眼睛认真地瞧,时不时发出些“哇哦”的感叹声,弗朗西斯不确定马修是害怕神像没有头颅,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小朋友的想法总是奇奇怪怪的,大人很难直接理解,亚瑟弯下身子和马修平视着,耐心地问他怎么了?怎么不和弟弟一起靠近些看看,马修只是怯怯得躲了躲,半晌后才微红着脸,小声地和daddy说,“因为电视上看见过没有头的怪物,晚上做过噩梦,怪物也会飞·····”,“她是希腊神话中传递胜利消息的使者,尼凯,不是怪物哦,会保护大海上航行的人,别怕,过去看看?”,小朋友还是摇了摇头,转身抱住弗朗西斯的腰,“好,那不看”,弗朗西斯把马修抱起来,揉揉头发,“那papa带你去看壁画,我们小马修喜欢漂亮姐姐吗?”,“弗朗西斯你问些什么呢····”,“对美的追求是本能嘛,走咯~”

  孩子们在人类文明瑰宝的陪伴下度过了大半个下午,在大画廊里抬着头和达芬奇对话,听大人们讲述文艺复兴和路易十三的故事,弗朗西斯不确定他们听懂了多少,浪漫主义与感性是否种植于孩子们小小的心灵中,但能将自己所掌握的东西,和这个世界美好的一面教给孩子们,他已经感觉很幸福。一窥蒙娜丽莎的面容对孩子们来说不算容易,太多的游客拥挤着试图一睹芳容,所幸他们有两位父亲,可以被高高举起,坐在爸爸的肩上,瞬时拥有了极好的视野,“奶奶,蒙娜丽莎!!玻璃后面!”,阿尔弗雷德转头激动地嚷嚷,被奶奶比了个“嘘——”的噤声手势,捂住嘴巴点点头,马修仔细地瞧,弗朗西斯把着些他的小腿,问他要不要再看地近些,马修小声地回应着,在papa的肩上看完了“梅杜莎之筏”,他和弟弟还小,不能完全理解“自由引导人民”的故事,对藏在“垂死的奴隶”背后的小猴子也有着可爱天真的看法,爸爸们和奶奶只是微笑着听他们的童言童语。

  从螺旋楼梯出来时,天仍是大亮的,强烈的光箭打在玻璃金字塔上,刺激得人下意识眯了眯眼,阿尔弗雷德一定要自己提着他的纪念品,蹦蹦跳跳得看起来仍然活力十足,和亚瑟突然从方才的漂亮画像说到学校教室里的潮汐池,思维跳脱得让人感慨,马修被奶奶牵着,抱着礼物袋,有点累得揉揉眼睛,阿尔弗雷德不说潮汐池了,跑过去拉着哥哥的手说些他们才懂的事。

  塞纳河安静地流过,随夏日的风泛起碎钻般的光,弗朗西斯牵过亚瑟的手,转头看看河对面的,自己的母校,在那些茂盛的梧桐街道下,他和亚瑟这样牵着手踩着四季轮转,走过了长长的日子,亚瑟是没什么变化的,他们也只是变得更深爱彼此,孩子们的闹趣声响起时,才将弗朗西斯的思绪拉回现在,时间真是飞逝而过,似乎只是巴黎的叶子落了又生的日子,他们的孩子都已经成长到了这样的年纪。

  “小亚瑟”,“怎么了?”,亚瑟转头看着突然贴近的弗朗西斯,在温柔突然的一句“我好爱你啊”和克洛艾夫人回头的狡黠眼神里悄悄红了耳根。

  “脸好红····”“是天气太热了!”

  马修在回家的车上趴在奶奶腿上睡了一会儿,阿尔弗雷德捣鼓着自己的小玩意儿,嘀嘀咕咕地说饿了,“奶奶做饭是不是很好吃?papa做饭就很好吃”,“哼哼,我可是非常会料理的,阿尔想吃什么?”,“嗯···想吃肉酱面!”,阿尔弗雷德把没转完整的魔方递给副驾驶的daddy,翻着花花绿绿的纪念册突出一个三分钟热度。“奶奶做饭很好吃的话,平时只做给自己吃太可惜了”,阿尔弗雷德盯着册子翻来翻去,没注意到奶奶沉默着没有回答,“papa做饭也很好吃,大家都喜欢吃papa做的东西,如果papa 只做给自己一个人吃的话,不是很可惜吗?奶奶你为什么要和爷爷离婚呢?papa说你们并没有不爱对方呀”,“阿尔”,亚瑟突然唤了他一声,把转好的魔方递过去,眼神里满是隐含的制止之意。

  “大家一起生活的时候,有一起生活的快乐和烦恼,一个人生活也是如此呀,我有大量的时间去做自己想做的事,追求自己喜欢的事物,不也很好吗?而且,有时候相爱的人也不一定就合适一起生活,及时分开,也是一种选择,我们阿尔还小呢,不用想这些哦”,克洛艾夫人拿起阿尔弗雷德手里的小魔方,漂亮的美甲在上面轻轻敲了敲,“阿尔知道魔方是怎么解的对吧?”,“有公式,阶数不一样,公式也不一样”,阿尔弗雷德点点头,“对呀,魔方不是只有一种固定的解法,公式也是随具体的情况而变化的,人生也是这样,选择很多哦,只要最后能够幸福就好了吧”,“和爷爷分开,能让奶奶更幸福,所以才会这样选择吗?”,阿尔弗雷德看看前排的daddy和papa,他不是太理解为什么互相喜欢还要分开。

  “阿尔,不管什么时候,和谁在一起,你要记住,你首先应该是你自己,然后才是其他身份”,“噢····我记住了”,阿尔弗雷德看着奶奶美丽的,和自己相似的蓝眼睛,它仍是清澈动人的,带着鲜活的生命力,眼角有着些许的细纹,时光没有在她脸上刻下太多痕迹,这或许就是奶奶说的“做自己”的好处?

