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快捷导航
发帖
LOFTER 繁体中文

[文章] 玲酱甜饼工厂[常设/点梗部分]

[复制链接]
玲酱Real 发表于 2022-11-25 15:01:11 |查看: 1306|回复: 1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立即注册,加入跨海大桥工程队

您需要 登录 才可以下载或查看,没有账号?注册

x
这部分基本来源于点梗,全部为非国设和我流普设




上一篇:玲酱甜饼工厂[普设/新大陆部分]
下一篇:玲酱甜饼工厂[战争爱情部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02:30 | 显示全部楼层
 霍格沃茨开学季
hp au
鹰院仏x蛇院英


   “柯克兰先生,霍格沃茨今年的招生工作已经开始了,我没记错的话,您家的两位小朋友都已经11岁了”亚瑟还在翻看今年的阿兹卡班潜逃名单,所剩不多,但都很棘手,听见有人提起自己的两个孩子,他不得不抬头回应对方,“是的,我很期待他们的分院,阿尔我猜想必是格兰芬多,我更好奇马修这孩子,他似乎适合赫奇帕奇,但我丈夫也很期待他能去拉克文劳”。亚瑟·柯克兰,英国魔法部总部傲罗办公室的高级主管,以斯莱特林第一名成绩毕业的纯血精英巫师,丈夫是同样以第一名成绩毕业于拉文克劳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如今是著名的黑魔法防御术专家,在霍格沃茨兼职教师,他们领养了两个可爱的孩子,马修和阿尔弗雷德,如今孩子们终于长大到入学年纪,却让他们分外紧张起来。

  “弗朗西斯,入学通知书发出去了吗?”这已经是这段时间亚瑟第4遍问这个问题,他往阿尔弗雷德的面包上抹好果酱,听着卫生间里两个孩子的动静,有点心神不宁,“亲爱的,这已经是你问的第四遍了,据我所知,应该就是这几天的事,没什么可担心的,孩子们一定会收到的”弗朗西斯明白亚瑟的担心,他和对方都是纯血巫师,但两个孩子并不是,他们并不清楚孩子们是否能够顺利得使用魔法,甚至有点不确定霍格沃茨会不会给他们寄来通知书。

  马修和阿尔弗雷德坐上餐桌准备吃早餐,亚瑟把牛奶递给他们,敏锐得注意到阿尔弗雷德没带眼镜,“阿尔,你怎么没带眼镜?”“忘在房间里了……”阿尔弗雷德揉揉眼睛,咬了口面包含糊不清得回答,“别对我撒谎”亚瑟并不相信阿尔弗雷德含糊的回应,“……阿尔,你是不是又和布拉金斯基家的孩子打架,把眼镜弄坏了?”弗朗西斯放缓语气,他看着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地把眼镜从衣服里拿出来,镜片果不其然碎掉了,镜腿也折了。亚瑟气不打一处来,阿尔弗雷德这样进了霍格沃茨也是给格兰芬多天天扣分的存在,他不想别人说大名鼎鼎的亚瑟·柯克兰和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居然养出了个如此喜欢捣乱的小混蛋。弗朗西斯给眼镜施了个小小的修复咒,在亚瑟关阿尔弗雷德禁闭前,迅速使眼色让他快拿上早餐溜回房间里去。

  “他这样不得三天两头给学院扣分?怎么就那么和布拉金斯基的孩子合不来……”亚瑟皱着眉头看着阿尔弗雷德匆匆跑回房间的背影,这让他更加焦虑,但马修还在这里,亚瑟还是顾忌着他,并没有发太大火,“马修,你去霍格沃茨后可要好好努力,不要像你弟弟一样做些会给学院扣分的事”亚瑟给马修杯子里再添了些牛奶,他得去上班了,弗朗西斯这段时间在家编写新的资料书暂时不用去学校,“晚上见”亚瑟轻轻吻了下马修的额头,弗朗西斯送他到门口,他们短暂得来了个离别吻后亚瑟终于走了。

  马修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看着杯子里亚瑟再给自己添上的牛奶,回想着刚刚那些话,这些话像隐形的石头压在他心里,但马修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是他的秘密。和阿尔弗雷德不一样,马修并没有那么期待霍格沃茨的通知书到来,甚至还有些害怕,虽然他从小听着霍格沃茨的故事长大,也见识过自己的父亲们魔杖里释放出的,那些神奇绚丽的魔法,马修也想过自己和阿尔弗雷德会被分院帽分到哪一个学院,但真正到这一天时,他有点害怕。马修突然不确定了,曾经他坚信自己和弟弟也会收到猫头鹰来信,但他认识的另一个被收养的小孩,养父母也是纯血巫师,却没有收到,最后只好去读了麻瓜的学校。亚瑟和弗朗西斯已经讨论这件事很久了,随着他们的年纪越接近入学年纪,讨论的频率越高,马修担心亚瑟会彻底失望。

  马修也害怕,如果收到了通知书,他会不会表现得不尽人意,他知道去霍格沃茨上学,意味着回家的次数会变得很少,虽然能时常见到弗朗西斯,但亚瑟就会见的少了,他也担心自己会想家,小小的马修有这么多,那么多的烦恼,但他的弟弟看起来完全没有。阿尔弗雷德对自己会成为一名格兰芬多几乎毫不怀疑,他甚至会主动询问亚瑟和弗朗西斯,他会拥有什么样的魔杖,会有什么样的猫头鹰,什么时候他才能参加魁地奇,诸如此类的问题。

  “马修,你有什么心事吗?”弗朗西斯坐回餐桌旁开始看今天的预言家报,他早就看出马修不对劲,这个敏感柔软的孩子,总是能体会到更多不安和焦虑,他的心脏像一捧水晶做成的,弗朗西斯自然不能对马修用吐真剂,他只能循循善诱,去试图了解自己最爱的孩子的小脑袋里有什么烦恼。“papa……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不能成为一名巫师,你和daddy会难过吗?”马修认真的望着弗朗西斯的眼睛,他的papa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只要看着那双鸢紫色的眼眸,就会让人沉溺其中,安心的把心托付给他,马修不太敢和亚瑟说这句话,但是现在只有弗朗西斯,他试着把困扰了自己一年多的心事说出来。

  弗朗西斯了然地放下报纸,上面刻画着亚瑟的辉煌战绩,马修的问题在他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不止一个晚上,亚瑟带着些忧虑和他讨论这个问题,作为成年人他们也会担心,担心如果做不成巫师,孩子们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被外界的目光所影响,无论如何,弗朗西斯至少可以坚定地告诉马修,“我和你们daddy当然希望你们能成为伟大的巫师,在世界上最好的魔法学校成长,但如果做不成,你们也是我们骄傲的孩子,我们带你们回家的时候,可不是冲着你们变成精英巫师去的,不是吗?马修,你知道爱是最强大的魔法,即使不成为巫师,你也能掌握这一点,对吗?”弗朗西斯揉揉马修的头,他希望马修能开心一些。

  阿尔弗雷德听见亚瑟出门的声音,他端着空掉的盘子从楼上跑下来,弗朗西斯让他把桌上的餐盘收起来,他等一下会清洗掉,阿尔弗雷德收着东西,看见桌上的预言家报,亚瑟的大幅照片刊登在上面,旁边配着斗大的标题“新世纪最伟大傲罗,黑巫师噩梦——亚瑟·柯克兰”,这可真是太帅气了!阿尔弗雷德很喜欢亚瑟的工作,用强大的魔法对抗那些邪恶的黑巫师,把他们都绳之以法,他为父亲的工作骄傲,也时常想象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为同样强大的巫师。“本hero什么时候才能去霍格沃茨上学?我也想和daddy一样每天和那些黑巫师战斗”阿尔弗雷德拿起那张报纸兴奋得问弗朗西斯,“很快就会的”弗朗西斯注意着马修的表情,但是他低着头和阿尔弗雷德一起收拾着餐盘,看不太清。

  一家四口在心事各异中度过了三天,伦敦的傍晚开始下起小雨,马修和阿尔弗雷德在花园里搭积木城堡,弗朗西斯在批改三年级生的黑魔法防御课笔记,他眼睛有点累,最近文书类的东西看的太多,亚瑟今天倒班,还在房间里补觉,一个平静的晚上。弗朗西斯放下水杯,他走到门口让孩子们快进屋里,外面的雨逐渐大起来了,但阿尔弗雷德固执得想搭上城堡的屋顶再回来,“papa!有猫头鹰!”马修起身在一片玫瑰花架里瞥见不远处有一只横冲直撞的鸟类在雨里穿行,弗朗西斯视力很好,他看清那是一只角鸮,嘴里叼着信封类的东西,他的心跳得很快,“阿尔,快去把你daddy叫起来!”阿尔弗雷德兴奋得跑进屋里,抛下那个还剩屋顶的城堡。这只角鸮飞得太快,它在雨里俯冲,几乎快撞上亚瑟的那些玫瑰花,弗朗西斯不得不对它施了个立停咒,阿尔弗雷德拉着亚瑟出来了,他们在雨中拿起那两份信封,这一刻终于来了,信封上印着霍格沃茨的校徽,“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进去?”亚瑟捏着带着雨水的信,他给那只角鸮解开咒语后他们总算回到了温暖的客厅。

  “亲爱的琼斯/威廉姆斯先生:我们愉快地通知您,您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随信附上所需书籍和装备一览表,学期定于九月一日开始,我们将于七月三十一日前静候您的猫头鹰带来您的回信……”

  阿尔弗雷德拿着自己那份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他不停和马修讨论着书籍单上那些奇妙书籍,和自己到底要选什么样的猫头鹰,亚瑟和弗朗西斯看着马修那份通知书,满满都是感慨和回忆。“你还记得我们以前在决斗俱乐部的时候吗?我们总是对彼此不服气,有次你输了,却偷偷往我袍子里变了条蛇”“可惜没吓到你,倒是把安东尼奥吓得不轻”“他报复心可真够强的,全留在魁地奇的时候报复我了”……手里这份通知书将他们的回忆拉回遥远的学生时代,他们闲聊着在课堂上针锋相对的时光,也想起在图书馆无人处偷偷接吻的日子,“我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你了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突然记起亚瑟在某次圣诞舞会结束时,喝多了对他当着全校的面大喊大叫,但没有人觉得意外,毕竟他们确实那样合不来,“你怎么刚毕业两年就和你这辈子最讨厌的人结婚了?”“你说什么呢……”亚瑟翻了个白眼,他没想到弗朗西斯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记得这事。

  “daddy,我们什么时候去买魔杖和这些单子上要的书?”阿尔弗雷德坐过来打断父亲们的回忆,他像个激动的小火车在客厅里窜来窜去,马修看着这薄薄的通知书,他觉得不那么真实,但确实发生了,这让他终于送了口气,至少已经有一个不错的开头了,事情应该在往好的方向发展,马修看着单子上的书名,挪到弗朗西斯身边望着他。“papa,你会是我和阿尔的老师吗?”弗朗西斯想了一会儿,“你们一年级新生我的课不多,但一个星期至少有一节,我很期待在课堂上教导我的孩子们”“别看你们papa平时闲散的样子,他是黑魔法防御术专家,你和阿尔一定要认真上课,不能因为他是你们papa,就抱有侥幸心理,在学校里,你们和其他孩子都是一样的”亚瑟把马修抱到怀里,他感觉马修不是那么兴奋,这意味着他一定有什么心事。马修抓着亚瑟的那点衣角,他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红茶香气,马修很喜欢这个味道,他不好意思告诉亚瑟,自己会有点想家,会想亚瑟,他知道自己和阿尔不会在一个学院,意味着他们也不能和家里一样时常见面,即使他们还没有开学,他已经长大了,这些想法显着太幼稚。

  亚瑟请了一天假,一家人起了个早去对角巷给孩子们购置开学必需品,马修紧紧抓着阿尔弗雷德的手,这是亚瑟给他的任务,否则一个不留神弟弟可能就不见了。开学季的对角巷到处是熟人,亚瑟每走两步就能遇到几个和他打招呼的同事或下属,弗朗西斯直接一度被人拦住,询问他对德国那边新出的黑魔法理论研究有什么看法,阿尔弗雷德和马修对大人的世界没什么办法,他们的注意力全在猫头鹰邮局里。阿尔弗雷德想要一只飞的很快的角鸮,马修则在雪鸮和角鸮里纠结不已,直到老板来问他们的父母在哪儿?弗朗西斯才终于从那些书迷里挣扎出来。他们去了摩金夫人长袍店,又去丽痕书店购置齐全书单,亚瑟不得不对这些东西施上漂浮咒跟着他们走,两个孩子的物品总是这样多,算是某种甜蜜的烦恼。“坩埚,药瓶,望远镜,天平……齐了,只剩魔杖了”亚瑟看着购置清单,阿尔弗雷德高兴得跳起来,他期待已久了,一根真正的,属于自己的魔杖。

  推开奥利凡德的门,这家古老的魔杖店里人满为患,他们短暂得等待了一会儿,马修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魔杖,这真有趣,“daddy,你和papa的魔杖也是在这里买的吗?”亚瑟点点头,“我有一根家族传承的,但是我还是在这里选择了一根,属于自己的魔杖”。在他们闲聊期间,奥利凡德先生终于接待完前面的客人,弗朗西斯松开孩子们的手,让他们可以走过去让奥利凡德先生好好看看他们。“噢~一个热情,阳光,内心有火焰燃烧的孩子,我看看……这根不错。”奥利凡德先生抬起阿尔弗雷德的手臂,仔细看了看他,他从背后一处格子里拿出长长的方盒,惹的剩下三个人都凑近了些。“龙心弦杖芯,山杨木,十一英寸,它强大而坚韧,富有学习力和探索性,是属于革命家的魔杖”阿尔弗雷德小心翼翼拿起这根属于自己的魔杖,他拿给亚瑟他们全部看了一遍,“龙神经的杖芯……弗朗西斯你可得好好教阿尔,别让他走了黑魔法的歪路”亚瑟为阿尔弗雷德的强大魔杖开心,但也为其忧虑,毕竟这样的魔杖并不稳定。马修很羡慕阿尔弗雷德的魔杖,它看起来相当漂亮,他知道这能挥出最绚烂的魔法,所以他也很期待自己的魔杖会是什么样。

  “轮到你了小家伙,嗯……你是个敏感的,内心柔软的孩子,但也有着不容小觑的毅力和决心,我想想,最适合你的是……这根”奥利凡德细细看过马修,“独角兽毛杖芯,白蜡木,十四英寸,它永远忠实自己的主人,能反应魔法的本质,独角兽加白蜡木,谁也夺不走它,它属于坚定而不傲慢的巫师”马修看着手中静静躺着的,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漂亮魔杖,这是属于他的魔杖了,从此刻开始,就如奥利凡德所言,谁也夺不走它,这是他成为巫师的第一步。阿尔弗雷德凑上来看马修的魔杖,两个孩子叽叽喳喳得讨论着彼此的魔杖有什么不同和相似,讨论着未来将会有怎样的绚丽魔法从他们手中挥出。亚瑟摩挲着自己的魔杖,他没有告诉马修,为什么自己放弃了家族传承的魔杖,如果他要继续拿起那根高贵的魔杖,就得松开弗朗西斯的手。

  “开学后,你们可以经常给我写信,寄到家里或我办公室都行,明天你们papa会和你们一起去学校,到了学校要认真学习,不要给学院扣分,在学校里时要叫你们papa为波诺弗瓦先生或波诺弗瓦教授,记住了吗?”亚瑟明天要出外勤,这是他和孩子们相处的最后一晚上,阿尔弗雷德在翻看着《标准咒语·初级》,他时不时试着一些简单的小魔法,把一个玻璃杯弄的在家里到处飞,“阿尔,你再不好好听你们daddy讲话,我就把你的魔杖暂时收走”弗朗西斯难得对孩子冷下了脸,阿尔弗雷德吐了吐舌头合上书,他知道亚瑟黑脸不可怕,弗朗西斯黑脸才是真的吓人。马修走过来,他今天一直有意无意黏着亚瑟,亚瑟有点受宠若惊,毕竟他一直觉得马修亲近弗朗西斯更多些,“daddy,我会想你的……”马修拉着亚瑟的手,他其实有点困了,但又睡不着,各种原因睡不着,他兴奋明天就要去学校了,又想和父亲们多待一会儿,“我的小天使……我也会想你的”亚瑟抱着马修,看着他小小的头顶埋在自己怀里一点一点得发困,心里融化成一片,阿尔弗雷德不乐意了,他跑过来也企图挤进这个拥抱,但亚瑟的怀里空间有限,弗朗西斯笑着过来抱起他,顺便提示这个小小巫师,刚才的漂浮咒有多少处错误。

  弗朗西斯坐在晚宴台上看着下面的新生们,他很紧张,分院仪式马上开始了,他希望能有个孩子去拉文克劳,他只能指望马修。引导老师带着长长的新生队伍走进来,校长说了些什么弗朗西斯都没注意,他看着人群里自己的孩子们,他们穿着小小的巫师袍,像曾经的自己和亚瑟一样,带着对魔法的憧憬和未来校园生活的期待走进这里,只是当年亚瑟第一次见他还以为是女孩子,相当绅士得为自己让了路,结果被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嘲笑到毕业。“马修,看,是papa,噢,是波诺弗瓦教授”阿尔弗雷德兴奋得指着台上熟悉的人跟马修说话,他可真不习惯这么叫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教授,我听说您的两位孩子也在今年的新生之列”“是的,我为他们骄傲,也很期待他们会不会有一个孩子能分到拉文克劳”弗朗西斯抿了口酒,他盯着那顶分院帽。

  “阿尔弗雷德·F·琼斯”阿尔弗雷德被叫到名字,兴奋得坐上去,没有任何意外的,“格兰芬多!!”巨大的红色旗帜落下,阿尔弗雷德笑着跳下来跑进格兰芬多的位席,当然没有忘记回头给弗朗西斯招招手。“马修·威廉姆斯”马修瞬间紧张起来,他看了眼自己的父亲,捏了捏手心,他会是弗朗西斯希望的拉文克劳吗?弗朗西斯屏住呼吸看着马修坐上那个椅子,分院帽嘀嘀咕咕着,“噢……真是复杂的好孩子,好吧……我想你应该去……赫奇帕奇!!”巨大的黄色的旗帜展落,马修回头看了眼弗朗西斯,他用力为自己鼓着掌,并没有任何失望的表情,这让他松了口气。

  一个星期后……

  “琼斯先生,如果你再在课堂上忍不住叫我papa的话,很遗憾,格兰芬多扣1分”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03:53 | 显示全部楼层
急待公开
hp au
鹰院仏x蛇院英
是霍格沃茨开学季的前篇,小情侣学生时代的故事


  “除你武器!”“咒立停!”两道耀眼光辉在空中相撞,碰出相融的滋滋声,又顷刻在阳光下消失不见,弗朗西斯拭了下自己的袍角,确认它们没有在方才的决斗中有所损伤,“弗朗吉!别和那个粗眉毛打了,我们去看龙!,新来了一条罗马尼亚角龙”基尔伯特在一旁扯着嗓子大喊,安东尼奥右眼皮一跳,抬手将他推开,下一秒来自亚瑟的统统石化就在他们面前的地板上激出一声不小的声响。

  “亚瑟·柯克兰!你怎么可以对同学下手这么狠?!”基尔伯特跳着脚谴责,亚瑟淡淡扫了一眼他,站在高些的决斗台上冷眼睥睨,“你再胡说八道一句,我就把你扔去喂龙”

  “小亚瑟,今天就到这儿吧,哥哥我不陪你闹了,安东尼我们走”弗朗西斯跳下决斗台,飞扬的巫师袍在风中划出一个优雅潇洒的背影,“就这么算了?他刚才可是差点把我石化了?!”基尔伯特不依不挠,虽然亚瑟声名在外,作为勇字当头的格兰芬多,基尔伯特可不在乎这些。“不和他一般见识,我们去看看那头龙,基尔你可别忘了魔药课的作业”弗朗西斯打着哈哈,推着基尔伯特往外走,但也没忘记回头看一眼台上独自伫立的亚瑟。

  安东尼奥不确定他是不是看见弗朗西斯的魔杖抬了一下,或许是错觉,只有亚瑟在台上看得明白,弗朗西斯回头对自己眨了眨眼,一个巧妙的悄声细语咒,亚瑟清楚地听见弗朗西斯带着些笑意的话传进耳朵。

  他说“晚上老地方见”

  亚瑟·柯克兰,16岁,斯莱特林级长,与拉文克劳院草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疑似绝密恋爱中。

  隐秘的八卦在霍格沃茨不胫而走,流言被长风一吹,似野草般疯狂生长,有大胆的学生,如基尔伯特一类,问及两人,得到的也不过是果决的否认,“我怎么可能和那个没有风情的粗眉毛/花蝴蝶的青蛙佬在一起,别开玩笑了!”