  克洛艾夫人在温暖的厨房里挽起发的动作和弗朗西斯一模一样,马修抱着作业看着厨房里忙碌的papa和奶奶,阿尔弗雷德的纪念品被亚瑟收了起来,临近傍晚时分,风是温凉的,从窗外掀起纱帘,客厅里呈现一片黯淡的灰色,亚瑟拉开灯,守着他们写假期作业,“啪嗒”一声,暖柔的光线炸开一团。孩子们写着西班牙语作业,亚瑟偶尔帮他们看看实在不懂的词汇,一边往暑期家校手册上写评价,阿尔弗雷德在嘀嘀咕咕地念阅读题,马修看着daddy滑动的笔尖,小声地问他“daddy,奶奶她····是不是不想当妈妈的?”,亚瑟顿笔快速瞟了眼厨房方向,为这孩子的敏感和直觉心惊,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回答道“或许只是在你们papa出生后,奶奶觉得比起母亲的身份,她还是更喜欢做自己,当一个舞者,婚姻让她感觉到了束缚,所以她选择了挣脱,这没有错,爷爷很尊重她,她也很爱你们papa”,马修点点头,这听起来不是很容易,奶奶是一个勇敢的人——小朋友这样想。

  弗朗西斯给妈妈打着下手,像曾经无数次那样,在温暖的灯光下闻着肉酱的浓香,洋葱和蒜末被剁碎,克洛艾夫人准备倒入时,又想起亚瑟是不爱吃蒜的,耐心得用勺子挑出来,弗朗西斯在为火腿切着片,偶尔转头看看客厅里的孩子们和爱人,被妈妈抬手轻轻摸了摸头,“奶酪就吃布拉塔吧”“好”,“你看着点肉酱火候,我去看看孩子们”,弗朗西斯点头应下,拿起蜜瓜准备给亚瑟雕只小兔子或小熊。

  “宝贝们饿了吗?”“有点,奶奶做的饭好香!”,阿尔弗雷德还在磨自己的语言作业,马修已经在写数学,亚瑟轻轻敲了敲他的纸面以示催促,看克洛艾夫人来了,抬头笑了笑,“开学就2年级了吧?”,“嗯!”,“加油哦~多向你们daddy学习,他成绩可好了,以前你们papa放假回来,总是和我说要考过你们daddy不容易呢”,“还有这种事····”,亚瑟撑着下巴转头看看弗朗西斯的背影,忍不住扬起唇角,“好好写作业,吃完饭我们去爬铁塔,铁塔花园里最近有很多小绿颈鸭哦,还有几只苍鹭,都很可爱”,“好!hero想看小鸭子!”,“我也想”,有了更多的动力,下笔的速度似乎也变快了些,亚瑟趁克洛艾夫人和孩子们聊天的话头,起身去了趟厨房和弗朗西斯黏了会儿,靠在人身上看锅里的肉酱咕噜噜冒泡。

  “给,蜜瓜小熊”,亚瑟看着弗朗西斯手里惟妙惟肖的小熊眨眨眼,“就这一个?阿尔他们呢?”,“给你一个人的,别被他们看见”,“好~”

  夜晚来爬铁塔的人比孩子们想象的还要多,阿尔弗雷德和马修跑到铁塔中央,抬头往上看是两个规则的方形,从小在曼哈顿长大的孩子对这样的高度没有什么兴趣,他们只是觉得能登上这样的传奇地标,这件事本身就很酷。弗朗西斯和亚瑟商量着给孩子们买了楼梯票和半电梯票,好让精力旺盛的孩子感受一下徒步爬100多米的辛苦,“妈,我给你买个电梯票吧,你坐电梯上去,2楼等我们就好”,“不要,我要和你们一起爬楼梯,弗朗吉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老了?你小时候第一次爬铁塔的时候,速度还比不过我呢”,“我没这么说···那好吧”,弗朗西斯买了5份一样的票种,亚瑟招呼着阿尔弗雷德和马修过来准备过安检,游客太多,两个小朋友稍不注意就会被湮没其中。

  阿尔弗雷德和马修比着爬楼速度,精力旺盛的孩子扒着扶手唰唰得一口气冲了好一会儿,直到巨大的腿软和酸痛袭来,才停下来喘气,阿尔弗雷德的脸被涌上来的血刺激得发热,又红又烫,克洛艾夫人在后面嘱咐着他们慢些,生怕和下楼的游客撞到,还没爬到1楼,孩子们已经坐在楼梯上托着脸等大人们上来,亚瑟和弗朗西斯慢慢地走,边看粉橙色的夕阳边聊天,看着一个劲捶腿的阿尔弗雷德泼了“还有差不多80m呢”的冷水,“别放弃啊宝贝们,坚持坚持,奶奶陪你们慢慢爬”,克洛艾夫人拍拍他们的肩,步履不算慢,马修站起来,顺便把弟弟拉起来,跟着奶奶慢慢往上爬。

  越往上的风越大,温度逐渐凉下来,亚瑟从弗朗西斯的包里拿出两件薄外套叫住往上一个劲闷着头爬的阿尔弗雷德和马修,给他们穿上外套了,也差不多到了一楼平台,一家人靠在栏杆上看对面的特洛卡代罗花园亮起灯,长长的车龙沿着河岸蜿蜒而去,阿尔弗雷德休息了一会儿,吃了两颗巧克力糖,又觉得精力充沛,闹着要快点到塔顶,到2楼电梯前的60多m又是新的挑战。

  “嘿咻····奶奶,你不累吗?”,马修边抓着栏杆往上爬,边问一旁看起来还挺轻松的奶奶,克洛艾夫人把头发扎了个松松的丸子头,爬楼时一动一动的,看地阿尔弗雷德很想戳一戳,“不累呀,我以前是芭蕾舞演员,舞台训练比这个可累人多了”,“哦!芭蕾舞!小天鹅!浮士德!本hero知道!”,“我们阿尔知道得真多呀~看那个方向,那个是我们白天去的卢浮宫,然后····往左边远处看一点,看见那个发光的翠顶大房子了吗?”“看见了···”“那个就是巴黎歌剧院哦,我以前就在那里演出”,“哇——奶奶跳舞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像仙女那样?”“哈哈哈,甜心们嘴太甜啦~晚上回家给你们看点照片吧”,“好!!”

  300多米高空的夜风把衣角吹得呼呼作响,太阳已经慢慢沉下去,留给黯淡的天际线一丝橙亮,亚瑟把趴在铁网上太近的阿尔弗雷德往后捞了点,一家人趁着最后一笔夕阳还未消逝,请路人帮忙拍了张合影,铁塔已经亮起金色的闪灯,置身其中的感觉和在地上仰望完全不同,条条车龙把巴黎切割开,孩子们拉着克洛艾夫人的手蹦蹦跳跳得指那些他们认出的地标,荣军院,圣母院,圣心大教堂····,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亚瑟和弗朗西斯依偎着看已经太过熟悉的夜景,凉凉的夜风也吹不散手心相扣的体温。

  “会不会觉得巴黎的建筑太低了?”,克洛艾夫人拉着孩子们的手,这样的问题让阿尔弗雷德愣了愣,又摇摇头,“没有纽约的高,但是很漂亮,嗯·····纽约看不见全部,巴黎可以看见全部”,“那你们喜欢巴黎吗?”,“喜欢,巴黎的房子很漂亮,餐厅也好吃,好玩的地方也很多······嗯,奶奶是不是感觉有点寂寞了?”,马修问出口,又快速地捂了捂嘴巴,不好意思地往后面躲了躲。

  “唉,这孩子,弗朗吉,亚蒂,你们养出了个聪明又敏感的孩子呢”,弗朗西斯看着妈妈揉了揉马修的头发,伸手将自己头上的发簪取下来,瀑布般的金发披落下来一时遮住了眉眼,那样的神情他见过许多次,在每一次放假要回伦敦的时候,在车站或机场,她总是难掩这样的神情。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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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4:47:58 | 显示全部楼层
夏令进行时

    阿尔弗雷德和马修迎来了上中学后的第一个暑假,毒辣的太阳舔舐着一切,白云定格在蓝天上一动不动,耀眼得似一副过了头的画,热的阿尔弗雷德头顶那根常年挺立的头发都和街上的行道树一起塌了下去。马修在冷气充沛的客厅里安静写作业,偶尔去帮帮弗朗西斯的忙,他难得拒绝了阿尔弗雷德出去买些零食的邀请,这种天气出门,即使他们是最亲的兄弟也做不到。

  亚瑟在夏季最受罪,他不得不穿上自己最轻薄的正装,在充斥着光污染和热岛效应的中心穿行,曼哈顿的钢铁丛林里四处散发着炎热的气息,这让他很羡慕自己的丈夫。弗朗西斯至少还能经常在家里工作,但很快这种羡慕也将化为泡影,因为弗朗西斯也得回总部参加峰会,他们同病相怜。

  在经过一晚的讨论后,亚瑟和弗朗西斯决定将阿尔弗雷德和马修送去夏令营,虽然弗朗西斯认为孩子们已经完全具备独立生活的能力,但终究抵不过亚瑟的坚持。

  “阿尔,马修,你们想去参加夏令营吗?”亚瑟拿出一份他准备已久的资料单,他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弗朗西斯把晚餐的沙拉刚端上桌,三个脑袋不约而同凑近看着桌上花花绿绿的海报。

  “自然科学之旅夏令营,为期两周……”阿尔弗雷德兴冲冲得翻面,“还可以去NASA总部参观!!太酷了!!”亚瑟在心里暗笑,他可不是白准备的,仅凭这一点就足以把阿尔弗雷德送出去。马修看着上面的介绍,他们可以在荒野中露营,去自然公园,甚至可以去国立天文台观星,确实是足够吸引他们的夏令营,比在家里写写作业打游戏要有趣得多。

  亚瑟有案子要出庭,弗朗西斯起了个早送小朋友们去夏令营的集合地。孩子们起得比弗朗西斯早的多,阿尔弗雷德和马修看了一晚上的宇宙纪录片,在被子里商量着天文台到底能不能看见双胞胎星系,太兴奋导致的失眠在马修眼底留了个清晰的青印,弗朗西斯下楼看见他们已经收拾好了背包坐在餐桌前喝牛奶时,简直吓了一跳。

  “早安papa”“早安宝贝们”

  弗朗西斯在两个孩子的额头平等得吻了一下。今天的早餐被随意又快速得消灭掉,阿尔弗雷德很激动,催着弗朗西斯快吃完那点早餐立即出发,马修再检查了一遍包里的作业和必备品是否全部带齐了,确定没有问题后也站在门口和阿尔弗雷德随意聊着天。

  “不要去危险的地方,照顾好自己,每天晚上和我们打个视频,我和亚瑟都会想你们”

  弗朗西斯叮嘱了几句后,抱了抱他们。上了中学后,阿尔弗雷德和马修像攒了劲的小苗长得飞快,现在已经快到他胸口位置了。“papa再见!路上注意安全”孩子们朝弗朗西斯招招手,快速跑进了集合的队伍里,很快地和那些同龄孩子混在一起。

  亚瑟今天下班很早,他一如既往地在法庭上痛击了自己的对手,带着不错的心情提前开车回家。客厅里除了风,什么也没有,炽热的太阳照在阿尔弗雷德放在窗台的自然课作业上,一棵耀眼金黄的向日葵对亚瑟打着招呼,阿尔弗雷德种植得太随意,万幸本无可能养活的作业最后还是被亚瑟救了回来。客厅里裹着一团难捱的热气,让亚瑟皱起眉,他忘记了今天孩子们不在,弗朗西斯大概率在书房,这真让人不习惯。

  弗朗西斯在打一通电话,亚瑟轻轻推开书房门,扑面的空调冷风一缓外面的黏热,弗朗西斯注意到亚瑟进来了,眼神示意其快脱掉那身看起来都热到不行的西装,中暑得不偿失。亚瑟脱掉外套,只剩里面薄薄的衬衫,靠在单椅上无聊得吹了会儿凉风,弗朗西斯打完电话,起身过来给了亚瑟一个浅尝即止的吻。