  亚瑟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静静看着书,鲜少有人会来招惹他,三三两两的人群聚集,将他落在孤单的沙发上,这正合他心意。亚瑟留着神扫了一眼墙上的钟,待到指针指到9时,默然起身离开,从地下的休息室往上前行,却无意在转角撞见了斯科特,他性情恶劣的表兄。

  “呵,这不是亚瑟吗?这个点不在宿舍?难道是和弗朗西斯去幽会?”斯科特的红发配着他暗绿色的巫师袍相当扎眼,亚瑟在心里暗叫一声不好,他们一向合不来,如今被言破心事,但多半是斯科特随口一说罢了,亚瑟稳住心神,嘴角挂着他最擅长的冷笑,“和谁幽会也不会和他,你少管我要做什么,让开,斯科特”

  斯科特盯着自己近年英俊地愈发锐利的表弟,不明白曾经那个顶着乱糟糟头发的小屁孩,怎么就变成眼前这个瘦瘦高高,眼神冷漠说话都带刺的级长了,他想起那些学院内的传闻,恶劣得不打算这么快放过亚瑟,自己快要毕业了,能再戏弄他这个好弟弟的时间可不多。

  “说的也是,弗朗西斯那么受欢迎,我听说不止拉文克劳,其他院心仪他的人也不少,这样的人怎么会看上我们冷漠孤傲的小亚瑟呢~我都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嗯……今年圣诞舞会,有人邀请你作舞伴吗?柯克兰级长?”

  亚瑟沉默着,斯科特横在他面前,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是比自己高了一个头?亚瑟在心里估算着时间,耐心在时间流逝中逐渐失去,他不想和斯科特发生什么冲突,否则回家后自己不会好过,想到回家,亚瑟心一凉。

  “别浪费我时间,滚开”亚瑟冷着脸从斯科特身边撞开,这一下太突然,撞的斯科特猝不及防趔趄了一下,他还来不及发火,亚瑟已经像一只惊飞的蝴蝶匆匆离开,只能望见那一点飞扬的暗绿色袍角。

  弗朗西斯在一片黑的变形课教室等了一会儿,这不正常,亚瑟极少迟到,他对时间的把控不比钟表逊色,门外偶尔传来些脚步声,但它们都不属于亚瑟,弗朗西斯百无聊赖地借魔杖的光翻看着一本低年级生的笔记,有些弯弯扭扭的字体写着些不完全正确的咒语,旁边附着些乱七八糟的涂鸦,弗朗西斯看得有趣,未来得及看看姓名,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

  亚瑟在心里叹气,斯科特的话他不在乎,但那些话语还是像眼里糅进了一粒沙,让人打心底不舒服,轻轻推开教室的门,安静得出奇,月光薄薄得从窗外洒进来,亚瑟下意识往光亮处走了两步,黑湖在不远处泛着些许磷光,猝不及防的,一只温热的手从背后敷上亚瑟的眼睛,将那对最好的祖母绿宝石藏匿起来。

  弗朗西斯玩着这幼稚的小把戏,明明知道没有意义,却还是压低了些声音在亚瑟耳边轻轻问他,“猜猜我是谁?”温热的呼吸拍打在亚瑟耳侧,视线被遮蔽,弗朗西斯没有用什么力,亚瑟在他的手心下眨了眨眼,鸦羽般的密睫长长得从弗朗西斯手心里扫过,有点细密的痒意,让他分不清是手心痒还是心跳得太快。

  “你是小孩子吗?弗朗西斯”亚瑟抬手抓住弗朗西斯的手往下拉了拉,弗朗西斯顺着他的动作松手,又将人顺势搂进怀里抱住。温暖,有力的拥抱,像温暖的太阳抚平了亚瑟心中因为斯科特而起的一点刺,弗朗西斯在浅浅笑着,笑意从胸膛,喉咙中翻滚出来,震得亚瑟莫名脸红,“你笑什么?”

  亚瑟抬眼看着弗朗西斯的脸在月光下凝望着自己,他笑的那样好看,让亚瑟忍不住抬手轻轻捏了捏对方脸颊上的那点肉,弗朗西斯轻声嘶着气,抱怨亚瑟太用力,“胡说八道,我一点力气都没用,你脸是纸做的吗?”,亚瑟皱起眉,弗朗西斯却还是那副被捏疼了的表情,惹的亚瑟犹豫着松开手,仔细瞧瞧是不是真的被捏红了,刚松手,弗朗西斯就侧头在他唇上给予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偷吻。

  “你!”亚瑟被偷袭得猝不及防,门外却传来些脚步声,他不得已又消声下去,“小亚瑟你在不开心些什么?”弗朗西斯心满意足得坐下,亚瑟回头望了眼其他座椅,还没来得及拉过来,就被自己男朋友扣着手腕半拽半自愿得坐在了对方腿上。亚瑟也乐意把弗朗西斯当个人肉椅子,他依靠在弗朗西斯身上,感受着那双平日灵巧地挥动着魔杖的手紧紧搂住自己的腰,真是充满了隐秘的安全感。

  亚瑟轻声将方才遇见斯科特的经过说了一遍,“你家里关系可真复杂……”弗朗西斯难得皱起眉,亚瑟在用指尖撩起他一缕金发无意识地卷着玩儿,“所以在斯科特毕业滚蛋前,我都不能让他知道我们的事,我还是想回家后自己坦白”亚瑟想起袍里的那根高贵古老的魔杖,此时只觉得它有千钧重量。“你好像跟我说过,如果你当不成家主,这根魔杖就会被收回是吗?”亚瑟点点头,弗朗西斯突兀地将他搂得紧些,亚瑟伸手下意识抵住那片胸膛,感受着弗朗西斯的心隔着巫师袍和血肉快速得跳动着。

  “要是你家不同意怎么办?你舍得这根陪了你十几年的魔杖吗?”“你说些什么呢……换一根魔杖我照样是斯莱特林,乃至全霍格沃茨最强的巫师,再说魔杖哪有……”亚瑟顿住了,他不再说下去,将那句未完的可以称为表白的话吞进肚子里,弗朗西斯笑着逗他,说话怎么不说完的,可惜无论如何亚瑟都不再开口了。

  弗朗西斯浅笑着想吻亚瑟,却不知怎么亚瑟一直在躲,他不让弗朗西斯碰自己,躲来躲去得勾得弗朗西斯没了耐心,“怎么了?小少爷,说说看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亚瑟闷着不说话,他盯着窗外的湖光和隐入黑夜的禁林,片刻后又转过头看向弗朗西斯,月色洒在他们身上,折照着弗朗西斯的蓝色袍角深深浅浅,“罗马尼亚角龙有意思吗?”弗朗西斯愣了一下,又迅速反应过来,梅林的胡子,他别扭的恋人居然还在吃白天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的醋!虽然基尔伯特打断了他们志不在此的决斗,但亚瑟竟然能耿耿于怀到现在。

  “什么角龙,什么铁肚皮都没你有意思,你知道的,我得和安东尼他们待在一起,如果亚瑟你不想你表兄这么早发现端倪的话”“好吧……明天有我们学院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你要来看吗?”亚瑟别扭着和弗朗西斯十指相扣,闭上眼接受一个温柔的吻,“我会来看的,但是哥哥我只能支持安东尼噢,小心些,他还对你上次在我巫师袍里变了条蛇,却把他吓得不轻的事怀恨在心呢”

  加油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亚瑟在空中扫了一眼看台,斯科特的红发在斯莱特林一片绿色中显眼得像个污渍,亚瑟在心里嘀咕着他怎么还来看魁地奇,被他盯着的比赛真是够恶心的……他们飞过两方看台,在格兰芬多的一片嘘声中瞥了一眼混在其中的弗朗西斯,他身边站着基尔伯特,亚瑟无视过基尔伯特稍显凶狠的目光,和弗朗西斯在空中擦过短暂的视线相接又迅速移开。

  比赛至一半,却开始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亚瑟注意着前方的鬼飞球,金色飞贼还没有被抓住,他们还有获胜的时间,在飞速计算得胜需要积分时,亚瑟听见斯莱特林的看台上传来隐约混乱的人声,自己飞得太快,不是听得很清,下一秒,红色的身影几乎擦着自己飞过,亚瑟确定那是安东尼奥,“你能不能注意点……”“亚瑟!”弗朗西斯眼睁睁看着那颗游走球重重撞上亚瑟的腰,安东尼奥的扫帚从他身边划过,亚瑟和他的飞天扫帚一起往下坠落,像折翼的鸟。

  亚瑟在巨痛和眩晕里死死控住了扫帚,他快要贴着地面飞行,最终还是被扫帚扔了下去,在落地时不慎擦到了地面,脸颊上传来一阵细密的疼。

  “哇哦……”斯科特吹了个小小的口哨,他为这突然的意外感到惊喜,本以为会是无聊的一场比赛,居然出现了如此戏剧化的情节。看台上斯莱特林们群情激奋,斯科特盯着对面混在其中的弗朗西斯挑了挑眉,一个拉文克劳,这么激动……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弗朗西斯唰地站起来,斯科特听不清他对空中的安东尼奥说了些什么,但明显和旁边的基尔伯特态度不同,至少……他还是分得清生气和幸灾乐祸的。

  亚瑟独自去了医务室,弗朗西斯望着那个隐入雨中的暗绿长袍心里一阵酸痛,他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人群的存在。弗朗西斯冷着脸,无视掉基尔伯特的嚷嚷转身离开,他早想到了安东尼奥会在最擅长的魁地奇上报复亚瑟,但从未想过会这么过分。

  “这个药剂喝掉,这两天不要剧烈运动,休息两天就没事了”亚瑟接过校医女士调配好的药剂喝下,真是苦不堪言,但更苦的可能是心,他的脸被擦出了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痂,即使以最有效的祛疤药剂疗愈,也要两三天才能恢复如初,效果越好,药剂越苦,世界真理。亚瑟不怕药苦,他只是难过,从地上起身时他望见那些悬在空中的,或关切,或幸灾乐祸的眼神,这些都无所谓,高贵的斯莱特林从不在意外界的目光,但他在格兰芬多的看台上寻找弗朗西斯,他们视线相接,亚瑟突觉自己的狼狈,他的袍角擦坏了一些,淋着雨,脸上带着伤,可弗朗西斯站在那儿,他们被迫无话可说,自己依然要独自离场。

  亚瑟对安东尼奥提不起一丝狠意的报复,他站在雨里,拿着自己半坏的扫帚,像个被山海般的委屈压倒的傻瓜。

  亚瑟在宿舍里待了两天,他翘掉了所有课,拒绝任何人的探视,仿佛要从世间消失,感谢他平日的优异表现,教授们都没有因为他这点小小任性给斯莱特林扣分。弗朗西斯冷淡了安东尼奥两天,亚瑟空空的位置不止在教室里,没了那个在课堂上与自己针锋相对的人,他的心也空了一块。“弗朗吉,晚上我们去吃意面如何?”“你们去吧,我有点事”弗朗西斯拒掉了基尔伯特的晚餐邀请,一下课就迅速起身走人。

  弗朗西斯在图书馆蹲了两天,亚瑟无事的时候总泡在这儿,他想着,如果亚瑟愿意出门,应该是会来这里的,为此弗朗西斯每天争分夺秒地来占位置,一个能看见门口所有人来往的位置,并没有谁觉得奇怪,他可是个拉文克劳,就算住在图书馆也很正常。弗朗西斯打定主意了,在他那日瞥见斯科特幸灾乐祸的表情时,自己只有一条路可选,他要让亚瑟那古板的家族接受自己,如果不能,那么他就带着亚瑟出逃,如果他愿意的话……

  弗朗西斯借走了如山厚的黑魔法防御术资料,他一边研究着这些大部头,一边守着他的位置蹲守亚瑟。可能这就是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第三日中午,他终于看见了心心念念的人。

  亚瑟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翘掉上午的变形课,挑了个能避开大多数人的时间点来到图书馆,亚瑟想看看最新的草药学研究,为自己落下的课稍微补一补,他轻车熟路地在书架间穿梭着,身后的视线灼人,亚瑟冷淡得垂下眼眸,如果是想看他笑话的话……那么自己不介意给对方一些苦头尝尝。亚瑟摩挲着魔杖柄,循着视线望去,却和一片鸢紫的海撞了个满怀。

  “你现在不应该在上课……”似名为思念的风呼啸着刮进山谷,震慑得亚瑟的心都在颤抖,他没想到自己避开了大部分不想见到的人,却没有避开弗朗西斯。“你都能翘掉课,我怎么不能呢?”弗朗西斯清楚地看见亚瑟白皙的脸上还泛着点粉的那道浅浅疤痕,亚瑟不敢想弗朗西斯在这儿为了蹲他翘了多少课,给拉文克劳扣了多少分。弗朗西斯带亚瑟去看他的蹲守阵地,被厚厚的书围起来的小小城堡,“你就在这儿傻兮兮得等我来图书馆?”“我又进不去斯莱特林宿舍,只能来这儿等你了”

  “你就知道我一定会来?万一我不来呢?”“你会来的”

  弗朗西斯跟着亚瑟亦步亦趋地在高大的书架间穿行,现在图书馆人很少,他们低声说着话,要听清必须离得很近,弗朗西斯心痒得不行,他有很多想说的,想问的,但亚瑟一直走来走去,就是不肯停在他身边。

  弗朗西斯拽过亚瑟,两人一路走到最冷门的阿尼马格斯形态研究区,亚瑟被围在墙角和书架间,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早有预感,他随手抓了一本书紧紧握在手里。“你腰还疼吗?”弗朗西斯从亚瑟长长的巫师袍边伸手撩进去,隔着衣物轻轻揉了揉那段精瘦的腰,亚瑟摇了摇头,抓住弗朗西斯的手不让他再乱动,如今空间狭小,旁边也没有其他人,强忍了两三天的委屈和怒气统统泄出。

  他们的拥抱不需要理由,心和心相贴时,方能抚慰两处柔软敏感的软肉,“你怎么突然开始研究黑魔法防御术了?”亚瑟在弗朗西斯的怀里叹息,突然想起来方才看见的书籍城堡,这才从怀里稍稍出来一些,问问自己想法一天一个的男朋友,“我想你的家族能接受我最好,那样小亚瑟你既不用被迫收走魔杖,也不用在意外人的眼光”,亚瑟没想到弗朗西斯是因为这种理由跑去研究深奥的学问。

  祖传的魔杖有什么可高贵的呢?纯血巫师也好,家族继承也罢,弗朗西斯的价值根本无需那些老古董的认可,他们不同意,那自己就去奥利凡德那里换一根真正属于自己的魔杖,他和弗朗西斯要在一起,无需在意外人的眼光。

  “我们公开吧,弗朗西斯”

  亚瑟抬眼在阳光下直视着恋人的眼眸,他不想这样了,他想光明正大地,在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面前牵弗朗西斯的手,告诉他们这是我的男朋友,他的时间和心都属于我;他想无视斯科特的那些冷嘲热讽,最好他们痛痛快快得决斗一场,然后自己告诉他,你大可告诉家里,我根本不在乎;他还想让全校惊讶得发现流言蜚语确有其事,让那些莺莺燕燕飞到别处去;最重要的是,他想让全世界知道,弗朗西斯是为了什么在努力,他们应该有一份坦诚的,坚定的感情。

  “如你所愿,亲爱的”

  弗朗西斯轻轻抬起亚瑟的下巴,他们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甜腻的吻,在带着微尘的阳光下,在沉重古老的书架后,温柔的舌尖掠过齿列彼此交缠,带着逐渐沉重的呼吸和快要溢出来的思念和爱意,亚瑟惊讶得想起他们还在图书馆,一个随时可能有人经过的公共场所,他慢半拍地紧张起来,试图拿起那本书做一些欲盖弥彰的遮挡,弗朗西斯浅笑着,笑意从喉头蹿到他们相贴的唇边,“别害羞啊宝贝”弗朗西斯将亚瑟往自己怀里搂的更紧些,另一只手将亚瑟的书夺走随手放在架子上。

  “公开之后,说不定我会随时吻你,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04:55 | 显示全部楼层
月未缺
破镜重圆
画家仏x律师英


  这是弗朗西斯第几次踏上雾都的土地?或许他自己也难以说清,五年前结束那段恋情后,他就如伦敦的空气会致敏般地,逃离这里的一切。

  但是他现在被生活扼住了脆弱的脖颈,为了自己的作品,为了一桩案子,他不得不再次踏上这片承载着复杂情绪的土地。同事告诉他,有位精通版权法的律师或许可以帮助自己,这就是一切故事的开端。

  五年对一座城市来说,几乎不会有什么变化,弗朗西斯看着车窗外的一切,满脑子都是涌现的过往,人不能念旧,活在过去,只会让人变得软弱而易碎。弗朗西斯自问不是念旧之人,但这些熟悉的场景,呼吸过成千上万次的空气往他的眼底,心里,灵魂深处涌,这怎么能让人不记起任何过往。

  弗朗西斯披着那点单薄的雨雾站在金融城的写字楼里,他确认着没有走错地址,前台是一位随和的红发小姐,她和善得对弗朗西斯笑笑,这让弗朗西斯不得已上前询问。

  “请问你们这里是有一位擅长版权法方面的律师吗?我同事没告诉我他的姓名,抱歉”弗朗西斯觉得自己的问题大概有些奇怪,哪有人连姓名都不清楚就找上门来的。

  “稍等,我为您查一下”前台快速得翻阅了一遍内部资料,“我们律所擅长这方面的主要有两位,布莱克先生和柯克兰先生,请问您是要找哪位呢?”