  孩子们突然不在家,且未来两周都将不在家,这个事实亚瑟还没有很快接受,在晚餐时,他仍然下意识地准备上楼叫阿尔弗雷德和马修下来吃饭,弗朗西斯看着自己拿出的四份餐具发笑,他们都没有习惯。这是马修和阿尔弗雷德第一次离他们这么远这么久。

  家里太安静了,缺少了阿尔弗雷德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米色的单人沙发上也没有马修抱着腿看电视的身影,他们突兀得,回到了只有自己和爱人的世界,像刚毕业没多久那样。亚瑟把自己扔在沙发里休息,电视里放着夸张的真人秀,弗朗西斯切好水果,顺手给亚瑟换了个安静些的频道。他们互相依偎着看着一部讲大海的纪录片,这太难得,如果时间倒退十年,这样相近的依偎,只会擦出激情的火将他们烧得体无完肤,谁会看什么介绍大海里的珊瑚礁。

  亚瑟抬手搂住些弗朗西斯的脖颈,换了个姿势,将自己以一个更亲密的姿势埋在爱人怀里,他们似乎很久没有在客厅里这样亲密黏着,沙发几乎成了阿尔弗雷德和马修的小小自治领。弗朗西斯圈住亚瑟依旧精瘦的腰身,他们虽然肉体不再那样年轻,但依然保养得当,抱起来一如既往地顺手柔软。太久没有完全的两人世界,弗朗西斯在脑海里试图唤醒那些曾经的狂浪记忆,在雨里牵着手狂奔的时候,喝得烂醉彼此在地毯上亲吻撕咬如野兽的时候,当着全校的面互相让对面下不了台,暗地里又滚上同一张床的时候……他们曾经做过的事太疯狂,倒显得现在的生活过分平淡。

  弗朗西斯提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酒吧,这是个许久未曾出现的词,亚瑟抬头看着弗朗西斯,只在那双鸢紫的眼眸里看见认真,作为传闻中能把啤酒当水喝的英国人,亚瑟已经在自己的人生里创下了最长的,未曾光临酒吧的纪录。从两个孩子到家里的第一天开始,亚瑟就严格控制着酒精的摄入,他不想小时候讨厌酒精气味的马修一靠近他,就又怯生生得跑开。但是今天孩子们不在家,他们终于可以抛下这份桎梏的责任,稍稍松口气做回曾经的自己。

  灯红酒绿,酒杯与冰块晃荡出动听的碰撞声,迷醉的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晃荡,这是亚瑟和弗朗西斯曾经的主场,他们在这儿聊天,调情,接吻,争吵,甚至打过架,如今时过境迁,一脚迈入,反倒生出些奇怪的怯意来。

  亚瑟要了杯威士忌,弗朗西斯点了杯马丁尼,彼此东拉西扯得聊着天,但无论如何,心境都与年轻时不同,谁能忽略他们无名指上的婚戒?它在灯光下晃动,提示着主人和旁观者这两个优秀男人已婚的事实。虽然已经过去12年,但彼此的脸几乎没变,弗朗西斯还是那样俊美得令人嫉妒,就是这张夺人心魄的脸,害亚瑟不得不毕业两年就迅速用一枚戒指将其牢牢束缚在自己身边,否则午夜梦回也不得安心。亚瑟自己呢?他还是那样,眼神淡漠疏离,带着一身生人难近的傲意,却也英俊非常,时光只是为他镌刻上了一层更浓烈的精英气息。

  一杯威士忌下肚,亚瑟感觉整个人都有些发热的飘,弗朗西斯在说些什么他有点不理解,也懒得去细想,在转换的灯光下,亚瑟抬手拽过弗朗西斯的衣领吻了上去,某些人看见这一幕,不自在得低下了头,亚瑟当然是故意的,即使是头脑一热,这是他的合法丈夫,他想吻就随时可以实行这个权利。场景和当年的记忆重叠,只是20岁出头的亚瑟·柯克兰绝不会想到自己30多岁时,依然要为赶走某些图谋不轨之人,做出这种有些幼稚的彰显主权行为。

  等他们从这个迷醉的法式深吻里脱身,弗朗西斯才注意到他们手机有好几个未接视频,大概是孩子们打了一遍没有通,又给两人都打了几次。亚瑟还在回味方才的吻,他现在有点热,酒精和情意蒸腾得他全身发烫,手背都泛上一层绯红,未接视频让他稍稍冷静了一些,回归现实的,突如其来的羞耻心在此刻猛得回归,两人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得笑起来,天哪,差一点就以为自己回到了年轻时。

  酒吧里太吵,他们走到后巷给孩子们拨了回去,“嘿,宝贝们,今天过得怎么样?”“晚上好,papa,daddy!”充满活力的孩子的声音在夜晚的酒吧后巷响起,惊得那些在这儿猎艳发疯的声色男女皱起眉头朝他们看来,弗朗西斯扫了一眼后门处急不可耐的情侣,这可真是……伤风败俗。他们挡了点摄像头,快步远离这片不适宜孩子们的地方。

  阿尔弗雷德对着摄像头展示他今天得到的荣誉勋章,他在第一天的物理小测里拿了第一,马修拿着手机晃了一圈,给父亲们展示他们的宿舍环境,夏令营要在这儿待两天,后天他们就要出发去荒野国家公园,听说能看见水牛。他们有好多要分享的东西,路上看见的奇怪团体示威,基地里有一颗参天的歪脖子树,阿尔弗雷德被蚊子咬了很大一个包,马修遇见了一个也叫马修的同学之类的……亚瑟和弗朗西斯更多时间是静静听着,看着两个孩子在屏幕那头嬉笑打闹。

  这是他们养育出的,优秀健康的孩子,是他们生命的另一种延续,也是自己用青春交付后,收获到的最好的答案。

  父亲们和孩子们打了大概半个小时视频,直到有同学过来敲他们的门,晚上有个露天电影可以看,亚瑟习惯性叮嘱了孩子们几句,四个人彼此挥挥手提前说了晚安。

  亚瑟和弗朗西斯牵着手慢悠悠地在路上晃,看过远处繁华的天际线,路上匆匆走过上班族和游客,晚风相当柔和,但还带着夏天特有的热度,刚刚见到了小朋友们的面,如今两人的心都忍不住往更远方的孩子身上飘。弗朗西斯捏捏亚瑟的手心,“开心点亲爱的”“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有点想阿尔和马修,不过他们应该玩的很开心,完全不会想我们的”亚瑟低头看着他们相牵的手,看着手上的婚戒。

  这让他难以控制得回忆起自己结婚那天,他们在伦敦登了记,在工作人员把登记证件交还给他们手中时,亚瑟看着同一张纸上并列的两个名字,依然难以置信自己和弗朗西斯真正走到了婚姻的这一天。

  “亚瑟,安东尼问我要不要去他家看球赛,我们要去吗?基尔伯特也在”弗朗西斯看着手机消息,在亚瑟眼前晃了一下,打断他明显的出神。“安东尼奥不是叫你去吗?干嘛问我”亚瑟不是很乐意得抿起嘴角,他对弗朗西斯这两个损友心情复杂,曾经在他们狂浪的大学时代,这两个人可没少和他起矛盾,更是把自己和弗朗西斯的爱情经历完整看了个遍,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是帮过很多忙的,尤其在孩子身上。

  “我当然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和他们潇洒,所以你想去吗?”弗朗西斯晃晃亚瑟的手,带着些难言的请求意味,他清楚亚瑟受不了这样。“去吧,但是不要喝太多,明天还是工作日”亚瑟也不愿意自己在家里待着,只是这样突兀得去见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倒像某种学生时代聚会了。

  安东尼奥的家就在弗朗西斯他们家隔壁街区,阿尔弗雷德很喜欢这个有点黑的西班牙叔叔,他家院子里种了很多番茄,放眼望去相当显眼。弗朗西斯摁响门铃,是基尔伯特来开的门,这个英俊到锐利的德国男人即使当了多年的警官,身上仍有那股去不掉的流氓气息,这是亚瑟的说法。

  “嘿!弗朗吉,你来得太慢了!你真该看看刚才那个世界波……”基尔伯特用力拍拍弗朗西斯的肩,突然看见他身后的亚瑟,一下子噤了声,“你可没说柯克兰会来啊……”基尔伯特压低了点声在弗朗西斯耳边说,抬手给亚瑟打了个招呼,“他是我丈夫,有什么问题吗?”“你们家没人管阿尔和马修了?你们可真是狠心的父亲”“你以前把路德维希扔家里和弗朗西斯出来喝酒的时候,想过你弟弟吗?你可真是个狠心的哥哥”亚瑟轻飘飘得从基尔伯特身边走过去,不咸不淡得扔下这句话。

  这一下气的基尔伯特直跳脚,他用了点力在弗朗西斯手臂上一拍,“你连这种事都告诉他了?!弗朗吉你怎么回事?”“基尔,我们结婚前他就知道了……又不是今天才说的”弗朗西斯看着正好从客厅听见动静出来的安东尼奥一脸吃惊得盯着亚瑟,然后被迫打了个僵硬的招呼,这画面可真好笑。

  安东尼奥拿出冰镇的啤酒分给大家,弗朗西斯摇摇头,露出个无奈的苦笑,“我们去过酒吧了,今天不喝了,明天还要工作”,安东尼奥无言得扫了一旁的亚瑟一眼,就此作罢也不强求。“基尔,你最喜欢的这个黑啤”安东尼奥万万没想到,一向嗜啤酒如命的基尔伯特也推开了他的手,“咳咳,上次伊丽莎白和本大爷因为这个事吵得挺厉害的……这次就先算了”,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

  亚瑟扫了一眼基尔伯特干净的手指,不能理解他到底这么多年在干什么,不过在他开口前,弗朗西斯已经坐不住了。“没记错的话,我和亚瑟结婚前一年你们就在一起了,现在我们孩子都上中学了,你们居然还没有进一步关系吗?!”安东尼奥也把啤酒塞回冰箱,球赛之夜瞬间变成了基尔伯特的感情探讨大会,八卦或许比球赛要有趣得多。

  “你可真是个傻子,她当然期待你求婚了……”“可是结婚后有那么多这么多的事,或许还会有个孩子……天呐,本大爷根本想象不出来”“她说不定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愿意跟你谈这么多年恋爱的女人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基尔伯特面对来自四人的口诛笔伐招架无能,他头脑一热,干脆将矛头随便指向了离自己最近的兄弟,弗朗西斯身上。

  “弗朗吉,你结婚那么早,简直早得不像个法国人,难道就没后悔过?别忘了以前你是怎么和我们说的”弗朗西斯突然被旧事重提,他知道基尔伯特说的是那件事,他和亚瑟结婚不久后某次争吵,自己喝多了跟两位损友说了些有的没的,但那根本就不能说明什么……可亚瑟不知道,基尔伯特的话让他眉头一皱,难免带上怀疑的视线看向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握住亚瑟的手,他把当年的事简单给亚瑟叙述了一遍,基尔伯特在一旁撩火,很快又被安东尼奥给摁下去。“虽然确实有后悔的时候,但更多时候我只感到了幸福和安全感,孩子们也很好,他们都是小天使,虽然会有令我们生气,难过的时刻,但他们真的是世界上最奇妙,最可爱的孩子”弗朗西斯看着基尔伯特,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话是对亚瑟说的,基尔伯特没什么话好讲了,他开始报复性得吃桌上的玉米片,闷着头不说话,直到上半场结束。

  小小的插曲过去,很快气氛再次热烈起来,他们玩了会儿安东尼奥的桌上足球,彼此大笑着说些奇怪的没边的话,安东尼奥问起孩子们的事,亚瑟回应他是去参加夏令营了,他们谈论着孩子,聊到西甲和英超,又不可控得说到学生时代,如今的相处倒是比当年融洽了太多。

  “弗朗吉,你应该多让亚瑟和我们一起玩,大家喝喝酒,看看球什么的”基尔伯特凑在弗朗西斯旁边小声说,“怎么了?”弗朗西斯本来靠在沙发上休息,听到有人提到亚瑟,干脆坐了起来。

  “好像以前亚瑟就很少有什么朋友的样子,你没发现吗?在学校里的时候,他就总是独来独往,也就只有你跑去招惹他”基尔伯特顿了顿,确定亚瑟听不见他的声音,“你们结婚后,也没怎么听见你说他和谁关系很近,他一个人闲下来的时候不无聊吗?”