  “布莱克先生和谁?柯克兰?”弗朗西斯像被人踩到了尾巴,他不可避免得想起一些事,想起曾经熟悉得某个法系高材生,这个姓氏是一块石头,在心谷中跌落,发出持续不断的,震慑山谷的响声。

  “亚瑟·柯克兰先生,我们律所的王牌之一,除了版权法,他也可以为您咨询国际贸易法和婚姻法相关,您需要他的帮助吗?”

  弗朗西斯屏住呼吸,这个名字完整地,彻底地出现在他耳朵里,他开始怀疑自己根本就听不懂英文。他从来没想到,自己时隔五年来到伦敦要找的人就是自己的前男友,前台在说什么他听不清,弗朗西斯准备先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随时可能遇见亚瑟的地方,他转身匆匆走入雨雾中,像某种尴尬的落荒而逃。


  亚瑟在纠结是在办公室里加会儿班,还是把资料带回家看,他去楼下买杯咖啡经过前台时猝不及防被人叫住。“柯克兰先生,今天有一位客户似乎是找您的,但听到您名字又很快离开了”亚瑟皱了下眉头,他奇怪的客户见的不少,这种还算稀少,引得他多问了一句他很快会后悔的话,“是什么样的客户?”

  “嗯……很英俊的长相,有金色的漂亮长发,大概到我肩膀这儿这么长,眼睛是很少见的鸢紫色,相当有风度和气质,他口音听起来像个……”“法国人”亚瑟脱口而出,“诶,您怎么知道……”

  亚瑟握紧手里的咖啡杯,在其破裂的边缘勉强控制着力道,弗朗西斯来了伦敦,或许就站在他脚下的这块地砖上,亚瑟希望自己能变成一条金鱼,能忘记方才的一切再好不过。没有人知道亚瑟的学生时代谈过一次烈火般的恋爱,剑桥的天之骄子背后是一个意欲将一切献给自己恋人的疯子。

  他们在那几年里仿佛用尽了一切能给予的爱,将余生所有全部奉上,彼此的爱和情欲似乎永不熄灭,没有所谓爱的平衡天平这一说,两人剖出自己的心为他们的爱情加码,或许是过早得耗尽了这一生所能给予的爱。爱中附带而生的自私,猜疑,敏感,患得患失迅速压垮了天平,他们开始在占有欲和自我怀疑中声嘶力竭得争吵,很快地,他们耗光了全部的爱,甚至全部的恨,连一丝与对方交流的力气都不复存在。最后理所当然地,他们在一个圣诞节分手。

  亚瑟删掉了弗朗西斯一切联络方式,即使他早就能倒背如流那串号码,将弗朗西斯的画稿从家里全部扔出去,纷纷扬扬地盖过那日伦敦的大雪;弗朗西斯默然盯着亚瑟做完这一切,只是拿走那盆紫罗兰,随手扔进门口的垃圾桶,“砰!”花盆和着土碎裂的声音像某种丧钟,去死吧,见鬼的永恒的爱情。

  五年过去,他们呼吸过的空气,吹过的风,淋过的雨也早就随着地球转动去往了世界另一边,云去了其他国度,雨落入土地又升入空中不知道多少次循环,如果他们不承认,还有什么东西能证明彼此曾经相爱过,爱到要将地球颠倒,爱到彼此愿意为爱而死,他们无法继续在爱里鲜活,只能无言得,在爱里腐烂。

  但是此刻,一切都不再继续,弗朗西斯出现了,一脚踏入这片泥泞的沼泽,连带着亚瑟也被溅起一身水花。他无法再心安理得得坐在办公室里看什么资料,弗朗西斯是一缕火,带着风掀起亚瑟死灰的心,企图在里面点起一丝复苏的迹象,反之亦然。

  两个可怜的人,抱着残缺的灵魂,带着一丝难言的侥幸心,待在同一个城市,羞怯地期盼那点相遇的可能性,又在内心痛斥自己的心软和不坚定,可是越远离,命运就使他们越靠近,越是背过脸去,却又总在镜子里看见对方。

  亚瑟在第三天的下午,终于接到来自前台的,他期盼已久又无比恐惧厌恶的电话。“柯克兰先生,那位客户来找您了,您现在有时间吗?”“有的”挂掉电话,亚瑟手忙脚乱得将桌上堆积的资料收起来,摆正刻着自己名字的咨询牌,理了理袖口和领带,他希望自己看起来更精英,更像位优秀忙碌的律师,但又很快将资料摊开,打开电脑的文档,让自己看起来忙碌,好做出一副忙碌不已,无心搭理弗朗西斯的姿态,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但弗朗西斯正在靠近他,这让他的心难得地狂跳起来。

  弗朗西斯按照前台的提醒,搭上7楼的电梯,科技的进步让人的相遇变得无比快速,这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弗朗西斯借着透亮的玻璃窗确认了自己今天打扮适宜,从发丝到鞋尖都挑不出一丝问题,只是失眠造成的青印实在难以掩盖,他反复告诫自己,自己只是为了作品,为了他该得到的权益,不是为了什么亚瑟·柯克兰。

  敲门声起,亚瑟心头一跳,“请进”,这个词可真是太难出口,亚瑟在喉头滚动了好几次,才能哑着声音将其吐露。弗朗西斯推开门,两双眼眸在空中视线相撞,祖母绿森林与鸢紫色海洋相碰,彼此没有怎么变,只是没了爱与恨,现在倒显得平静无波,与从前记忆里稍有不同了。亚瑟克制着心底猝不及防的海啸,他难以自持得想多看两眼弗朗西斯,又只觉得这种行为不齿,最后还是弗朗西斯先开口。

  “柯克兰先生,你好”熟悉的声线裹挟着完全陌生的词,将亚瑟冲击得发晕,但他怎么可能认输,“波诺弗瓦先生,你好”

  弗朗西斯坐下,简单叙述了自己的要求,亚瑟接过那份被抄袭的作品复印件,像位专业冷漠的律师那样淡淡询问着弗朗西斯问题,他们谈论着法条和赔偿需求,冰冷得吐露着薪酬和要求,仿佛从未见过,更从未爱过,他们装得很好。弗朗西斯淡淡盯着亚瑟的身影看,看他沙金色的发丝,看他苍白瘦削的手,看那双冷淡的眼睛,看他精瘦的腰,仿佛没有见过这个人,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视线黏着在这个英国人身上。亚瑟和他想象的差不多,一身正装的,冷淡高傲的律师,穿梭在伦敦金融城高楼大厦里的天之骄子,社会精英,亚瑟变成了他本该变成的样子,这很好,没有彻底堕落成疯子,看来他们分开得还算及时。

  亚瑟翻过弗朗西斯给他的复印件,看来最近他在巴黎艺术界还算风生水起,被抄袭的作品居然有这么多,其中一副,竟然还是自己在伦敦见过的,虽然那一刻只是路过,根本无所在意什么街头艺术展,现在想来,他早就从弗朗西斯灵魂的一部分经过,只是太过匆匆。亚瑟借着翻页的间隙隐秘扫视着弗朗西斯,几乎没有任何变化,除了那份魅力如上好的波尔多,陈酿地更加醉人,在传阅资料的过程里,他仔细看了好几眼,双手都没有戒指的痕迹,亚瑟心底涌现起一层隐秘的轻松,像陈旧的西瓜表面沁出的白色的霜。

  “这涉及到的法律问题,我需要再确认一下,我建议你在伦敦上诉”亚瑟把不需要的资料还给弗朗西斯,起身示意他可以先走了,当然他没忘记按下计时器,2个小时12分钟,弗朗西斯需要按照那份高昂的价格表严格给他咨询费。弗朗西斯点点头,与亚瑟重逢的代价可真不算小,过去的情话讲不完,如今仅仅是交谈就已经需要金钱来支撑。他们签了聘请代理合同,弗朗西斯看着亚瑟熟练得在那份不算薄的合同上飞快签名,没由来得说了一句

  “我曾经以为我们将名字签到同一张纸上会是结婚登记书”

  亚瑟笔一顿,差点将纸划破,墨水浸染开,在白纸上浸出一个难看的黑点,这个点在亚瑟眼里聚焦,难看得和他们的过去没两样。感谢弗朗西斯再没有开口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他们沉默着签完合同,亚瑟习惯性伸出手,“合作愉快……波诺弗瓦先生”很快他意识到这很傻,但他晾在那里,收回也不是,进退两难,弗朗西斯有点惊讶,他看着那只手,轻轻握了一下,交缠过无数次的手心稍触即分,亚瑟没有和他对视,弗朗西斯被熟悉的体温震得灵魂都在颤抖,但他掩饰得很好

  “合作愉快,亚瑟”

  亚瑟关上家门,毫无绅士风度得将鞋随意踢到一边,他状态不太好,他厌恶自己这样,厌恶自己见到弗朗西斯就方寸大乱的样子,怎么会这样呢?他们明明,早就在对方身上耗尽了全部的情绪,爱也好,恨也罢,都应该已被时间的洪流冲刷干净。他喝了些威士忌,比平时喝得多了些,酒精试图帮他冷静下来,亚瑟靠在沙发上看着弗朗西斯的画,这是他的工作,这些画将他们再次联系起来,以律师与客户的身份。

  亚瑟翻阅着原作与赝品,对比着那些拙劣的痕迹,这年头,抄袭的成本真低,弗朗西斯画了很多,他有一个系列名为月亮,几乎都是雾蒙蒙的,在画布上朦胧着,这不像巴黎的月亮。亚瑟盯着那些掺杂了弗朗西斯灵魂的画,这和曾经大不相同了。弗朗西斯总爱用那些绿色的颜料,某次他只用各种绿色画了一整幅的森林,亚瑟还忙着自己的期末考试,弗朗西斯拉着他看那幅画,手上还黏着那些淡绿草绿橄榄绿,它们沾上亚瑟的手,那幅画是弗朗西斯的毕业作品之一,名为《爱人》。

  只是现在的作品再难见到那抹绿色,亚瑟看久了那些高饱和度的画,眼睛发着酸,他抬手揉揉眼睛,企图把那些死而复生的记忆赶出脑海。手机在震动,上面是某个交友软件的提醒,当然只是美其名曰交友软件,亚瑟某个无聊的夜晚下载了它,注册了基本资料后就一直没管,此刻却弹来了一条提醒,亚瑟点开系统推荐的所谓灵魂伴侣,很快又退了出去,真是一些恶心的人。

  随意浏览着那些尺度各异的交友照片,亚瑟心念一动,或许他应该找一个新的伴侣,这样说不定就能抵触掉再见到弗朗西斯的恶心感,也能让那个该死的法国佬离自己远些。亚瑟点开搜索栏,他还是更愿意找一个伦敦本地的,他不那么年轻了,不想再在异地恋里苦苦煎熬。系统询问着亚瑟的喜好,相当细致,亚瑟看着屏幕上那么多选项愣住了,他仔细思考自己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人,他没有谈过第二个,似乎择偶观都被弗朗西斯重塑,乃至现在他突然不清楚自己究竟喜欢的是弗朗西斯这种类型,还是这个人本身。

  “金发,中长发,高瘦,白皙,眼睛……最好是偏紫色的……”亚瑟看着屏幕上自己点出的选项,如梦初醒,他迅速关掉后台,将这个软件直接卸载,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亚瑟起身喝了两口酒,酒精带来的热度和飘忽感很好,可以暂时麻痹自己的大脑,忘记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亚瑟晃晃悠悠把自己扔进浴室,把手机留在客厅里,以防自己醉了会做出一些让他后悔的烂事。

  伦敦又开始下雨,它总是在下雨,在雾蒙蒙的雨雾里让任何人都看不清真心。弗朗西斯没睡着,他熬了个通宵,强迫自己看完了一整部四个小时的文艺片,那些蒙太奇的手法和光怪陆离的镜头让人发晕,弗朗西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布满血丝的眼球,发青黑的眼底,憔悴的胡茬,上帝,他看起来活像个瘾君子。他不想去见亚瑟了,以这幅样子,任何人一眼都能看出他状态不好,他不想被前任嘲讽自己一夜难眠。但弗朗西斯必须去,出于各种理由。

  这是一场几乎没有进展的会面,弗朗西斯难以集中精力,他努力地听亚瑟解释那些生涩难懂的法律词汇,但真的很费劲,并非他理解能力多差,只是弗朗西斯的精神状态着实无法支撑他保持专注,他开始难耐得用手指点着桌面,努力控制那点困意和不断分散的注意力,弗朗西斯在控制着自己不去过多注意亚瑟。亚瑟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坐立不安,弗朗西斯进门的时候他就明白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不能确定是不是因为自己。他们都在克制,克制那些不该问出的话,克制那些没有资格的触碰。

  “他只会觉得恶心,我不是这么下贱的人”

  会面结束,彼此都在心底松了口气,亚瑟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傍晚时分,外面的雨大了起来,透过参天的玻璃幕墙能望见笼罩在泰晤士河上方的黑云,弗朗西斯没带伞,亚瑟注意到了,但那又如何?他要去楼下餐厅吃个晚饭,弗朗西斯的死活与自己无关,亚瑟拿起伞从人身边经过,工作时间结束,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但弗朗西斯很快跟了上来,甚至冒着被电梯门夹到手的风险挤进了亚瑟的电梯,狭小的空间只有他们两人。

  亚瑟默默离弗朗西斯远了一些,他难耐得看着表,下落的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弗朗西斯欲言又止,面前清晰的金属墙面反射出两人的身影,弗朗西斯盯着墙面上的亚瑟,胶着的空气在几平米的空间拥挤,呼吸都快被夺取,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为它熟悉的人,挣扎着熟悉的频率。不要这样,不要再一次,又一次,无数次地,为这个人跳动了,碎裂过的心脏,还能回到从前的心动频率吗?两人都能感到这奇异的氛围,亚瑟悄悄捏紧了衣角,他不会告诉任何人,此刻紧张得快要吐出来,不能开口,心会从嗓子眼里直接蹦出来,不能有表情,不能给对方一丝一毫的破绽。

  “叮——”电梯门解救了他们,亚瑟快步走出来,甩给弗朗西斯一个绝情的背影,却又不得已在门口停下,雨比他想的还要大,亚瑟看着手上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伞低声骂了句脏话。弗朗西斯在前台处借了把伞,风雨飘摇,雨被大风斜吹着飘进门口,打湿了一片灰色的地砖,亚瑟只能暂时回撤,他转身和弗朗西斯打了个照面。弗朗西斯看着从雨幕里回撤的亚瑟,西装都被飘进的雨湿透了一些,亚瑟抿着嘴角,冷漠得从他身边经过,弗朗西斯握紧伞柄,拽住亚瑟的手腕。

  “去喝一杯?”

  亚瑟像触了电,他猛烈地甩开弗朗西斯的手,却又被再次拽住,动作稍微大了些,引得几个同事瞟了过来,不得已他只能先任由弗朗西斯抓着自己。“放开我!你这算某种职场骚扰,不想倾家荡产就松手”亚瑟压低着音量,以一种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警告着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在名为亚瑟·柯克兰的沼泽边缘徘徊,他的心这些天挣扎冲撞得发痛,为求解脱,他义无反顾地踏入了这片泥沼。

  “我们去喝一杯,然后谈谈”弗朗西斯不松手,他强硬得拉着亚瑟往外走,人对外界的在意会成为无形的压力和帮凶,弗朗西斯太了解亚瑟,他知道亚瑟绝对不会在公司和自己翻脸,果不其然,亚瑟黑着脸顺着弗朗西斯的步子不情不愿得往外走。弗朗西斯打着伞,这样一把伞根本无法容下两个成年男人,更何况亚瑟一直别扭得保持着距离,弗朗西斯亦步亦趋得注意不让雨淋到他们的头顶,雨帘依然从伞边不可控得滑落,打湿了彼此的肩膀,亚瑟看着自己湿透的裤腿,感受着自己定价不菲的西装被迅速打湿,泛起更深的晕色。

  没有什么可以形容此时亚瑟的怒火,他打定主意要将弗朗西斯告上法庭,让他赔的衣服都不剩一件,他们这样在雨里瞎走,既打不了伞,也走不快,何必装什么情深义重。亚瑟从伞下离开,他宁愿淋一场大雨,发烧感冒然后重病一场,也不想在弗朗西斯的伞下残喘。弗朗西斯看着雨水从亚瑟沙金色的发丝往下淌,在雾般的雨幕里冷漠得准备离去,干脆自己也收起了伞,两个疯子在雨里伫立,彼此相望,只觉得隔了千万重山。

  亚瑟看着弗朗西斯在大雨里飘摇,这泼天的雨快要把弗朗西斯带走,他想起下午看见对方时那些血丝,那些青痕,想起手腕处突出的骨头,想起藏匿在光鲜亮丽装扮下的,过分明显的惴惴不安。别再折磨这颗粉尘般易碎的心了!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早就分手了!我们完了!弗朗西斯,你能理解吗?我们分手了!!我们除去这份合同,没有什么关系,你离我远些吧,离伦敦,离我的人生远一些!”

  亚瑟的声音爆发在雨里,混在一起,带着嘶哑和难以抑制的苦痛,他恨不得揪着弗朗西斯的领子狠狠揍他一顿,将那张该死的熟悉的脸打得面目全非最好,他好不容易,从那段噩梦的日子挣扎着熬到现在,不要再触及他的过去,不要再蹂躏那些挤不出爱恨的柔软的血肉,他不想再声嘶力竭得彼此争吵,也不要午夜梦回中惊醒,亚瑟辛苦砌起的光鲜外壳,随着弗朗西斯的到来,在这方大雨里融为泥泞。

  “你少他妈假惺惺了亚瑟·柯克兰!”弗朗西斯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是雨的缘故,那些无根之水顺着发丝往脖颈里淌,一切都是黏着的,弗朗西斯手在抖,为了雨的冷,“你根本就没法子忘记我,因为我也一样,别以为你装的很好,看到我手上没有戒指,是不是松了口气?你心跳加速的样子,欲言又止的时候,期待什么又不愿意显露的样子,根本就瞒不过我!”弗朗西斯深吸了口气,他的身体在极速升温,这让他只觉得雨更冰冷,他存了口气,以一种裁判庭的态度朝亚瑟下达了判决。

  “因为我是这个该死的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亚瑟站在那儿,像位失格的傻瓜律师,被对方的话语冲撞得无话可说,无可反驳。模糊的眼眸是雾玻璃,在寒冷的雨雾里沁出水珠,它们顺着亚瑟的脸颊,下巴,和雨一起滴落在地上,藏匿得无比高明,却被发红的眼眶彻底出卖。这对怨偶,以为自己早耗尽了余生能给予的所有爱恨,于是带着疲惫的两颗心脏各自离去,却悲哀得发现,他们还能生出情感,两颗曾经紧贴的心依然搏动,一次,又一次,再一次,无数次得向对方所在的方向失控得偏去。

  没有人记得这天他们是怎么回的家,两个浑身湿透的疯子搀扶着开了门,弗朗西斯烫得吓人,亚瑟在心里默念着自己是为了人道主义,又很快忘了个干净。他拽着意识模糊的弗朗西斯往浴室里拖,两个人身上淌下的雨水在地板上划出长长的痕迹,像两条泪痕。亚瑟红着眼,艰难地给自己和弗朗西斯洗漱完再擦干,他不清楚这样做会不会出事,但灵魂里一直有个声音叫嚷着,“你早该这么做了,承认吧,一想到他的余生会是另一个人,你就痛苦得发狂”

  亚瑟累的快散了架,弗朗西斯被扔在沙发上,强迫性得被动喝下了些退烧药,法国人在昏睡着发烧,英国人意识不清得倒在自己的床上。直至半夜时分,弗朗西斯被舌尖的苦麻惊醒,他出了一身虚汗,不得已再去洗了个澡,亚瑟睡的并不好,他听见客厅的动静,懵懵懂懂得爬起来走出去,没有开灯,亚瑟忘记了弗朗西斯的事,傍晚似乎是一场梦,一场梦过无数次也未曾成真的梦,直至他猝不及防撞进弗朗西斯怀里。

  疯狂的,如火舌要将彼此吞噬的吻在黑暗的客厅里交缠,开始并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这场时隔五年的重逢,身体各处的记忆被一一点醒,细胞嚷叫着思念和渴望,亚瑟不认为是梦了,因为他没有做过如此真实,如此幸福的梦。两人交缠着,彼此喘息,拥抱要紧入骨子里,亲吻要将对方吞入腹中,亚瑟在雨声中绽放,在彼此灭顶的高潮来临时,他们紧紧相拥,灵魂似乎要在登顶的快感中分裂,身体却好似从未分开过,汗水和泪水或是其他什么黏着在一起,像某种粘合剂。

  亚瑟困得眼皮都在发着颤,但他不愿入睡,弗朗西斯温柔地搂抱着他,在耳边说着一遍又一遍爱意,这是一种温柔的诅咒,缠绕着两人陷入更深的幻想。爱是幻想,我们爱上的,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亚瑟艰难地睁开眼,抬手触碰着,确认弗朗西斯还在,他们相牵着默然睡去,把那些疯狂的岁月,大雨中的争吵,雪地里飞扬的画稿抛在后头,一同忘记。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05:5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归
设计师仏x警察英

 弗朗西斯改了第四遍稿了,对方还是不满意,“听着,如果你都不知道哈德逊河画派是什么,就不要再指指点点提要求了!”他很少对客户发火,作为一名设计师,他一向有着良好的职业素养,但无奈今天的弗朗西斯心情相当糟糕,他和自己的男朋友已经冷战三天了,为了孩子的事。

  弗朗西斯毕业于巴黎美术学院平面设计系,他前20年的人生都在顺风顺水中度过,温暖开明的家庭,优秀完美的履历,顺利非常的毕业,薪水不错的自由职业,直到他遇见现在的男朋友,他在伦敦旅行时邂逅的亚瑟·柯克兰。弗朗西斯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位正经的英国人相爱,几乎和他的人生相反,亚瑟不是独生子,他成长于一个刻板严谨的英国家庭,有三个兄弟,和严格正经的父母,他的求学之路不算顺畅,碍于家庭的压力,本想去剑桥进修哲学的亚瑟,不得已成为了一名警察,一切都在和他预想的人生偏离,其中自然包括遇见弗朗西斯这件事。


  弗朗西斯很难说清他是如何与亚瑟相爱,毕竟他们的人生和观念喜好似乎完全背道而驰,但爱是不讲道理的东西,在弗朗西斯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时,他已经搬到了伦敦,为了对方他可以离开最爱的巴黎,他们一起度过了艰难的日子。毕业初期,弗朗西斯在他人生地不熟的伦敦,开始自己初次的职业之路,这里的艺术风情和设计风尚和巴黎不同,客户也更难缠要求奇怪,他必须努力适应这里的设计圈;亚瑟进入苏格兰场,在里面从基层小警察开始做起,他不得不每天忙着为上司买午餐和咖啡,帮市民处理些找猫找狗的事,以及在人手不足时帮交通部门给路边的车贴罚单。

  日子过得艰难而漫长,他们互相扶持着,在互相给对方舔舐伤口中艰难地熬到了现在,弗朗西斯已经是榜上有名的设计师,亚瑟也终于混到了精英小队队长的位置,看似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一切争吵的源头来源于弗朗西斯认为他们可以尝试着领养个孩子了,在此之前,他们需要去登记结婚,亚瑟犹豫了很久,他不像弗朗西斯那样自由,仅仅家庭这一项,他便需要选择许久。

  “我应该和家里人商量这件事,这并不是小事……”“我的职业也不便现在就养孩子,这很危险,你知道最近我们区并不算安全……”“你总是有这么多这样那样的理由……”

  弗朗西斯和亚瑟慢慢从最初的心平气和的商量,发展至针锋相对的争吵,他们互相指责,用一些平日舍不得说的难听词汇,好像他们从来没有相爱过一样,亚瑟责怪弗朗西斯没有考虑所有情况就做出这种决定,是不负责任且充满不切实际浪漫主义的白日梦,弗朗西斯讽刺亚瑟是逃避现实,推三阻四的胆小鬼,吵到最后,两人无话可说,就此陷入漫长的冷战。

  焦灼尴尬的气氛凝聚在家里,冷的水都快要结冰,弗朗西斯在书房里一遍又一遍得改着稿,他听见亚瑟回来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出去,他装自己不在家。亚瑟在出任务前抓紧时间回来吃个饭,他推开门,家里看起来没有人,但他心知肚明弗朗西斯就在书房里坐着,餐桌上什么也没有,厨房和外面的街道一样冷清,亚瑟咬了下舌尖,抑制住难控的情绪,他需要保持清醒,冰箱里还有些面包,亚瑟抓起两个随便就着水吃掉,吃完回房间换作战制服,这复杂的衣服并不算好穿,亚瑟把换下的衣服随手往床头一扔,却听见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他走过去,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地板上静静躺着自己和弗朗西斯刚毕业不久,去切尔西看球时的合影,他们的脸此刻被碎纹和玻璃渣覆盖,亚瑟蹲下考虑着怎么清理这个麻烦,但他的手机在震动,队友在催促,他不得已只能先用刚换下的衣服盖在上面,等收队了再考虑。


  “柯克兰队长,我们得快些了,行动得提前,那波人已经转移了”亚瑟匆匆坐上车,这次行动相当隐秘而重要,苏格兰场盯这个团体已经盯了快两年了,终于等到对方露出破绽的时候,亚瑟在车上搜索着那片港口的地形,对手相当狡猾,这片新阵地让他们早早的准备全部白费,三面环海,满是废旧厂房和集装箱,是伏击的完美场所。小队在港口前几百米停了车,亚瑟带着队友慢慢摸进去,如今没有详细的地图,一切都是未知数,每一步都需要冒着巨大的风险,一个小时过去了,一行人终于进入了港口的入口处,亚瑟隔着那些高低起伏的集装箱观察着四周,在迷你无人机的帮助下,他们已经大抵看清了在外面埋伏的敌情,但藏在更内部更阴森处的,还需要他们自己摸索。

  弗朗西斯在家看一部电影,他好不容易交了稿,亚瑟也不在家,这本该是好事,如果他没有注意到房间里那个被打碎的相框,亚瑟拿衣服盖着这个罪证,这让弗朗西斯相当不舒服,看起来……像某种安息仪式。他把相框捡起来,又清扫干净那些碎片,然后走到客厅里给自己放了部影片。

  影片拍的很好,弗朗西斯却没看进去几个字,他莫名地心神不宁,脑海里总是想起那个被打碎的相框,这让他难以专注。弗朗西斯知道亚瑟晚上大概率是吃的面包,这对即将参加抓捕行动的警察来说,自然不是什么好选择,弗朗西斯在心里叹气,如果亚瑟开口,自己还是会愿意为他准备一份美味又热乎的晚餐的,但……没有如果,现实就是亚瑟得饿着肚子工作,弗朗西斯得一直带着奇怪的预感看完了整部影片。

  夜的气息浓厚,弗朗西斯看了眼手机,快午夜时分了,亚瑟还没回来,对于他的职业来说这并不新鲜,外人不能打电话过去,弗朗西斯心里不安,但也只能说服自己这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何况他们还在冷战,自己应该去睡觉,然后好好地过个周末,弗朗西斯暂时在书房睡,因为亚瑟霸占了更舒服柔软的主卧。窗外有夜风吹过,门口的那棵梧桐树被挠得痒了,发出些沙沙声,弗朗西斯很累,他的颈椎和腰都在嚷嚷着抱怨自己的酸痛,但那点不安,像一根针刺在弗朗西斯心里,让他忍不住去想,去靠近一个令人难捱的答案。

  “请问是……弗朗西斯先生吗?抱歉我不清楚你的姓氏”“对,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弗朗西斯记不清自己是怎样接起这个陌生来电的,所有不安和焦虑的箭头都在寂静的夜晚里尖叫,它们从电话里窜出,把弗朗西斯推向医院,推向那间危重病房,推向流血和未知的死亡边缘。

  在人们争吵时,互相仇视时,往往都会轻言死亡这个词,彼此恶毒得诅咒对方去往来生,但当死神真正将目光落下,又有几个足够坚韧的灵魂能承受得起永恒的离别。“子弹擦着心脏过去了,现在取出来了,但能不能恢复意识全看上帝了”医生的话在耳边发嗡,弗朗西斯隔着那点玻璃窗,他能看见亚瑟躺在里面,安静的,埋藏在那些医疗器械和各种支管丛林里。

  “你就是弗朗西斯先生吧,我是我们小队的副队”弗朗西斯循声回头看着一位身着制服的警官走来,弗朗西斯注意到他藏蓝色的衣袖已经被血渍染黑,那是谁的血呢?他不愿去想,“队长的制服密袋里,除了他的个人信息,就只有这个,他晕过去了,我们只能尝试着联系你”弗朗西斯皱起眉,他不明白为什么警方不优先联系亚瑟的父母。答案就在对方的手中,大片的血染黑的作战服外套里,胸口处有个隐秘的小袋,里面是在某些意外发生时,唯一能证明亚瑟是谁的东西,弗朗西斯不愿去碰,上面来自亚瑟的血还粘稠,小小封袋里,封着亚瑟的证件照和血型信息,以及几乎完全被染红的,弗朗西斯的照片。

  爱和死亡,何其相似,它们总是在无法预料时来临,一旦发生,就无法回头。弗朗西斯在那方小窗前注视着他的爱人,亚瑟是那样匆匆得走进了他的生命,他们在伦敦眼下本应擦肩而过,却在宿命时刻因为一辆单车而相撞;如今亚瑟却又匆匆准备离开,像每个平凡的日子里那般,披上他的制服,随意得挥挥手,只是不再回来,神明,请不要带走一个凡人的挚爱,那会让活着的人在残存的生活里腐烂,弗朗西斯抓着那件染血的外套,他在祈祷,向上帝,向圣母,向命运,向这宇宙里一切拥有某种隐秘权力的事物祈祷,请不要带走他的爱人,即使他的声音在万千愿望里微如尘土。

  亚瑟走在只有自己的迷镜里,黑暗笼罩了一切,他触碰着四周,天地被水包裹,仿佛回到了母亲的子宫,这里没有方向,没有时间,亚瑟孤独地立在这儿,他试图朝着一个方向前行,水越来越浅,似乎到达了迷镜边界,亚瑟有点精疲力尽了,他闭上眼睛,天地间的水再次涌来,水带来的是慰藉和记忆,亚瑟难以自拔得回忆起他那不算快乐的童年,回忆起郊野的风车,童年悄悄藏进仓库的兵人,兄弟们的争吵,父母总是严肃的脸,他在水里看见,像泡影一般短暂的剑桥,看见中学毕业舞会时放了他鸽子的女生,最后的最后,他看见了弗朗西斯。

 在水中对他笑着的,笑容和巴黎阳光一样爽朗的弗朗西斯,亚瑟伸出手,却只碰到一堵墙。他的迷镜里出现了一堵墙,或许像楚门的世界那样,他可以走出这堵墙,离开这里。亚瑟试着触碰它,冰冷的,坚硬的墙。墙后有人说话,那声音仿佛来自天边,他问亚瑟,“你做好跨过这里的准备了吗?”

  “你是谁?”“我是永恒的灯塔,无论你们航行至何方,最后都要回归我的方向”亚瑟收回手,他试图后退,“你是死亡”亚瑟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开始转身狂奔,试图离那道墙越来越远,“你终会回来,时间阻碍不了我,你们都不过是命运的棋子”墙后传来悠悠叹息,亚瑟奔跑着,甩给那堵墙一个果决的背影,“但绝不是现在”

  亚瑟睁开眼睛时,他花了好几分钟弄清楚那是灯,不是某种奇异的太阳,弗朗西斯趴在他病床边,他能感觉到,亚瑟轻轻动了动手指,他试图拍一拍弗朗西斯。“亚瑟?你醒了!”弗朗西斯起身差点被地面上的线绊住,他下巴上冒着些没有及时修理的胡茬,眼底带着青,眼里满是血丝,比他任何赶稿时都还要狼狈得多,亚瑟还不太说的出话,只能放任弗朗西斯匆匆忙忙叫来医生,一大群人围着自己查来查去,最后终于散开,只剩弗朗西斯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某种可怜的被抛弃的小动物。

  奇异的氛围在病房里萦绕,弗朗西斯不知要如何对待自己从死亡边缘回来的爱人,亚瑟躺在那里,好像某种脆弱的瓷娃娃,医生的叮嘱他记得很全,弗朗西斯想抱一抱亚瑟,却又担心会按压到伤口,等待已久的奇迹奖励时,凡人的语言是多么苍白,弗朗西斯那张平日能说会道的嘴也吐露不出什么词,他被这惊喜搅得手足无措,只好坐在那里看医生护士走来走去,最后的最后,弗朗西斯还是选择握住亚瑟的手。


  亚瑟很瘦,弗朗西斯能感受到薄薄肌肤下的血脉跳动,这是生命的韵律,他们这样握着手,彼此不说什么话,只有温热的体温在这方相接之处默默传递,但已经足够令人安心。亚瑟的伤口在安静得长新的血肉,隐秘的,难捱的痒痛在他心口,“水果……”亚瑟注意到桌上的果篮,里面放着漂亮的新鲜苹果,让人视线清爽许多,他能说的词不多,每次开口都会带着胸口震得疼。弗朗西斯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他拿过一个开始细致得削皮,削好皮,再仔细地分成小块叉好,喂给亚瑟口中,这样安静的,温暖日常,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过了。

  没有什么比失而复得更令人欣喜若狂,弗朗西斯陪着亚瑟几乎寸步不离得待了一天后,终于被亚瑟带着点嫌弃得让他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回家好好睡一觉,毕竟亚瑟就在医院里,他不会带着病床一起逃跑。弗朗西斯照做了,第二天一早,他带着清爽干净的自己和一大堆工作住进了病房,亚瑟无可奈何,但他终于有机会仔细看爱人的工作状态,弗朗西斯在窗边画着那些漂亮精致的稿子,艺术的花仿佛从他笔下延展开来,亚瑟默默注视着,他在内心惊叹,但并不表现出来,阳光很好,照在弗朗西斯的头顶,镶上了一层金色的冠,这让亚瑟很心动,但他还不能下床。亚瑟无意识盯着远处风景发呆,他幻想着自己现在坐在海德公园的草坪上,吹着微风,享受着温暖的照耀,他想的很多,直到弗朗西斯突然叫了他一声。

  洁白的纸上,两个小人在草坪上靠着晒太阳,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弗朗西斯。弗朗西斯画得很好,亚瑟隔着那点距离也能看的清晰,这让他很想笑,他笑弗朗西斯总是能这么轻易地看穿他,但是笑意一起,就扯得胸口的伤疤发疼,亚瑟只能强行忍住。生病的人总是有各种权利,有耍无赖的权利,有只吃自己喜欢食物的权利,有任意使唤亲近之人的权利,这似乎成了某种人类的不谋而合,我们当然知道这些被疾病和痛苦上升的权利背后,是来源于亲近之人的爱,他们是抱着对痛苦的担忧,对我们可能离去的恐惧,任劳任怨得执行各种“义务”。

  亚瑟就很好地贯彻了这一点,他从鬼门关走一趟回来,似乎要把前20多年没有享受的权利都夺回。在伤痛的正当理由下,他可以短暂放下那点矜持,想喝水,弗朗西斯早早就备好了,甚至加了甜甜的蜂蜜;想晒太阳,他也终于到了可以坐着轮椅被弗朗西斯推到小花园里的时候;更不用说一日三餐这种事。这段时间亚瑟几乎脚不沾地,弗朗西斯也乐的将他从一个地方抱到另一个地方,原来有时只要是活着这样最基础的事,对爱人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再过了小半个月,亚瑟差不多到了出院的时候,弗朗西斯被他找理由支出去了,亚瑟收好行李,他难得起了些幼稚心思,弗朗西斯推开门时,病房里除了风,什么也没有,“亚瑟?”弗朗西斯试探着叫了一声,很快他的视线就被一双温热的手夺走,亚瑟藏在门后,轻轻盖住弗朗西斯的眼睛,他注意到对方手里的玫瑰花,鲜活的爱意在这属于生死交际的地方绽放,亚瑟的心猛烈跳着,心口处有隐秘的痒,这次不是生理原因。