  弗朗西斯沉默着说不出话,他看着亚瑟和安东尼奥聊天的身影,仔细回想,似乎亚瑟确实有些孤单了,剥掉孩子们带来的喧闹,家里也只有自己。

  这件事在弗朗西斯心里一直徘徊,直到他们只隔一条街就快到家,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亚瑟。

  “亚瑟,孩子们不在家的时候你会不会觉得很无聊?”

  “你这是什么蠢问题?不无聊啊,你不是在吗?”

  亚瑟看了弗朗西斯一眼,他不是很懂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直到弗朗西斯斟酌着告诉他基尔伯特的话,这让亚瑟只觉得无奈地想笑。

  “我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什么很好的朋友,但也好好走到了今天”亚瑟停住,看着弗朗西斯的眼眸,他的心平稳,安定得在胸腔里跳动,为了眼前这个人,和许多年前一样跳动,只是那时猛烈,悸动,动不动就快要从胸膛里冲出去。

  “以前就只有你会来招惹我,现在,只要你还在,和曾经也没什么不同吧”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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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3-1-10 12:44:09 | 显示全部楼层
来我家吧?


是和家里人公开后,sir第一次叫仏来家里吃饭的乐子文~







  “现在有时间吗?来我家”



  亚瑟靠在沙发上抱着枕头一角看着屏幕上发出的消息出神,好像不认得这些单词,也不知道它们出自谁之手一般,新晋男朋友回复消息的速度一如既往地优秀,在他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头脑发热作出任何挽救前,弗朗西斯已经光速得回了句“换个衣服,很快到~”



  消息截止在2分钟前,从弗朗西斯推开门,走出院子,再到敲响自己的家门,或许不需要1分钟,亚瑟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无计可施,一切都要从妈妈那句“让弗朗吉来家里坐坐吧?正好和大家一起吃个晚餐”说起



  一向严格的父亲母亲没有对自己的出柜宣言作出任何激烈的反应,这让曾作出无数可怕设想的亚瑟措手不及,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能接受看着长大的邻家孩子成为自己小儿子的男朋友,青梅竹马成为情侣,或许是戏剧和小说的佳话,但真正在自己孩子身上实现时,亚瑟对他们的反应毫无把握。



  持续了数年的暗恋成真,在弗朗西斯表白的当晚他们便难以自持得滚上了同一张床,亚瑟为这份大胆后知后觉得心惊,又被梦寐以求的热恋冲击得心嘭嘭直跳,弗朗西斯就在隔壁,他藏不住这份心事和呼之欲出的秘密,经历过热吻与坦诚相见后,他们注定不可能再在家里人面前扮演竹马与同学的把戏。



  目光一相撞,便会粘稠到拉丝,无时无刻不想的肢体接触,牵手,拥抱,或是相拥而吻,仿佛要和对方纠缠到宇宙毁灭才会分开,原谅他们吧,热恋中的少年人眼中只容得下自己的恋人!



  亚瑟揣着太多秘密,甜蜜的负担压得他惴惴不安,他不敢和家里人说毕业旅行自己和弗朗西斯到底做了些什么,上帝,什么风景他们都没见着,几乎在酒店里泡了一个星期!也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们之间的那些情话,一定足够人羞进地里去……亚瑟忍了又忍,等了又等,等一个所谓的恰当时机,却在万般准备中,挑选了最平常的一刻。



  “我和弗朗西斯……交往了”——这差点让一向稳重的卡莲达夫人将碗打碎掉。



  这位修养极佳的文学教授冷静地维持着风度,仿佛方才只是一片落叶飘至肩头,但又不可避免得在家里反复踱步,亚瑟不安得跟在母亲后面,看着她将一个茶杯擦了又擦,沉默着不说什么话,直到亚瑟快要忍不住开口前,将问题抛给沙发上翻阅资料的父亲。



  “爱德温,你听见了吧?”



  “听见了,我听力一向良好”亚瑟不太关心在楼梯口看热闹的哥哥们,他们一向对自己和弗朗西斯的未来没什么好气,或者说,亚瑟不太懂哥哥们到底是什么想法,时间长了,也就不再去想,他更关心父亲的想法,他有许多备案,应对反对的方案有许多,但仍然对父亲的问题本能得一愣。



  “亚瑟,告诉我,他是认真的”,灼灼的目光从镜片后笔直得投来,从小到大,亚瑟都不喜欢被父亲这样盯着,仿佛被人从肉体到灵魂都看穿。



  “你为什么不问我是不是认真的……”“你是我儿子,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你才不知道……”亚瑟在心里嘀咕,面前的视线避无可避,他像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当父亲微皱起眉头,敛起本就无几的笑容,用审视的目光洞穿自己的眼睛,仿佛一切难言的秘密都被拉至烈日下暴晒,让亚瑟本能得想要逃开,又想起另一双温柔的紫眸,瞬时鼓起许多勇气。



  “他是认真的”“非常认真……”亚瑟补充得飞快,那日少年人发颤的尾音,从未如此认真真诚的目光,夕阳下灼灼发亮的眼睛仿佛要把尘封了整个青春的暗恋刺破,自己说不出一句他是虚情假意。



  “什么时候的事?”,“···他从巴黎回来那天傍晚”,“那都半个多月了,你现在才告诉我们?他家里人知道了吗?”,“还没有····”,亚瑟被父亲的眼神盯得坐不住,从楼梯口传来的,帕特里克和斯科特的玩味眼神让他如芒在背,亚瑟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沉默的母亲,“妈咪?你怎么想?”,他问得很轻,语气带着与童年如出一辙的微妙讨好意味,仿佛仍然是从母亲那里试图多讨一颗巧克力的孩童,“威廉之前就和我说过····你们之间的感情似乎超越了普通发小,我有心理准备····”,卡莲达夫人攥着的手腕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温和的绿眼睛看着她最喜爱的小儿子,怔怔得望了会儿,仿佛做出什么重要决定似得轻叹一声,