  他松开手,又在松手前轻轻在弗朗西斯脸上一吻,弗朗西斯的视线回归了,在阳光再次充斥他视野前,他听见耳边传来声音。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1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06:56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瞒我瞒
设计师仏x律师英
单身父亲们的爱情


  阿尔弗雷德摆弄着他的物理课模型,他在做一个迷你改良版的猎鹰9号火箭,外面天气很好,是春花泛滥的季节,能从客厅透亮的落地窗看见亚瑟精心打理的玫瑰花。

  亚瑟,提到亚瑟,阿尔弗雷德不能不皱起眉,虽然他鲜少做出这种表情。阿尔弗雷德悄悄扫一眼他那位正襟危坐的养父,这样好的阳光,这个英国人是怎么忍住不出去的?阿尔弗雷德盯着亚瑟看法律日报的身影,他不是很明白,亚瑟外表英俊,虽然稍显淡漠,为人绅士有礼,又有一份体面的律师工作,房车齐全,经济独立,各方面都应该很受欢迎才对,但是已经30多了,亚瑟还是独身一人,自己依旧没有母亲,或者另一个父亲。

  “阿尔,你该去同学家补习西班牙语了,不要迟到,给别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亚瑟起身打断阿尔弗雷德和那点零件作斗争,报纸被整齐得叠好,按照日期放入收纳架中,亚瑟起身去泡一杯红茶。阿尔弗雷德感受到身后如刺的目光,只能硬着头皮收拾好模型,抓上自己的包和钥匙往玄关走,亚瑟哪里都好,除了管他太严和过分规矩这两点。

  阿尔弗雷德回头看一眼亚瑟挺拔的,靠在中岛台旁的身影,咬了下唇,在开门的前一秒大声地说着冒昧的话,“daddy,你应该找一个对象了!你真的不怕孤独终老?”抛下这句亚瑟一定会生气的话,阿尔弗雷德迅速钻出家门,一路小跑出院子,将亚瑟未说出口的训斥都甩在后头。

  阿尔弗雷德转了三站地铁,小跑着前往约好的地点,离约定的时间还算踩点,但阿尔弗雷德没由来得心虚,他不想让马修多等。马修是他们学校有名的好学生,成绩优异,为人体贴随和,只是没什么太亲近的朋友,大家温柔地和他相处,但总难以走的过近。阿尔弗雷德是不在乎这些的,他朋友太多,作为学校的风云人物,他对马修的印象停留在好学生,仅此而已。成为朋友的契机也相当奇妙,阿尔弗雷德在雨后的棒球场看见马修独自对墙壁挥着球棒,这不常见,在阿尔弗雷德认知里,马修是不会来这种地方的。

  “嘿,本hero陪你打一会儿如何?”

  这就是少年人友谊的开端。阿尔弗雷德惊讶地发现马修并非他想象的那样安静内向,马修只是更敏锐,不愿意谈论无意义的话题,他们开始走的很近,聊彼此的日常,约着一起写作业,马修有许多和阿尔弗雷德相通的爱好,他们都精于物理,爱好天文,对自然和天上的星星充满了探索的兴趣,甚至他们都是由一位单身的父亲养育大的。

  “咳咳……抱歉,地铁来的太慢”阿尔弗雷德缓了口气,马修背着包坐在公共椅上,他递给阿尔弗雷德一瓶水,两人慢慢朝电玩城走去。所谓补习当然是假的,阿尔弗雷德玩这种把戏很多次了,源于亚瑟伟大的信任,目前还没有出什么纰漏,但要瞒过家里这位王牌律师并不算容易,幸好一向细心的马修提前准备好了一份批注详细的西班牙语笔记。

  马修喜欢和阿尔弗雷德在一起的时候,他很有趣,和自己遇见的大部分人都不一样。阿尔弗雷德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点子,他无疑是个很好的朋友,虽然在人情世故方面不是那么精通,但相当坦率直接,马修喜欢这样的性格,他不需要去猜测过多,也就不必陷入许多无意义的担忧。

  阿尔弗雷德递给马修一把电玩币,这儿对马修算新鲜地,他们把大部分设施都玩了一遍,马修相当喜欢体感赛车,虽然他没说,阿尔弗雷德还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两个少年在这热闹之地玩闹着,时间悄悄溜走,直到阿尔弗雷德无意看了眼手表。

  “糟了!!完蛋了,玩过头了,我们快走马修!”阿尔弗雷德从椅子上跳下来,他拉着马修急匆匆跑出来,又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质问的消息,这可是新鲜事。马修听阿尔弗雷德说过很多次,他的父亲多么严苛又古板,即使上了中学也要严格遵守门禁时间诸如此类,马修听着偶尔觉得自己很幸运,至少他父亲相比阿尔弗雷德的父亲要随和的多,有一手好厨艺,门禁时间也比阿尔弗雷德晚一些。

  “你daddy没有给你发信息,他可能在忙?或者没有注意时间”马修勉强跟上阿尔弗雷德快要飞起来的步子,阿尔弗雷德大脑飞速运作,亚瑟或许真的是有什么突发工作,总之今天还算幸运,他还有机会在亚瑟反应过来前快点回家。

  阿尔弗雷德亲爱的父亲在忙什么呢?如果与情人幽会也是一种忙碌,那么他确实很忙。亚瑟搂着弗朗西斯的脖颈,他们靠得太近,先前喝的那点赤霞珠现在开始起了作用,亚瑟酒量不算太好,他有点目眩地贴弗朗西斯贴得紧些,弗朗西斯身上的那点淡淡木香往他鼻子里钻,成年人的世界没有那么多言语,小孩子才喜欢不停地讲话,他们只需要行动。亚瑟能感受到弗朗西斯的吻一点点像雨落在肩膀,颈窝,温热又发烫,这迫使自己扬起高贵的头颅,露出那段如天鹅仰颈的美好肌肤,一切快要失控,突兀地,亚瑟瞥见墙上的钟。

  弗朗西斯被推开时人都是懵的,他愣了一下,又很快反应过来,气氛尴尬起来,酒精带来的火热被时间迅速冷却,亚瑟把衣领规规矩矩扣好,又捡起地上弗朗西斯的外套塞进对方怀里。“你快走,阿尔马上回来了……别让他看见你”弗朗西斯被突然阻断情火,如今是上下两难,倒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亚瑟已经放好红酒,将抱枕放回沙发,一切都归于原样,除了客厅里还坐着个弗朗西斯。

  “亚瑟,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儿子说我们的事?我们不能总这样”弗朗西斯微不可闻得叹了口气,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拿不出手的地方,唯一担忧的是,阿尔弗雷德或许不愿意有一个新的父亲和新的兄弟,他们不能老是趁自己或对方孩子不在家时这样短暂地幽会。“我知道,但我不确定阿尔……算了,我找时间和他说”亚瑟自知理亏,他心里也不愿意这样拖延着,阿尔弗雷德今天出门前的话在脑海里回响,或许他是想要自己找一位伴侣的,但……阿尔弗雷德能接受一位新的父亲吗?

  弗朗西斯匆匆离开,亚瑟看了眼时间再确认客厅看不出什么异样后,起身进了厨房,在此之前,亚瑟还是拿起一小瓶香氛喷了一下客厅,他一向严谨。

  阿尔弗雷德蹑手蹑脚得扭开家门,家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某种香水和焦香的混合,亚瑟在厨房里叮叮咚咚得忙碌着晚餐,阿尔弗雷德放缓步子把包放好,双方都在心虚。

  “阿尔,洗手吃饭了”阿尔弗雷德猝不及防听见亚瑟的声音,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餐厅,他该提前说好,在外面解决了再回家的。亚瑟不知道从哪里学的西班牙海鲜饭,虽然成品和阿尔弗雷德印象里的毫无关系,但阿尔弗雷德从小吃亚瑟的饭长大,已经对味觉麻木了。

  阿尔弗雷德有点不安,亚瑟今天没问他为什么回家这么晚,这不符合他的作风,亚瑟安静吃着饭,很难不注意到阿尔弗雷德明显的情绪。

  “你的西班牙语考试有把握了吗?”亚瑟终于开口,这算是符合阿尔弗雷德预料的。

  阿尔弗雷德在心里一震,起身翻出马修准备好的笔记递给亚瑟,“今天下午学了很久,后面我们去散步了,所以不小心错过了约好的回家时间”

  亚瑟随手翻了翻那本工整的笔记本,上面充斥着各色的批注,以及马修故意模仿的,阿尔弗雷德狂放的字迹,阿尔弗雷德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要尝试应对亚瑟的质疑,这是多年来自己一直在修行的功课。

  “你们去哪儿散步了?”“广场附近,随便走了走”“是吗?怎么去那么远?我记得你说那位同学家住一站地铁距离”亚瑟职业性得开始挑阿尔弗雷德的刺,“我们今天约好的在那边见面,下午就在上城图书馆补习的”阿尔弗雷德觉得自己一定是满是漏洞,奇迹出现了,亚瑟把笔记本还给他,倒是没有再问什么。

  阿尔弗雷德见缝插针得主动提出帮亚瑟处理餐盘,当然他只是把餐具放进洗碗机。亚瑟在沙发上处理手上的案子,他有些心不在焉,阿尔弗雷德在客厅里晃来晃去,扰得亚瑟心烦。“阿尔,你要做什么就做,不要像个无业游民一样乱晃”“daddy,我们客厅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就像那种酒精和什么香水混在一起的气味”阿尔弗雷德确定自己的嗅觉没出问题,亚瑟心猛烈一跳,他真的要把这个精力过分充沛的小孩儿赶回房间去了。

  “你都没喝过酒,知道什么酒精气味?香水味是我下午随手喷的,还没散掉,你该回你的房间了”亚瑟尽量作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这次他可真的说错了,阿尔弗雷德还是瞒着他喝过一点酒的,虽然远没有到饮酒年纪,但狐朋狗友众多的青少年之间,酒精总是一种引人尝试的硬通货。阿尔弗雷德最讨厌亚瑟把他当小孩的时候,虽然他确实还是个孩子……但未来的hero已经在飞速长大了,干嘛还总是一副认为自己很幼稚的样子。

  亚瑟瞥了一眼阿尔弗雷德,下午弗朗西斯的话突然浮现,现在算是能谈论的时刻吗?他斟酌着开口,“阿尔,如果我有一个交往对象,但是对方也有孩子了,你介意有一个陌生的兄弟或姐妹吗?”亚瑟觉得还是得告诉阿尔弗雷德的,他有权利知道,作为自己的孩子,他也有资格表达是否接受的意愿。

  阿尔弗雷德快要跳起来,他聪明的大脑飞速运作着,所以自己的高岭之花老父亲总算铁树开花,要找个对象了吗?听亚瑟的意思,对方也是个单亲母亲/父亲,自己将有一位未曾谋面的兄弟姐妹,这令阿尔弗雷德很兴奋。他很希望自己有一位能够一起玩的兄弟姐妹,最好是同龄人,阿尔弗雷德有好多想法,也有好多问题,他想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想知道自己的兄弟姐妹年纪多大,性格如何。

  “所以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是位女士?还是先生?你们怎么认识的?”阿尔弗雷德像个小加特林,问题连珠炮似得停不下来,亚瑟招架不住,他强调了好几遍,只是如果,是一种假设,阿尔弗雷德的反应是好的,但似乎有些过了,亚瑟坚信如果现在把弗朗西斯介绍给阿尔弗雷德,10分钟后他们就会见面,明天自己就得去登记,这太快了。

  阿尔弗雷德被自己的父亲敷衍着赶回房间,但他可不信亚瑟的话,这么多年的相处,阿尔弗雷德心里明白亚瑟不会无缘无故提这种敏感的话题,至少是八字有一撇了。阿尔弗雷德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他必须把这么大的事跟谁讨论一下,一个能保密又能安心分享的人,他果断拨通了马修的电话。

  “嘿,马修!你绝对想不到我daddy居然真的谈恋爱了!!我要有一个新的妈妈,当然也可能是个新的爸爸,对方还有个孩子,我要有兄弟姐妹了!”

  阿尔弗雷德的音量失控得大声,马修默默将手机拿远了些,他在陪自己的父亲烤小蛋糕,不得已将手机夹在肩膀上艰难地和阿尔弗雷德通话。“恭喜!不过你怎么知道的?你daddy告诉你的吗?”马修由衷替阿尔弗雷德高兴,他们有着相似的家庭背景,非常理解这种即将有一个完满家庭的感受,马修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弗朗西斯也会给自己带一位新的家庭成员回家呢?

  “本hero猜的,他提了几句,但是我相信这一定是发生了!但是我daddy似乎不想告诉我,我很怀疑对方是不是什么很糟糕的人”阿尔弗雷德想起这个严肃的问题直接坐起来,亚瑟不愿意坦白对象的原因,难道是因为那个人很烂吗?天呐,自己的老父亲不会寂寞难耐,所以被什么人骗了吧!

  “不会吧,感觉你daddy是个很聪明敏锐的人,不至于被人骗,他或许有什么其他的苦衷,比如还没做好准备?或者他们交往时间不长,所以还不想这么早让你们见面”马修一直保持这个姿势,脖子都酸了,稍不注意差点手机掉进黄油面粉里,阿尔弗雷德那边传来了突兀的敲门声,电话被挂断了,马修看着屏幕,估摸着是阿尔弗雷德的daddy来敲门了,也就没有再打过去。

  “小马修,你在和哪位小朋友聊得这么开心?”弗朗西斯在揉一块面团,他放了音乐,回厨房第一眼就看见自己的孩子肩膀夹着手机笑着和谁聊天,这可不算常见。“学校里关系很好的朋友,他爸爸似乎交往了新的对象,他很开心又有点担心”马修把调好的黄油递给弗朗西斯,踮起点脚尖轻轻拂掉弗朗西斯头发上粘到的面粉。

  “噢?怎么说?”弗朗西斯挑了下眉,颇有兴趣得开口,“他和我一样,是单身父亲养大的孩子,现在他daddy似乎终于交往了伴侣,却不愿意承认,也不愿意告诉他对方的信息,他很高兴自己有新的家人,却怀疑对方可能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他daddy不愿意坦白”马修看着弗朗西斯把那些面团压进精致的模具里,弗朗西斯沉吟着,少见得没对这种情感问题发表什么意见。

  马修在水下冲洗着自己沾了面粉和黄油的手指,他不是很想承认,自己有点羡慕阿尔弗雷德了,他即将有一个真正的兄弟姐妹,一个亲密无间的好朋友,还会有一位新的母亲或父亲,虽然弗朗西斯待自己也非常好,但马修还是有点……有点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看见家里出现新的,温柔的家人。

  “papa……你也会有这么一天吗?我的意思是……嗯,一位伴侣,我会有新的家人吗?”马修刚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了,这样的话似乎会让人觉得他是不是对现在的家庭不满,但他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弗朗西斯有些吃惊,他没想到马修会直接了当得说出这种话。这个稍显柔软,敏感内向的孩子从小就善于将要求和渴望藏起来,顺从得接受一切安排,弗朗西斯在马修小时候没少担心他在学校会因为性格被欺负,好在马修周围的人总是温柔地与他相处,这个善良的弗朗西斯的小天使,幸运得收获了许多爱意。弗朗西斯很想告诉马修,你不必羡慕朋友,因为你也将拥有一位新的,优秀,品德良好的父亲,和一位与你同龄,且开朗外向的兄弟。

  但弗朗西斯和亚瑟约好了,要在差不多的时候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各自的孩子,所以现在他只能温柔地告诉马修,“一定会有那天的,我的小甜心”

  阿尔弗雷德和亚瑟在家里上演真人版谍影迷踪,自从那晚亚瑟提了那几句话,阿尔弗雷德就不可控制得开始注意自己父亲的行踪,注意他每次没有理由的出门,注意亚瑟回来后身上有没有任何可以分析的,情人的痕迹和味道,他不相信亚瑟会和对方谈柏拉图式恋爱,他们总会有见面的时候吧!亚瑟被自己孩子过分明显的注视扰得心态爆炸,可惜自己也不能对阿尔弗雷德无缘无故发火,更不能回到那晚将说那些话的自己打晕。

  “阿尔,晚上有之前订的乔治·帕里西的连线讲座,你别忘了,那个名额还是我托律所的关系到手的,好好珍惜”亚瑟在穿鞋,阿尔弗雷德听见门口的动静坐不住了,这个点了,亚瑟突然要出门,肯定有问题!“daddy,你去公司?这么晚了”“客户打电话说有点突发问题,我去接洽一下,这个案子很重要”亚瑟扬扬手里的法庭文件,确认领带端庄无误后出了门。

  理由万无一失,毫无破绽,但阿尔弗雷德就是觉得奇怪,他当然想和诺贝尔物理学奖获得者连线,阿尔弗雷德等这次讲座很久了,但此刻对自己父亲行踪的怀疑压过了他对物理的爱,阿尔弗雷德焦急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他敏锐得注意到玄关柜上有个眼熟的物件,是亚瑟的车钥匙。

  亚瑟去公司,但没有开车,所以他不是坐地铁过去,就是有人来接,阿尔弗雷德没去过亚瑟的律所,但他也知道那很远,如果真的是急事,就只能让“客户”来接了。阿尔弗雷德为自己的推理兴奋得跳起来,此刻他就是纽约福尔摩斯,阿尔弗雷德果断出门,悄悄得跟上亚瑟的步伐,这真刺激,和电影里一样,亚瑟的身影在前方,阿尔弗雷德维持着能看见身影的最大距离,拿出手机悄悄给马修打电话。

  “喂,马修,你绝对想不到本hero现在在做什么,刚才我daddy突然出门,这绝对有问题,我要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和那个神秘情人约会去了”阿尔弗雷德稍微小跑着,以免把亚瑟跟丢了,这条街上人不算少,他得专注才行,“万一你爸爸真的只是去公司加班呢?阿尔你是不是有点太怀疑了”马修在客厅看纪录片,他将电视声音调小了些。“如果真的是去公司那我也认了,我可是抛下了乔治·帕里西跑出来的!怎么也得有个答案才行,”阿尔弗雷德注意到亚瑟在前方的路口停了下来,他果然是在等什么人!

  “乔治·帕里西?复杂系统的那位吗?天哪……阿尔你真是……”马修难以置信,阿尔弗雷德可真是执着。阿尔弗雷德躲在一棵树后面,悄悄得注视着亚瑟,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看见一辆迈巴赫转过路口停在亚瑟面前,可惜距离和夜色让阿尔弗雷德完全看不清车里人的样子,“马修,我先不跟你说了,我得跟上去”阿尔弗雷德暂时挂掉电话,待亚瑟上车后,阿尔弗雷德迅速坐上了附近待客的出租车,“先生,麻烦跟上前面那辆s680谢谢”

  阿尔弗雷德不确定亚瑟和那位司机会不会注意到这辆出租车,他担心会像电影里那样被人故意绕圈然后甩掉,所以他盯得很紧,一会儿让司机保持距离,一会儿又让司机快些,惹的对方并不是很高兴。在20分钟左右车程后,阿尔弗雷德看见亚瑟和那个人下了车,在一家酒吧门口,他们走的太快,门口人也多,阿尔弗雷德只能确定那是个男人,再无其他可用信息。阿尔弗雷德顺利地跟着亚瑟到了这里,这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胜利,至少能证明亚瑟和他猜的一样,根本不是去公司加班。

  但阿尔弗雷德很快遇到了大问题,他进不去。阿尔弗雷德看着头顶那个五彩缤纷闪耀的灯牌皱眉头,他还远没有到能合法进酒吧的年纪,身形虽然比同龄人高不少,但离成年人的范畴还远,阿尔弗雷德瞟了一眼门口那两位严肃的保安,皱起眉给马修打电话。纽约福尔摩斯都走到这里了,绝对不能说放弃!他还没有看见那个人的真面目,万一是将亚瑟约到这里,却不安好心呢?

  “马修,我到这儿了,但是现在进不去”“你在哪儿?”“嗯……这边应该是上城,我看看这个酒吧……这是什么词?chaoti—que?拼错了?”“chaotique,是法语的混乱”马修觉得这个酒吧有点熟悉,当然不是他去过的那种熟悉,而是耳熟。“混乱?真不是个好词,和本hero猜的差不多,他可能真不是什么好人”阿尔弗雷德离门口远了些,以免那些保安注意到自己。

  马修在客厅里寻找着,他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觉得耳熟了,那张小小的名片躺在电视机旁的曲奇饼盒上,上面写着“chaotique——安东尼奥·费尔南德斯·卡里埃多    高级调酒师”,“阿尔,我papa的一个调酒师朋友在里面工作,或许我们可以通过他进去”马修下决心要帮阿尔弗雷德这个忙,如果阿尔弗雷德坚信那个人有问题,那么自己作为朋友,应该陪他一起验出真相,“我打个车过来,你在那儿等我一下”“马修你真是太义气了!但你爸爸会让你出门吗?现在很晚了”阿尔弗雷德很高兴,就是这样,传奇侦探总能在穷途末路时得到朋友的帮助,马修此刻就是他的华生,“我papa有事晚上出门了,我很快到”

  大概一刻钟,马修就出现在了阿尔弗雷德面前,他扶了下眼镜,摸出那张名片按着上面的号码给安东尼奥打电话,希望他今天能上班,阿尔弗雷德有些紧张,直到电话那头响起浓重的西班牙口音,“喂?请问哪位?”“晚上好,安东尼奥叔叔”“是小马修啊?有什么事吗?”“我朋友有点事现在非得进酒吧不可,但是我们都进不去,安东尼奥叔叔能麻烦您想想办法吗?”“我也很想帮你们,但是今天不是我轮班,你papa呢?他没时间吗?”“他有事出门了,我独自陪我朋友来的”“这样吧,小马修你把手机给门口那个脖子上有纹身的叔叔,我和他讲一下”“好……”马修看了一眼门口那位堪称凶神恶煞的保安,有些害怕得犹豫了一下,阿尔弗雷德鼓起勇气,“我来吧”

  在两位少年紧张的注视下,那位保安把手机还给马修,“你们可以进去,但限制10分钟,别在里面消费,也别让任何人知道你们未成年,快去快回”

  阿尔弗雷德和马修惊喜得对视一眼,悄悄击了个掌。阿尔弗雷德不是第一次来酒吧,他瞒着亚瑟悄悄做过的事每一件都足够亚瑟关他一个星期禁闭,但无论如何那些酒吧也只是偏向清吧的小打小闹罢了,和这种严格控制门槛的,真正的成年人酒吧根本无法相提并论。马修是第一次进入这种地方,迷乱摇晃的各色灯光,鱼龙混杂的声色男女,震耳欲聋的躁动音乐和舞池的人群一起跳动,马修不是很喜欢这里,他跟阿尔弗雷德跟的紧了些。

  亚瑟和弗朗西斯倚靠在卡座里共饮一杯酒,这里很安全,不会有被孩子们发现的风险。亚瑟很无奈自己出来约会还要伪装成加班,他靠在弗朗西斯怀里,两人商量着应该将对方正式介绍给自己的孩子,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们是成年人的正常恋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早恋。“马修是个内向些的孩子,我担心阿尔会不会和他合不来,毕竟阿尔太精力旺盛了”亚瑟盯着弗朗西斯的眼眸,看那双眼眸里自己的倒影在斑驳的各色灯光中晃动,弗朗西斯轻轻吻了下亚瑟的唇,握紧他的手,“放心亲爱的,我相信他们一定会相处得很好”

  阿尔弗雷德在拥挤攒动的人群里企图找寻自己父亲的身影,这可真难,“你爸爸今天穿的什么衣服?我帮你一起找”马修扶了下镜框,他不喜欢这儿,但是他想帮阿尔弗雷德,“额……西装,金色短发,挺瘦高的”阿尔弗雷德有一搭没一搭得描述了下,感觉作用不是很大。马修扫过舞池和吧台,如果是约会的话,或许不会在这种散座,“我们去卡座附近看看吧,那边可能更适合约会的人”

  阿尔弗雷德和马修往卡座走,他们显然已经引起了不少顾客的注意,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青少年?马修顶着那些各异的目光,在心里祈祷他们不会给安东尼奥叔叔添麻烦,如果有人报警了,自己绝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真是马修这十几年做过最刺激的事了。阿尔弗雷德突然停下来,马修心里想着事,猝不及防撞上阿尔弗雷德的背,“啊!”他甚至来不及喊疼,就被阿尔弗雷德拽到一旁的柱子边。

  在这一秒前,阿尔弗雷德一直以为亚瑟是一个老古板,守着他的那些法条和绅士规矩准备孤独终老的铁树,但此刻,阿尔弗雷德拒绝相信那个正被陌生男人按在墙上拥吻的人是亚瑟,他宁愿相信地球今晚就会爆炸,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得清楚,亚瑟是如何主动揽上对方的脖颈,热情地与人相贴。仿佛三观都被重塑,阿尔弗雷德仔细看了看和自己父亲抱在一起的,那个神秘人。

  耶稣在上,他一点都不烂!阿尔弗雷德不敢相信自己的古板绅士父亲,居然找了这样一个英俊的帅哥男朋友,看看那个人的头发,在迷乱的灯光下也能看出完美的金色发丝,他的眼睛,下颌弧度,身形,真是个完美的帅哥!阿尔弗雷德愣住了,像一颗行星轰进了他脑子里,如果这已经算是他今晚最大的冲击,那么他果然还是太年轻。

  “papa?!”马修重新戴好自己的眼镜,顺着阿尔弗雷德的视线望过去,他受到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阿尔弗雷德,马修看着自己记忆里温柔万能的父亲在另一个陌生人面前失控,展现出的无边情欲吓到他了,弗朗西斯没告诉他任何事,任何有关他怀里人的事,以至于马修不敢相信这是情人还是……自己传说中新的家人。

  “papa???!!!”阿尔弗雷德被马修一句话彻底点炸了,他的嗓门声音之大,精确无比地从那头传到卡座那边,亚瑟突兀得听见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像被人泼了一桶冰水,弗朗西斯皱着眉,他们同时循声望去,四个视线在空中相接,形成四具僵化的躯体。

  “阿尔?!”

  “马修?!”

  “daddy??!!”

  “papa?!”

  “等一下,他是你papa?!?!”“他是你daddy?!”马修少见得失态了,他很少有情绪波动如此剧烈的时候。

  “这是你儿子?!”“那是你儿子?!”

  “他们怎么来这儿的?!”弗朗西斯和亚瑟对视一眼,一切都太过戏剧,亚瑟做梦也想不到阿尔弗雷德是怎么来这儿的,弗朗西斯更为吃惊,马修出现在这种地方,比埃菲尔铁塔修反还令人震惊。

  “等一下……我搞不明白了,所以,我daddy的对象,就是你papa?!所以你就是我未来的兄弟?”阿尔弗雷德从行星轰炸里清醒过了,“所以……你daddy不愿意坦白的对象是我papa?”马修感觉自己快呼吸不过来了,今天晚上的冲击他或许要缓很多天才能过来。

  “所以我们到底都在隐瞒些什么?!”这是四人心中此刻共同的问题。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07:27 | 显示全部楼层
 雾掩玫瑰
执事仏x少爷英

 庄园在雾里安睡,阳光洒不进迷蒙的花园,玫瑰藏在水雾后显露些艳丽的面容,一切都还在梦里沉浮,总有人需要清醒的忙碌。弗朗西斯仔细检查过银色的餐具是否透亮,画框的灰尘有没有被细细拭过,侍女们红着耳根同他问好,弗朗西斯一一回应,他总是如此充满风度,又淡漠地,离旁人那样遥远。

  弗朗西斯轻轻推开亚瑟的房门,厚重的窗帘拉得紧紧的,遮蔽起庄园外浅淡的太阳和偶尔掠过的飞鸟,房间里熏着不符合主人年纪的檀香,和着那些繁复的内饰一起,雕刻出些古老的味道,亚瑟还在熟睡,隔着那些静静垂落的白色纱幔只能看见一个隐约的身影。弗朗西斯撩起一点纱幔,俯下身就着昏暗的光线看着他的少爷。

  这是他的小少爷,不属于任何人。柯克兰公爵的独子,才14岁,是坐在高大的爵位上还显得年幼的身形,在公爵和夫人因事故身亡后,亚瑟第一次坐上家主的交椅时,还需要弗朗西斯温柔地照看着他的脚下。

  弗朗西斯着迷得注视着亚瑟的睡颜,目光贪婪得扫过床上人光洁的额头,如鸦羽般的密睫,仍然可爱的,但已显露出英俊味道的鼻梁,再到此刻抿得紧紧的,但仅仅以视线相吻,也能知道是非常柔软的嘴唇,他的少年,他的少爷,处在孩子和青年的分界线上,抽条出了令人着迷的身形,脸颊却还带着些柔软的婴儿般的细细绒毛。

  弗朗西斯深切地,几乎痴狂得深爱着他的小少爷,没有人可以与他相比爱意,亚瑟是他的灵魂之火,是因无爱而濒死之人的阿芙洛狄忒。这是一份可耻的爱,年长者对少年人的情感制衡,弗朗西斯藏匿得很好,他是世界上最耐心最高明的猎人,他从不亲自狩猎,唯一的小小猎物早已被他心甘情愿地圈养。

  弗朗西斯看够了,放下纱幔,退回到离床几步远的地点,静静地看着那精致的座钟走至7点。

  “少爷,醒醒,我们该起床了”弗朗西斯温柔地隔着层层纱幔呼唤着亚瑟,床上的人在梦里挣扎,弗朗西斯慢慢拉开厚重的窗帘,单薄的阳光给昏暗的房间加上了一层浅薄的滤镜,他的阿芙洛狄忒醒了,从天鹅绒被里挣扎着坐起,弗朗西斯可以想象,那双祖母绿宝石一定带着水雾在阳光下灼灼发亮,他多想吻一吻它。

  “弗朗西斯……把窗帘拉上”亚瑟声音还带着点未清醒的哑,少年人特有的清亮的声线还在不着痕迹得变化着,弗朗西斯顺从得拉上窗帘,房间再次笼罩上昏暗,“帮我穿衣服”亚瑟从纱幔里探出个脑袋,他困的发晕,只想抓着这一点点时间再多睡会儿。

  他的要求是那样自然又强硬,弗朗西斯没有理由拒绝,他从来都不会拒绝亚瑟任何要求,只是在这迷蒙的清晨,心怀不轨之人的肌肤相亲过于危险。弗朗西斯在心里自嘲自己的想入非非,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正装,温柔地拉开那层层重叠的纱幔,走过去,仿佛走进一片盛开着滴血玫瑰的荆棘丛。

  亚瑟只穿了一件丝绸衬衫,弗朗西斯能一眼看见那没扣好的衣领下,小少爷优美的锁骨形状如天鹅展翼,再多的不能再看下去。亚瑟太瘦,轻飘飘得任由弗朗西斯摆弄着自己的手臂或一切,让人生出些他是个大型傀儡娃娃的错觉,可傀儡娃娃怎么能比得上他一丝面容精致。亚瑟闭上眼,从容得靠在弗朗西斯怀中任由对方为自己更衣,那一点点平稳的呼吸拍在弗朗西斯平整的衬衫上,温和却带着烫。

  弗朗西斯触碰着柔软滑腻如奶油的少年肌肤,亚瑟越是这般信任他,他越发觉得自己可憎。无名风起,从看不见的裂隙里抚动纱幔,弗朗西斯单膝跪在床沿,风拂过他打理完好的,金色的发丝,太阳被厚重的窗帘遮盖住视线,昏暗的光线遮蔽了大理石雕塑般美好的五官,规整的正襟危坐的制服风衣束缚住禁忌的灵魂。亚瑟在他怀中,充斥着一个孩子的信任和天真,弗朗西斯搂抱着他,他们像一副定格的,鲜活的油画。

  “上午您需要学习新的舞蹈课,老师会在一个小时后准时到达”

  亚瑟不太开心,琳琅满目的,丰盛的早餐味同嚼蜡,他不喜欢上那些无意义的舞蹈课,华尔兹,探戈……真蠢,这些课程并非无缘无故,在亚瑟完全掌握后,他就需要去参加那些贵族游戏,学着这个公爵,那位侯爵的样子,邀请一些他根本不感兴趣的小姐跳舞。该死的舞会!大家隐藏在面具下,说些虚情假意的,毫无意义的上流话,彼此没日没夜得饮酒,勾肩搭背一起转圈,浪费时间!

  亚瑟放过面前这个面目全非的可怜番茄,他扫了一眼默默伫立在一旁的弗朗西斯,如果非得跳那些该死的舞不可,比起那些陌生的,脂粉气扑鼻的小姐公主,为什么不和弗朗西斯跳呢?他完美的,永远温柔对自己笑着的执事,看看他颀长挺拔的身姿,那双温和如玉的手会有力得搂紧你的腰,鸢紫色的眼眸是任何画家也调不出的深情款款,和他共舞一曲,在那双眼眸的注视下舞至生命尽头也心甘情愿。

  “我不想上玛丽女士的课,弗朗西斯你来陪我跳”

  亚瑟知道自己不会被拒绝,弗朗西斯从来没有拒绝过他任何事,无论何种要求,弗朗西斯总是笑着,温柔地应答“好的,我的小少爷”。庄园里的老仆或多或少都知道现在的小柯克兰公爵的奇怪性子,这位年轻得过分的家主一向对外来的老师没有什么好脸色,却总爱让那位同样年轻的波诺弗瓦执事陪自己做各种事,从小到大,弗朗西斯主动被动地掌握了太多自己无需掌握的技能,为了自己骄纵的小少爷。他仿佛是亚瑟一人的骑士,为了亚瑟能随心所欲,他必须无所不能。

  弗朗西斯轻轻放上唱片,悠扬的悦耳乐声在舞厅里冲撞,为了小少爷薄薄的脸皮和某些地方奇怪的自尊心着想,女仆们都离开了,偌大的空间只剩他们二人。弗朗西斯看着亚瑟坐在那儿,白皙而纤细的腿从深色的短裤里伸出,黑色的腿袜边缘在小腿处停止开疆扩土,两段深色勾勒得那段白皙柔顺的皮肤更加明显,这是早晨执事亲手为其穿上去的,亚瑟无意识得荡了荡小腿,惹的弗朗西斯默默移开视线,上帝,他还记得那处突出瘦削的踝骨隔着棉质腿袜在自己手心的触感。

  “我们先从华尔兹跳起,小少爷,请将手交给我”

  “弗朗西斯,你应该先邀请我”亚瑟拒绝了弗朗西斯稍显敷衍的邀请,他攥紧了自己的手心,抬眼望着弗朗西斯,在耀眼的阳光下眸子清晰地映照着弗朗西斯的脸,对方一动,被春风拂过的绿意湖水就跟着泛起灵动的波光。

  “我跳的是女步,按照礼仪应该是少爷您邀请我才对”弗朗西斯在心里感慨,他是不是把这轮月亮养得太过娇纵了,可他毕竟是月亮。“好吧,柯克兰公爵,请问您愿意赏脸同我共舞一曲吗?”弗朗西斯迈出一步至亚瑟的右前方立定,微微俯下腰,一只手背在腰后,右手前伸,标准得无可挑剔的邀舞礼。亚瑟心猛烈地跳动起来,弗朗西斯离他那样近,谁能拒绝这样一张脸温柔地,深情地望着自己。

  手心相叠,彼此相贴,亚瑟的手在弗朗西斯腰上,脑子里一边处理乐拍,一边混乱得思考,他们离得太近,弗朗西斯又比他高出不少,与其说是共舞,不如说是弗朗西斯单方面得带着他在跳。亚瑟不敢抬头,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发觉自己不再敢和弗朗西斯对视太久,从小时候直愣愣地观察弗朗西斯的眼睛为什么比紫水晶更美,直到某一天,亚瑟突兀得看见鸢紫色海波下浮沉着的,一闪而过的,异样的情感。一旦深深看进去,亚瑟尚且稚嫩的心脏仿佛就要失控,他的脸会泛红,呼吸会加快,这不能被弗朗西斯发现,亚瑟讨厌别人把他当小孩,尤其是弗朗西斯。

  “少爷,您可不能再踩到我的脚尖了”弗朗西斯无奈地笑笑,亚瑟有点心不在焉,踩到了他好几次,当然不算疼,但弗朗西斯希望他能认真些,那些舞会上的娇贵小姐们可不会愿意有人踩了她们的缎面高跟鞋。“抱歉……我有点累了”亚瑟的耳根都泛起红云来,在白皙的肌肤下藏无可藏,舞步应该停下了,但弗朗西斯一转攻势,手臂一揽,将亚瑟搂得更近了些,少年人慌乱得像只在自己怀中迷路的小鹿,真可爱。

  他们慢悠悠地晃着圈,追着太阳的脚步从这头到那头,亚瑟这次真的累了,弗朗西斯停下来,轻轻搂着他在臂弯中休憩,他多想抱的紧些,但这会吓到亚瑟的,现在还不是好时候,他要等。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亚瑟惊喜得发觉自己又长高了些,这很好,离弗朗西斯又近了些。他独自揣着这个快乐,每日继续和弗朗西斯练习舞步,他已经能跳得很好,不会再踩到弗朗西斯的脚尖,也不会再跟不上乐拍,他们可以从黑夜一路舞至黎明,亚瑟以为自己已经不再讨厌跳舞。

  弗朗西斯为亚瑟穿好那些繁复的马甲,外套,领结要端正细致,发丝每一根都被细致照料,出门前要喷上贵族们最嗜好的淡香水,弗朗西斯亲手打扮出了他的小大人。“很有柯克兰公爵的气势噢”弗朗西斯笑着,陪亚瑟坐上去往舞会的马车,这是亚瑟第一次以家主身份参加这样盛大的贵族舞会,为此他已经陪自己的小少爷练习了许久,他们都对舞步很有自信,可亚瑟还是悄悄攥住了弗朗西斯的衣角。

  从门外也能一窥内部的觥筹交错,弗朗西斯不能再进去,他们在外厅短暂得告别。“少爷,我会一直在这儿等您,玩的愉快”弗朗西斯松开手,亚瑟点点头,独自往里走去,侍卫们尊敬地为他拉开沉重的大门,繁华迷梦扑向亚瑟,王公贵族们痴迷得在舞池中晃荡,亚瑟回头看着门外的弗朗西斯,颀长的身影在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他一如既往温柔地望着自己,这使亚瑟安心,也让他眷恋。

  弗朗西斯孤单地,在外厅的花园里伫立,银色的月光柔和地披洒在他的肩头,和那些玫瑰身边,他抬眼和月亮对视,看着那轮皎洁的皓月在枝头定格,在这个明亮的晚上,弗朗西斯突觉得自己可耻,月光啊,不如太阳那样耀眼,却也静静地,默然看穿他禁忌的心事。

  弗朗西斯冷着脸,短暂地摘下温柔的面具,酒杯碰撞声似乎都要冲破那些罗马花窗,乐声多么动听,这是属于欢乐的夜晚,弗朗西斯只觉得冰冷,亚瑟不在他的身边,却在一墙之隔与陌生人谈笑,小少爷会羞怯得邀请某位美丽的小姐共舞吗?他柔软的手心会贴住那些带着蕾丝翻边的腰际吗?亚瑟一定是最优雅高贵的那位舞者,谁都会乐意同他跳一只舞的,然后呢?年少青涩的爱情就要就此发生了吗?