  “所谓的不被世人接受的爱,令人如站在荆棘丛中,充满苦痛*····你是我的孩子,我不希望你因为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备受折磨,亚蒂,我知道你是好孩子,有自己独立的判断,弗朗吉···他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也是个优秀的好孩子,你们互相选择了对方,这是好事,但在享受爱所带来的热烈和疯狂时,我也希望你们能对彼此负起责任,如果你们真的是以认真成熟的态度交往,还有许多需要考虑的事”



  “妈咪,我知道的····”,“让弗朗吉来家里坐坐吧?正好和大家一起吃个晚餐”,卡莲达夫人揉了揉亚瑟的头发,把试图溜回房间里的两个儿子叫进厨房给自己帮忙,爱德温先生扶扶鼻梁上的眼镜,继续修改学生的论文,一切都平静得不可思议,亚瑟愣愣得坐在沙发上,眼前一片模糊,这是他们默许了的意思?还是对弗朗西斯有什么新的考验?他有点想不明白,但没有强烈的反对就已经超越了他的预想,让一颗心无法再不满足。



  咚咚的敲门声把亚瑟从胡思乱想中扯出来,条件反射得站起来,赶在斯科特来开门前一个箭步冲去门口,“我来开门!”,弗朗西斯靠在门口朝他微笑,夏季的天黑得晚,黯淡的日光披在人肩上,为他勾出个朦胧的轮廓,亚瑟一颗心在见到男友后难耐得砰砰直跳,弗朗西斯把头发束着,温和的晚风吹开那些稍乱的鬓发,露出那张美好的脸,凑得近时,还能嗅到衬衫上淡淡的柔顺剂甜香····



  “晚上好,宝贝”,弗朗西斯把手里的小饼干提起来给亚瑟看了一眼,笑得太好看,让人不敢多瞧,“我把我们的事和他们说了····”,亚瑟紧张得声音都不自觉打颤,他没有什么心情去看那些小饼干,开门见山得把最重要的话直接扔到弗朗西斯脸上,瞬间砸没了弗朗西斯脸上的微笑,“他们怎么说?”,弗朗西斯借着亚瑟身后的间隙瞟了一眼沙发上的爱德温先生,压低了些声音问着,“没明确反对····也不算默许?我也不明白···我妈咪让你来吃饭,我不知道他们是··”



  “亚蒂?你在门口做什么呢?让弗朗吉进来啊”,父亲的声音让亚瑟心头一抖,匆匆回了句“知道了!”,便侧身给弗朗西斯让开路来。



  “晚上好!爱德温叔叔,卡莲达阿姨,我带了点自己做的小饼干给大家~”,弗朗西斯一如往常那般自然得和亚瑟的家人们打着招呼,就像曾经的无数次那般,亚瑟提着心跟在男朋友身后,第一次感受到了在家里的手足无措,原来只是身份多了一层变化,周围的一切好像都不再相同。



  “晚上好啊,多可爱的小饼干····谢谢~斯科特,帕比,你们去和他们玩吧,这儿我一个人来就好”,卡莲达夫人收起弗朗西斯递来的饼干,微笑的神情一如既往,亚瑟悄悄得观察着,心神不宁得帮妈妈择着菜,又被人推到厨房外去,“妈,弗朗西斯可能不想和我们玩儿呢,有亚蒂一个人就够了,我们太多余了”,斯科特玩味的眼神在亚瑟和弗朗西斯之间游移,气得亚瑟找了个卡莲达夫人转身的间隙狠狠瞪了回去,“胡说八道····算了,你们都出去吧,弗朗吉,你要不要帮我处理一下这个汤?”,“乐意至极,夫人~”,弗朗西斯行了个优雅的礼,逗得卡莲达夫人轻轻得笑起来,亚瑟被哥哥们拥簇着到客厅里,不放心得回头看了看厨房里的两人,单独相处····妈妈会不会为难弗朗西斯呢?



  “怎么?替你的小男友担心了?”,斯科特低头回复着威廉连珠炮般的消息,还不忘打趣一下自己脸皮薄得要命的弟弟,帕特里克嘀咕着“还好今天威廉不在··”,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躺,没什么风度的姿势被父亲盯了一眼,又讪讪得坐起来些,“你们少说几句话会怎么样?”,亚瑟皱着眉头随手摁开电视,调低些音量,眼睛不停得往厨房里瞟,“亚蒂”,父亲在叫他,亚瑟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他把眼镜取下放进盒子里,而后合上那些书和纸张,这是工作完成的征兆,或许意味着新一轮的谈话即将到来。



  “剑桥到巴黎有多少公里?”,“300多公里····”,亚瑟在心里叹气,他早该想到的,父亲一定会提这件事,这是避无可避的现实,“那就是异国恋,要持续好几年,他会读博吗?”,“老爸,他的专业不需要读到博士!甚至硕士也没有必要”,“所以当你读硕士时,弗朗吉就已经开始工作了,你们之间会出现新的状态差异,你们有信心共同处理这样的生活差异吗?长期不见面,且生活状态区别巨大,如果这是一笔投资,风险等级一定超标”,亚瑟有点坐不下去了,即使理智告诉他这些都是实际的隐患,但弗朗西斯就在他面前,难道要为了将来可能的不确定,而放弃现在的一切开始吗?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未来在哪个国家或城市发展?从他的专业和背景而言,巴黎是他的最佳选择,而对你而言并不是,如果迁就你,那么是否会影响他的职业规划和前景?同理与你而言也一样,而这些还是建立在你们能顺利走到毕业的前提,大学和社会,完全和中学时期不同,环境复杂程度不是一个量级,你真的确定自己能够投入如此多成本··”,“这不是经济学问题!感情是彼此信任的,一切都才开始,难道因为存在隐患,就要放弃开始吗?我不认为这些问题都是无法解决的,所以老爸,你就是不看好是吗?”亚瑟没忍住打断了父亲的问题,或许是那一瞬显现出的怒气让爱德温先生感到了惊讶,这位一向严肃的经济学大拿总算愿意放柔和些语气,抛去那些亚瑟不爱听的风险和成本,以一位父亲的别扭慢慢得开口,“不是不看好····只是希望你某天不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难过”