  爱情,令人作呕。弗朗西斯近乎恐惧得攥紧了手心,这个词不能与他的阿弗洛狄忒沾边,如果要以什么沾染月亮,那也只能是自己。这是他一手圈养的猎物,是他用尽心血和温柔豢养的金丝雀,身上每一根闪着光辉的羽毛,每一声婉转动听的鸣叫,都是独属自己一人的!弗朗西斯只觉得发冷,胃部发酸,他快要被这份长期藏匿的占有欲和嫉妒击沉,月亮,不要再这样明亮了,阴暗的想法已无处躲藏。

  直至午夜,他的金丝雀才从那堵雕花篆金的大门中飞回来,弗朗西斯听见亚瑟唤他的名字,长长吸了口气,调整起完美的微笑,拿起那株去了刺的含苞玫瑰快步走去,人只见玫瑰的鲜艳动人,却不见隐藏在枝叶下的,血迹斑斑的手心和指尖。亚瑟坐在温暖的马车包厢里,接过执事准备已久的花,花香冲淡了一点点脂粉气,弗朗西斯的眸子在昏暗的夜里幽晦不明,他快疯了。

  “小少爷,玩的还开心吗?”“挺无聊的,下次找个借口推掉吧”

  亚瑟有些发困,他被迫和大公的小女儿跳了两只舞,刺鼻的花香型香水在鼻尖萦绕不去,亚瑟在旋转中心猿意马,他想念门外的弗朗西斯了,想念他温暖有力的手,想念他灿若朝阳的微笑,想念被那双深情紫眸凝视的感觉,他一想到自己的执事,就忍不住流露出些柔和的微笑来,这一笑,好似凝冰的湖面绽开了翠色春风。女孩儿看得出神,在一舞结束后,红着脸问低声亚瑟,“可不可以吻他”

  亚瑟惊慌失措得逃离了舞池,在宴会的角落一直熬到了午夜。他还没有亲吻过任何人,他在厚厚的书籍里看过,也听家里的女仆聊天时提起,亚瑟知道吻是只能给予爱人的,他对爱一字,还带着些天真虚妄的幻想,若论他会爱谁,能爱谁,那么答案一定只有一个了。若要给出一个吻,亚瑟会第一时间考虑他的执事,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爱,但他想要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你吻过谁吗?”亚瑟的声音在夜里清晰地出奇,他抱着那株玫瑰,细细地嗅着鲜活的花香,弗朗西斯略吃惊得望着他,不安的情绪在心中开始聚成一个小小的风眼。亚瑟其实希望弗朗西斯说没有,但是他明白,一定不会是这个答案的,弗朗西斯年长他12岁,在自己还是个在花园里跌跌撞撞玩弄积木和沙子的小孩儿时,自己的执事就已经可以在玫瑰花墙后低头与心仪的女孩儿相吻了,亚瑟对这横在他们间的时光生气,可也毫无办法。

  “我不能对您说谎,有的”弗朗西斯点点头,他很不安,他的小少爷参加了一场自己看不见的宴会,回到身边第一件事就是询问这敏感的话题,弗朗西斯把这份不安熟练得藏在温柔的笑意后面,只有那灵魂的窗户能透露些想将亚瑟拆吞入腹的可怖欲望。

  “那你爱那些人吗?”“当然不爱”弗朗西斯的目光愈发幽暗,不要再问了,我的小少爷,上帝知道我只爱你一个,你需要我将心剖出给你看吗?如果你开口,那么我会说“遵命”。

  “弗朗西斯,吻我吧”

  亚瑟说出口,又觉得自己可耻,他怎么可以利用弗朗西斯对自己的纵容满足自己这样见不得光的愿望,弗朗西斯吻过不爱的人,这让亚瑟不明白了,虽然减轻了他的负罪感,却也让这个少年迷惑,真的会有人亲吻不爱的人吗?亚瑟耳根泛着烫,他试图用那株花在中间制造起一个脆弱的壁垒,弗朗西斯就在身边,封闭的马车空间,黑暗的夜晚,没有什么时刻比现在更合适,合适亚瑟交付出一个初吻。

  弗朗西斯沉默得让人害怕,他的心在起一场巨浪,这么久以来,他一直克制着,伪装着,打造了一个完美温柔的执事形象,他享受着亚瑟对自己无形的依赖,弗朗西斯一直在压抑得等待,等待亚瑟长大那天,他害怕自己会失控,会以年长者的爱压垮一个少年尚且稚嫩的心。可现在他的月亮抱着沾染过自己鲜血的玫瑰,靠在身边,仿佛不知轻重得命令他,以乞求一个吻。

  “恕我拒绝您,少爷”

  这是弗朗西斯第一次对亚瑟说不,这是一场刀尖上的冒险,如果一个少年人尚不理解爱,对亲吻的意义仍抱着带有童真的幻想,那么年长者就应拒绝,弗朗西斯担忧亚瑟会后悔,他还如此年轻,如此稚嫩,那双祖母绿宝石雕琢出的碧波承载不起自己阴暗而庞大的爱,弗朗西斯爱他,像园丁爱自己唯一的玫瑰,呵护他,保护他,却在玫瑰欲早盛放时转过身去,花期未来。

  弗朗西斯突然觉得厌倦,像跋涉的旅人突然丢掉了地图,他被那双梦寐以求的眼眸注视着,要如何对亚瑟解释,他不能吻他,这需要爱,单恋无用,相爱才有用,可亚瑟仍是少年,尚读不懂爱这样厚重的书。弗朗西斯不希望亚瑟将对自己的依赖和亲近当做一种爱,他在脑海中演练过许多次,当他第一次正式吻他时,阳光要明媚,长风温柔,最好是正值花开,最重要的是,他希望亚瑟能亲口说出,他是他的男孩。

  弗朗西斯痴狂地爱着他的小少爷,可他也不希望亚瑟将自己饱含着隐秘爱意的吻当做一场平凡的纵容。

  “为什么?”亚瑟不习惯被拒绝,更不习惯被弗朗西斯拒绝,他失望得看着弗朗西斯,胸口似有一团火在燃烧,弗朗西斯明明说过,他吻过那些不爱之人,那为什么还要拒绝自己?亦或是,弗朗西斯对吻一个孩子没有兴趣,可他不是自己的骑士吗?那么献上一个表明挚诚的吻又有什么不行?

  “这需要爱,少爷”弗朗西斯的声音都带上了压抑的哑,透过那双透彻的碧湖,他都能窥见亚瑟心里的小鹿失落得跳远,天知道弗朗西斯多么努力地克制着,克制着自己不要伸出手,不要吐露温柔表面后可怖的爱,那一定会吓到他的小少爷的。

  “不是单方面的,需要彼此相爱的人,才可以分享一个吻”

  亚瑟抱着那株花后缩了一些,和弗朗西斯拉开一点距离,两颗心在马车车厢里如落日西沉。

  亚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爱弗朗西斯的,以他的年纪,谈论这个词看起来有些好笑,但亚瑟至少知道,他想和弗朗西斯长久地,在一起。这是一种缺爱的依赖吗?他不明白,但是很早的时候,亚瑟就知道弗朗西斯对自己不一样,和庄园内任何人都不同。自童年时代起,亚瑟就喜欢黏着弗朗西斯,静静地观察着弗朗西斯的一言一行,又在弗朗西斯朝他走来时怯怯跑开,后来长大些,双亲却突兀地离开自己,小小的亚瑟接过柯克兰公爵的封号,只记得弗朗西斯牵着他的手,温柔地笑着,小声提醒他注意那高高的台阶,再到后来……亚瑟不明白了,他只是想弗朗西斯不离开自己,他的视线应该永恒得停留在自己身上,这是他的执事,他的骑士,不属于任何人。亚瑟在某个春夜的梦中惊醒,他为梦的内容羞红了脸,悄悄起来清洗衣物,却在羞耻和迷蒙中看见弗朗西斯的影子。

  或许,自己是爱他的,即使弗朗西斯可能瞧不上这份胆小的,幼稚的爱。

  亚瑟放下那株玫瑰,他看着弗朗西斯形状姣好的唇,又犹豫着移开视线,他了然自己的心是如何在胸腔里横冲直撞,灵魂在战栗着怂恿他,和弗朗西斯像一对情人那样亲吻吧,他们应该如歌剧院中的佳偶那般在月光下定情,在舞池中相拥旋转着直至天明,他本就是你的执事,你对他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亚瑟松开自己有些出汗的手心,靠近一些,如一片雪花落在肩头似的,轻轻吻了吻弗朗西斯的脸颊,这已经足够让他羞红四肢和耳根,原谅他吧,在爱意表露上,亚瑟还远没有长大。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1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08:12 | 显示全部楼层
  

 夏日留存
大学毕业的迷茫时期的小情侣

 “砰!”

  水花和行人的心一同重重起落,笑声和尖叫此起彼伏,夏天总是这样喧闹。

  亚瑟伏靠在泳池旁,躲开那些花花绿绿的鸭子泳圈,这个位置离那颜色夸张的水上过山车很远,不至于水花误伤他的手机屏幕。

  “啧……到底干什么去了?”消息没有回应,亚瑟有点烦躁得挠挠头,凉凉的水并没有带来太多清爽。

  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基尔伯特鬼混一圈回来时,三人发丝都还淌着水,沿着肌肤落在地上像小溪,安东尼奥看着亚瑟透露着烦躁的背影,轻轻撞了下弗朗西斯。

  “你家那位是不是精神状态不太正常?这可是毕业前最后一次我们出来玩,他在干嘛?”

  “小心点你的话被他听见,直接给你闷死在泳池里也说不定”基尔伯特笑着,给安东尼奥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

  弗朗西斯靠近些,看着亚瑟这段时间为毕业而熬出眼底的青印,本来就已经没什么肉,再那样焦虑得耗下去,弗朗西斯可对和电线杆谈恋爱没什么兴趣。

  “小亚瑟,放心好了,不会有问题的,我们是来放松的好吗?”

  亚瑟抬头看着弗朗西斯,还未来得及对他们那三条骚包到不行的沙滩裤犀利点评,基尔伯特已经和安东尼奥对了个默契的眼神,这点心照不宣被亚瑟及时捕捉,在灾难降临前,亚瑟只能将手机留在安全的水岸。

  水声和混乱的肢体接触碰撞在一起,搅得水池里一片狼藉,他们在冰凉的水中翻腾,一切既喧闹又安静,似乎被人在耳边蒙了层布,万物都捂着嘴开口。弗朗西斯毫无准备得被损友们推下水,不慎呛了一点,脑海里只余亚瑟因惊诧而稍稍放大的眸子,他们扑腾着,触及池边的瓷砖,扒住从水中挣扎而出。

  弗朗西斯觉得嗓子火辣辣地疼,那猝不及防的一下给他呛得难受,又无法正常呼吸。亚瑟抬手抹去眼前的水迹,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还在笑,看的他无名火起,弗朗西斯皱起眉没说话,亚瑟扒着池沿挪过去些。

  “呛到了?”“有点……”

  亚瑟伸手帮弗朗西斯拍拍背顺气,抬眼观察着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的位置,凉飕飕的眼神看的基尔伯特心里一紧。

  事实证明光有危机意识是不够的,如果你不幸有一个果断背叛你的兄弟。

  这是基尔伯特在被亚瑟和弗朗西斯强制连拖带拽得狠狠扔进泳池时,瞥到早就溜之大吉,性情颇好得靠在饮品店旁喝一杯冰果汁的安东尼奥时,总结出的人生哲理。

  冰凉的杯壁沁出细密的水珠,凉到让人握久了些,就连手心和指尖都冻得发红,可夏天就该是喝这样遭罪且爽快的饮料的,身子骨遭了罪,打着颤感慨太冷,灵魂却只会发出爽快的叹息。

  “毕业之后你们还留在纽约吗?还是回家工作?”

  弗朗西斯和安东尼奥翻看着手里充斥了五彩缤纷海洋装饰的菜单,听着基尔伯特的问题挑了挑眉。

  “真难得啊,基尔你居然会考虑这种事,我还以为纽约都是你的呢,上次谁喝多了在你们学校……”“闭嘴闭嘴!那次是意外!”基尔伯特起身试图捂住弗朗西斯的嘴,不让他把自己的黑历史瞎说,弗朗西斯往亚瑟旁边一躲,拿菜单做盾牌。

  “你可别乱动手动脚,哥哥我让亚瑟把你告到没钱回家哦?”“我才不接傻子之间的案子……行了,别玩了”

  亚瑟抬手把基尔伯特挡回去,他都快半个身子伸过来了,这叽叽喳喳的德国人真的很闹。

  “我应该会回马德里,家里已经帮我联系好了,至于以后还会不会来纽约,谁说的清呢?”安东尼奥想起前些日子和家里的视频电话,他前路已定,还算安稳,“基尔你呢?你还有弟弟要照顾,上次不是说他上高中了?你应该也要回柏林当警察吧”

  “阿西会照顾自己的,他都是个帅气小伙了,本大爷对他很放心哈哈哈,至于回不回去嘛……还没想好”基尔伯特挠挠头,瞥到弗朗西斯意味深长的目光又迅速撤开。

  “得了吧基尔,老实说是不是因为伊丽莎白要留在这儿?”

  “和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你们别瞎说行吗?”

  “你是德国人,要怎么在这边留下来当警察”

  “都说了本大爷还没想好啊……想这么多干什么,总会有法子的,我也可以选其他工作啊”

  亚瑟抿了口甜橙汁,听着弗朗西斯和他们谈得热烈,这些摆在每个人面前的问题,不得不让他想起自己投出去的简历,那些似有机会,又疑似石沉大海的前途。

  他从来没有试图高攀如Cravath和Wachtell这样的传奇律所,但又一次次在深夜里辗转反侧,亚瑟清楚自己的光辉履历,在奇妙的不甘心作祟下,借着酒精的催眠,亚瑟还是顶着厚重的黑眼圈给那些纽约排名前十的律所全发了一遍简历。

  “去你的,我还不信配不上你们?我想去哪儿去哪儿”

  这是那晚亚瑟合上电脑,把自己扔进被子里能记住的最后一句话。

  “弗朗吉,你们呢?亚瑟他肯定会留在纽约哪个律所吧,你搞设计不回巴黎?”安东尼奥扔了点玉米片在嘴里,这家店上菜真的很慢,他已经饿了。

  “反正哥哥我这么优秀,去哪里都没关系,才不操心这种事”弗朗西斯满不在乎似得挥挥手,另一只手悄悄在桌下握住了亚瑟冰凉的指尖。

  怎么可能满不在乎呢?在亚瑟为毕业和简历没日没夜调研,熬更受夜时,弗朗西斯在一墙之隔同样煎熬。他深切得,想回到孕育他的巴黎,手中也存着好几份心仪的公司名片,在弗朗西斯第一次收到邀约时,他尚且激动而兴奋,还没来得及告诉亚瑟,开门时就已经听见亚瑟不悦的叹息。

  亚瑟的自傲被挫磨了,他从未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这似乎让这位从小到大以优秀标榜自己的英国人受到了侮辱,弗朗西斯在门外听见他低声说了句脏话,没过多久又传来清晰的键盘声。亚瑟似在同自己赌气,同这座城市赌气,弗朗西斯都说不清这是被激起的斗志,还是单方面的任性。

  他们还年轻,固执地认为万物万事皆有答案。弗朗西斯看着亚瑟对着被拒的画面眼眶发红,叹息,黑眼圈,血丝,和等待充斥着生活,他们竟然是在这样糟糕又迷茫的时间里结束学生时代的。

  “等一下我们去坐这个超刺激水上过山车吧,早点去,听说人很多”弗朗西斯指指餐厅外墙上的大海报,微妙转移了话题,他轻轻挠了挠亚瑟的手心,亚瑟回握着,气温很高,但谁也没松开。

  午后的气温要比他们想象的更高,即使算来得早的,仍然要大概等15分钟左右,亚瑟是讨厌这种热的发烫的天气的,他喜欢阳光,并不代表会对这种会将人皮肤晒红的天气有所好感,万幸他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衫外套,露出的一点胳膊白的发光,其余三个人只能搓搓手臂,在火辣的太阳下无处躲藏。

  基尔伯特和弗朗西斯晒得难受,前者嚷嚷着后悔,只有安东尼奥相当淡定,他家乡的阳光可比这要火辣得多。

  “你需要水吗?”