  “聊什么呢?过来吃饭了,弗朗吉,把那个勺子递给我一下谢谢”,卡莲达夫人唤着开饭的声音,亚瑟皱着眉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神情,在一群人帮忙端菜拿餐具的间隙里,弗朗西斯悄悄靠过来,两人在餐桌的遮挡下牵着手,扣紧了互相捏了捏手心,“没事吧?你爸爸和你说不好听的话了?”,“就是一些···他有点担心,觉得我们走不到最后”,亚瑟烦躁得仿佛背上有蚂蚁在爬,父亲那些话毫不留情得揭穿了他一直用热恋掩盖起来的隐患,难道他们不知道这些将来的困境吗?他们比谁都清楚,亚瑟短暂得用恋情将其遮盖起来,自欺欺人得蒙住,装作不存在,而被至亲的人赤裸裸得揭开,这让他感觉难堪又无能为力。 “我们会走到最后的,别担心,笑一笑啦,小亚瑟皱着眉头的样子好难看哦~”,“你才难看···”,弗朗西斯挡着些亚瑟,在被人发现前快速得捏了捏亚瑟柔软的脸颊,最后在手心轻轻一挠,两人才分开落座。



  晚餐有了弗朗西斯的帮忙要比平时美味不少,虽然餐桌上的每个人各有心事,至少帕特里克和斯科特吃得非常开心,亚瑟坐在弗朗西斯对面,盯着弗朗西斯划肉排的动作仿佛要看出朵花来,自己餐盘里的肉被割得面目全非了也没太在意,直到身边的帕特里克轻轻提醒了一句,才匆匆叉起一块送进嘴里,连什么味道也没尝个仔细。



  “弗朗吉,你爸呢?出差还没回来?”,爱德温先生啜饮着一点白葡萄酒,温和的语气让亚瑟在心里默默的翻白眼,“嗯,他后天回来,爱德温叔叔是想和他去骑马了吗?”,弗朗西斯轻松得回应着亚瑟父亲的家常话题,悄悄冲对面一脸紧张的亚瑟眨了眨眼以示安慰,“这次就不去了,我后天要去趟格拉斯哥,有个讲座,你爸爸经常不在家,但他也挺关心你的,重要的事,你应该也会和他说,我知道你们关系不错”,“爱德温叔叔,你放心吧,等他回来了,我会告诉他的,当面说”,此言一出,爱德温先生和卡莲达夫人都温和得笑了笑,亚瑟盯着面前的一盘面包,默默攥着手心,这简直是他此生吃过最难捱的一顿饭了!



  “那你妈妈····她知道了吗?”,卡莲达夫人帮丈夫舀了些汤,语气仍然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我妈妈,在我回来之前就知道了”,“诶?”,面对众多疑惑的目光,弗朗西斯只是撑着下巴盯着对面的亚瑟轻轻得笑,“考试前,我和我妈说了,如果顺利,回伦敦后就和小亚瑟表白,所以她当天晚上就知道了,不过她好像没告诉我爸···”,亚瑟被这话刺激得快躲进餐桌下面去,弗朗西斯完全没告诉他,而这还只是开始,父母和哥哥们连珠炮般的问题将他们是何时表白,暗恋从何时开始,连带着从前的青涩回忆都统统揭晓,不止他面红耳赤得想要逃走,连带着弗朗西斯都被问得耳根泛红,不好意思再看他,真是甜蜜的折磨!



  “你的这个专业,未来是要做时尚业相关?那弗朗吉你有没有考虑过留在巴黎或是回来伦敦发展?”,在那些令人脸红的问题褪去后,亚瑟果然还是听见父亲问出了关键的未来规划,而弗朗西斯的回答却出乎所有人预料,“我们可以去新的城市或国家”,“这是什么意思···”,“无论是巴黎还是伦敦,我们总会有一个人觉得有所限制吧?也会受家庭的影响,所以我觉得,我和小亚瑟未来可以去一个全新的地方发展,创建我们自己的新家庭,毕竟世界是这么大,纽约,东京,罗马···我们有很多选择不是吗?”弗朗西斯似乎不明白自己说出了怎样惊世骇俗的话,在一片沉默中疑惑得看着缄默不语的众人,就连亚瑟都为他的这份大胆惊讶不已,又后知后觉得为那句“创建新的家庭”耳热。



  爱德温先生陷入长长的沉默中,没想到本以为会让弗朗西斯为难的关键问题,居然以这种方式解决,一个完全的新城市,新起点,脱离双方家庭和熟悉环境的新开始,真是大胆又充满激情的设想!却又某种程度十分公平,对双方都是新的考验,令他有些难以接受的回答,却又无懈可击,因为他们清晰得知道,这两个年轻人做得到。



  “所以,我是不是以后可以在家里牵你的手了?亲亲也可以?”,即使弗朗西斯近乎完美得应对了整个晚餐期间的质疑,并且十分自信得认为自己得到了认可,亚瑟也没有办法一下子习惯弗朗西斯在家里人面前这样亲昵得黏着他,像现在这般,整个人靠在自己身上,还要去牵他的手,而父亲和哥哥们就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呢!



  “不行···回房间才能···还有,这是我家,不要这么自作主张得当成你自己家···”,“诶~怎么这样?等我们结婚了,我也是你的家人了,这不就是我家?提前预支一下称谓有什么不行?”,弗朗西斯黏在亚瑟身上低低得笑,笑眯眯得看着那点绯云从亚瑟脖颈爬到脸上,结婚的字眼实在是太过刺激,就连弗朗西斯自己说出口,也还有些磕磕碰碰的,不那么好意思,但为了逗逗自己的小男友,一切都是值得的,即使被爱德温先生意味深长得盯着,也没关系!不看,就当做不存在的哲学,此时非常有用。



  END



 sir妈咪引用的是克莱门的《劝勉录》中的话“如果你爱,就不要怕,爱里有痛,因为你挺身站在荆棘丛中,但是,爱里没有惧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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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まで34km

すごく近くて、

ちょっと遠い

キタユ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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