  身后传来陌生的声音,亚瑟循声回头看着这个戴墨镜的男子,他手中拿着一瓶带着冷气的饮料,“……谢谢,多少钱?”亚瑟摸了摸口袋,

  “免费,我送你的,太热了不是吗?”

  此话一出可不太对劲了,亚瑟停下手,警惕得看了一眼来人,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用肘部戳戳弗朗西斯,看着他慢慢冷下去的嘴角咋舌。

  “我们也不认识,当然不能白拿,多少钱?”

  “那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作为交换吗?这样我们也算认识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

  “嘿,别这么自来熟可以吗?!”弗朗西斯可忍不了有人当着自己面搭讪自己的男朋友,他牵起亚瑟的手,往自己身后拉了一些,“你自己留着喝吧,我们不需要,你们也没有认识的必要”

  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同他们换了个位置,将那个冒昧的搭讪者挡了个严严实实,基尔伯特热的有点烦,他本就长相带着点狠厉的英俊,如今心情也不那么美好,瞪了一眼那人,没过多久就已经退出了队列。

  风和失重感掺杂在一起从耳边呼啸,在空中划出不小的尖叫,疯狂的旋转和起落之后,众人朝着水面冲去,在意料之中的与夏日清凉亲密接触之前,亚瑟闭上眼,紧紧握住弗朗西斯放在一旁的手,失重将心脏逼到悬崖边上,他们十指相扣,在巨大的水声中坠入一个难以直视的夏天。

  在天湛云舒的季节,他们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世界是金光灿灿的,每条路都蜿蜒着通往远方,云挂在心上和眼中,为大地投下浅淡的影,正因为路口太多,远方太长,年轻人才抱着扑朔的心和不确定的惴惴不安伫立许久。他们似乎能做到任何事,也能想,自己可以做到任何事,这便是独有的,青春的魅力所在。

  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大笑着,嚷嚷着要再坐一次,亚瑟不想再去排队了,人已经多了起来,弗朗西斯留下来陪他,朝活力无限的朋友们挥挥手。

  被水打湿的发在阳光舔舐下慢慢变干,没过多久又被沾湿,循环往复,让人难受。他们牵着手,避开高峰期的午后泳池,朝着僻静些的区域走去,手心都带着点湿意,可能是水或汗水,亚瑟眼馋买了杯草莓冰沙,只吃了几口就嫌太凉,弗朗西斯认命得接过来,看着那点粉红冰沙在高温下速速垮台。

  弗朗西斯摩挲着亚瑟的左手无名指,看着那点白皙的指根,上面应该有一枚戒指,可婚姻,这个词还太沉重,他们还太年轻。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我回趟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亚瑟眨眨眼,他还没做好准备,见弗朗西斯的家人什么的,这个时间似乎还算合适,但又感觉没做好所谓万全之策,亚瑟不喜欢让自己陷入窘迫的境地,他还需要些时间。

  “我得留下处理工作的事……圣诞节如何?”亚瑟抿了抿唇,试图给自己争取半年的缓冲期。

  弗朗西斯望着他的眼,似要看穿那点不自然的紧张,有太多情人在这人生的路口分离,弗朗西斯不想这样,他想和亚瑟有一个未来,可一切都还隐在雾里看不透彻,亚瑟没有准备好,弗朗西斯也不会做强人所难之事,即使有些失落,他也只是轻轻吻吻亚瑟的唇角。

  “那就圣诞节”

  弗朗西斯潜在泳池里躲了会儿阳光,顺便给自己滚烫的肌肤降降温,亚瑟坐在池沿边看邮箱,里面毫无变化。弗朗西斯不想看他又皱起眉来,从水里冒出来,轻轻拽着亚瑟的手腕,把他往水里带。

  凉爽的水底将眼眸都连带着沁上凉意,亚瑟趴在池壁上,大半个身子泡在水里,天空透蓝得像虚幻的画,夏季的风从他们耳畔抚过,如果音乐能够永远循环,如果夏日能永不结束,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凝结在这一刻。

  我们将别无所求。

  “我前天去看了房,在苏豪,离上城有点距离,但我们还能勉强租得起”

  “上帝……弗朗西斯,你怎么瞒着我自己去看的?我们还是刚毕业的人……布鲁克林就可以了”

  “布鲁克林离那儿太远了,你上班需要起很早”

  “我还没有得到回应……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你怎么办?不回巴黎了吗?”

  “你会成为最好的律师的,我给这边的设计所和几家工作室发了简历,不着急,我们总要在一起”

  “那间房什么样?”

  “现在还是公寓,但我们以后一定会搬家的,我们自己的家,有一个小花园种你的玫瑰,还要有阳台,我们可以在那里喝下午茶”

  “现在谈这些是不是太早了?我们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是两个无业游民”

  “这是未来,亲爱的”

  亚瑟被这些充斥了璀璨未来的聊天逗得发笑,他们趴在池沿旁,像两个喝醉了的旅人说些无边的话,弗朗西斯对他们的未来侃侃而谈,似乎已经在心里画了一万遍蓝图。

  狂风暴雨还未到来,两个年轻人热忱的心滚烫,有些紧张又兴奋得望着完全未知的人生,无论如何崎岖,海浪如何涌动,至少他们并肩而行。

  “过来,亚瑟”

  弗朗西斯牵起亚瑟的手,将他带离那片稳固的,小小的岸,现在他们完全被水包围,一切是不稳而冰凉的。

  夏日的光过于耀眼,让人难以直视,所以他们闭眼,相拥,于波动的金色水纹中亲吻,亚瑟的心一空,似是漏了一拍,弗朗西斯和他一同慢慢潜落水中,吻还在继续,世界寂静无声,纯粹得只有水,和相拥的恋人。

  发丝在水中飘逸,弗朗西斯慢慢睁开眼,同水波氤氲的森林打了个照面,流水刺眼,但他们可以坚定地相信,此时此刻,这一瞬间,他们注视着彼此。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08:52 | 显示全部楼层
 当心跳动时
国王仏x巫师英


   亚瑟看着抵在自己脆弱脖颈前的利刃沉默了,那样寒意的刃光,可以轻易划开薄薄的肌肤,使喷薄的鲜血溅漫奢贵的帷幔。王带着冰凉的笑意看着这个大胆的巫师,鸢紫的海波下幽晦不明,再慢一步,小巫师的匕首就要划破自己的胸口,挖出那颗高贵的心来。

  亚瑟在心里直呼后悔,亏自己一个活了上百年的巫师竟然在这种时刻失了分寸,弗朗西斯比他想的还要警惕,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点了弗朗西斯不但没睡着,反应也如此迅速。

  他当然并非无缘无故挖人心脏的疯子,亚瑟念着自己的老朋友,那位一向神秘且声名显赫的东方巫师王耀的话。

  “可以实现所有愿望的魔药,这可真麻烦……你可以试试”

  亚瑟跃跃欲试,他是王国最有天赋的巫师,他相信自己可以研制出这样神奇的魔药。在亚瑟跋涉世界,绞尽脑汁地配齐那些堪称稀奇古怪的配方后,他望着那唯一缺少的一味材料犯了难——一颗砰砰跳动的,国王的心。

  亚瑟不想伤害无辜之人,但事已至此,他只能花费大量时间潜入王宫,潜心得等待弗朗西斯入眠。待到月上枝头,夜莺歌起,亚瑟才小心地,摸进弗朗西斯那繁冗夸张的床帷中。

  只是没想到英俊的国王不但没有睡着,还成了这样的尴尬局面。

  “放开我……我们做个交易”亚瑟稍稍后撤些,将自己的脖颈离那片锋刃远些,弗朗西斯挑了挑眉,颇具兴趣地审视着这位大胆的刺客。

  暗色的斗篷下小巫师的脸都快隐了一大半,弗朗西斯抬手掀落那点兜帽,将这张俊俏的脸纳入眼底,他望进暗色的森林里去,在里面捉到一只紧张藏匿的鹿,弗朗西斯带着满意的目光仔仔细细将亚瑟从头看到脚,像某种视线的舔舐,这让亚瑟不那么舒服,但还是硬着头皮将来意说了一遍,他还不想被扔到地牢里去。

  弗朗西斯摩挲着下巴,看着亚瑟将那张划满了横线的配方在他面前晃来晃去,似要证明自己的话是完全可信的。

  “我让你拿出我的心,但魔药你得分我一半如何?”

  不得不说,可以实现任何愿望,听起来确实很有诱惑力,弗朗西斯什么也不缺,但他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王是贪得无厌的代名词。

  一切都很顺利,亚瑟的魔法早就炉火纯青,他换了种法子,弗朗西斯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心在那团光辉中脱离,鲜红而漂亮,可它并没有跳动。

  “为什么没有跳动?”亚瑟惊讶又失望,若是一颗死水般的心可做不成魔药。

  “嗯……不知道呢,所以说现在算是失败了?”弗朗西斯看着亚瑟的眼睛,他没有那么失望,某种意义上,这算是理所当然。

  弗朗西斯有过太多情人,绝世无双的美人也好,秀外慧中的公主也罢,他在各色花丛中已经流连到了厌倦的地步,弗朗西斯看着自己死寂的心,他想他已经无法爱上任何人。

  “不行,你得爱上谁才行!只要你爱上一个人,心就能重新跳动起来,我们的交易才能进行,我才不要因为这种理由放弃”亚瑟急得在华贵的地板上走来走去,发出些难听的声响,他努力了这么久,绝对不能在成功一步之遥时失败。

  “那我要爱上谁呢?小巫师,爱这种东西可不是光说说就能发生的”弗朗西斯看着亚瑟着急的样子觉得有趣又好笑,他根本就不懂爱吧,否则就不会说出这样天真的话。

  “你有什么喜欢的人吗?比如什么哪个国家最美的公主之类的,我帮你想想法子”弗朗西斯猜对了,亚瑟自年幼时就沉迷高深的魔药和魔法研究,在海的另一端的寂静森林里静静生活到如今,除了每年的巫师交流会和必要的配置材料,亚瑟鲜少离开他的那些独角兽和小精灵朋友,更妄论懂什么情爱。

  “还真没有……小巫师你都不懂爱,怎么帮我想法子?”弗朗西斯毫不留情得揭穿了真相,看着亚瑟的耳朵尖上冒出一点又羞又恼的红云。

  “我只要施一个小小的魔法就好了,你告诉我你喜欢谁,我就能让你们在一起”亚瑟骄傲地挥挥他的魔杖,爱意魔法,迷情药水,要让弗朗西斯坠入爱河的法子有太多,简直是轻而易举。

  “这样是没用的,真爱才能让我的心持续跳动,魔法不过是一时幻象”

  弗朗西斯耸耸肩,亚瑟已经将心还给了他,它沉默着待在弗朗西斯的血肉之后,纹丝不动 。“可我也不懂要如何爱上一个人……这下可如何是好”亚瑟难得这样沮丧,一晚上的大喜大落让人像坐在浪尖上,他能钻研世界上最深奥的魔法,却对爱这一词毫无理解,他不懂,就更无法帮国王爱上谁,心无法跳动,他的魔药也遥遥无期。

  “那我先教你?”弗朗西斯在心底觉得这时而大胆骄傲,又莫名在爱前沮丧的小巫师真的很有趣,反正王的日子过的无聊,弗朗西斯不是那么看重什么魔药,这更像个打破无聊生活的调剂。

  亚瑟就这么被弗朗西斯连哄带骗得在宫里住下了,美其名曰离得近,更方便两人商讨。亚瑟学到的关于爱的第一件事,就是醒后睁眼见到的一束花。


  鲜艳夺目的,浓缩了整个春天的花束,带着露水同他问好,亚瑟碰碰这娇嫩的花瓣,看它们轻晃着枝叶在阳光下展露出翠绿的活力,弗朗西斯这样回答他,鲜花是美的具象,是鲜活的爱意的留存,如果爱一个人,就会愿意将世上所有美好的花卉送给对方,亚瑟在心里默默记下。

  亚瑟学到的第二件事,是纠缠。弗朗西斯不厌其烦得将他传唤到寝宫,无论他是在研究自己的配方,还是在静静看书,弗朗西斯是个不讲理的国王,亚瑟必须陪在他三步以内的距离,用弗朗西斯的原话而言,“爱人就是要黏腻的,心与对方时刻相贴”。亚瑟觉得有些厌烦,弗朗西斯总是把他叫去身边,又自顾自得处理自己的公务或别的什么。

  可亚瑟每每抬眼,往往都能同弗朗西斯温柔带笑的眼神相遇,上帝,他笑得可真好看。璀璨的紫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一旦想到他在注视着自己,亚瑟总不自觉地怀疑,自己是脸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还是为了别的什么?该死,他好紧张。

  弗朗西斯教亚瑟的第三件事,是陪同。他们在皇家森林里骑马,亚瑟意欲下马去寻一片稀有的草药,侍从们纷纷阻止,只有王挥挥手,翻身下马,拿上佩剑跟在他身后,陪亚瑟一同往那片人迹罕至的暗处走去。

  “你为什么没阻止我?他们都说这里很危险”

  “人在有能力时应该陪伴他的所爱去往任何地方”

  ……一桩桩,一件件地,弗朗西斯将爱人的方式无保留地教给在这方面一张白纸的亚瑟,亚瑟自信自己学得很好,他很聪慧,他已经明白了,相爱之人会做的事,他们会送花;会将所谓爱情诉诸笔下,写一些酸词给对方,再署上一些甜腻的称谓;会从早到晚有机会就黏在一起,说一些没有意义的聊天;会牵手,会莫名其妙地进行一些毫无理由的亲吻……

  亚瑟心想,他已经学会了。

  弗朗西斯心想,他真是个笨学生,对流于表面的知识沾沾自得。亚瑟已经会学着他的样子,在森林里采集药草归来时给自己带一束漂亮的花,会在弗朗西斯流露出无聊眼神时,不甚自然地凑上来,问他们要不要下一盘棋,自己绝不会用魔法作弊,他们甚至会牵手,在月色流淌的花园里散步……但弗朗西斯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这个糟糕学生拙劣的模仿,他自视甚高的小巫师,以这样的模仿拼命证明,他是懂爱的。

  这样的教学要进行到何时呢?弗朗西斯看着手上修辞夸张的情书,皱着眉将其用银烛点燃,他有点倦了,厌倦亚瑟这样单纯的模仿。


  振翅的知更鸟捎来来自遥远东方的信件,亚瑟坐在花园里看着王耀洋洋洒洒的一大页信皱眉。

  “……翻阅古人文书,上古密卷有言,若无王之心,也可以幼儿麒麟眼泪更替……听说你在王宫内耽误已久,特告知你这个法子可以脱身……”

  他不必再强求弗朗西斯跳动的心,也无需再玩爱与不爱的把戏,王耀的信让亚瑟从这繁丽的泥沼里脱身,弗朗西斯的心同他无关了。亚瑟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他想告诉弗朗西斯这个消息。

  亚瑟拿着信急匆匆得往喷泉花园里走,他现在很了解弗朗西斯的行踪。

  弗朗西斯在修剪他的玫瑰花,即使他有技艺精湛的皇家园丁,弗朗西斯仍会花时间照料这一大片玫瑰花园,他喜欢这样亲手培养出艳丽夺目的玫瑰,花朵盛放时,是王国最动人的风景线,弗朗西斯为他的花骄傲。

  亚瑟就这样匆匆闯进弗朗西斯的视线,后者敏锐得瞥见亚瑟手中的信纸,它被很快藏了起来。

  会是新的拙劣的情书吗?还是别的什么?弗朗西斯打定主意,如果是前者,他要好好和亚瑟说清楚,他不想再收到那些堆词砌藻却无真心的书信了。

  亚瑟兴冲冲得走到花园,远远看见弗朗西斯的身影,看见他手中含苞的花,弗朗西斯那样温柔地看着他的花,带着爱。亚瑟下意识地将信藏在身后,他不那么确定了,这算是一封离别的信吗?

  这封信一交出去,意味着他们将要分开,再无什么理由相处,这算好事吗?亚瑟被自己的难以开口惊诧到,弗朗西斯就在不远处,亚瑟却说不出话,或许他仍然想同弗朗西斯以这样亲密的关系相处,或许他只是想独占这份名不正言不顺的爱意。


  弗朗西斯已经走来,亚瑟仍在原地纠结不前,直到那封信被弗朗西斯轻轻抽走。

  沉默,风呼啸着询问,你们为何这样沉默?心涌动着风暴,却不肯说出一句话,说点什么吧,说点什么。

  “所以你要走了?”

  “我要走了”

  亚瑟抿了抿唇,时间已经浪费了太多,他要出发去东方,而不能继续在这里同弗朗西斯消耗,他说出自认为坚决的话,声音却很低,被风托起,一点点传到弗朗西斯耳中。

  他不敢看弗朗西斯的眼睛,他一直都不敢,从弗朗西斯第一次靠近他,意图给他一个将吻未至的吻时,他就不再看弗朗西斯的眼睛了,鸢紫的海洋里藏着比龙还可怕的事物,亚瑟不想和它对视,每每望见,他的心总是狂跳,指尖发麻,呼吸难以自持,他们离得太近了,弗朗西斯用教会他爱的名义,编织了一张无形的网,亚瑟被缠绕得动弹不得。

  “魔药制成后你想实现什么愿望?”弗朗西斯的问题很突兀,亚瑟眨眨眼,他想实现的事不算少,但似乎也无需这样强大的魔药。

  “大概是成为最强的巫师一类的?我还有时间可以想”

  “你应该现在就想好”

  亚瑟疑惑得抬眼,从弗朗西斯的王国去往麒麟栖息的东方还有一长段路程,他当然还有时间可以慢慢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可弗朗西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了,弗朗西斯想起自己的花,它们还没完全开放。

  弗朗西斯牵起亚瑟的手,这样的动作他已做过多次,亚瑟也不会再红着耳根惊诧得甩开手,在那慢慢因吃惊而睁大的翠湖倒影中,弗朗西斯将那只手慢慢按在胸前。

  透过滚烫的血肉,繁冗华丽的衣装,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有力得撞在亚瑟手心,撞散了那些胡思乱想和惴惴不安。

  “交易继续,但我无需那一半魔药,因为我的所求已经实现”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09:31 | 显示全部楼层
 塞壬骗局
人鱼仏x船长英


 “少爷,海上的浪太大,您还是回舱里玩吧”

  水手们挂起沉重的帆,满载的风将帆布撑得鼓足,甲板上有一个纤弱的身影,柯克兰夫人在舱内担忧地让水手快把她的心肝叫回来,这样大的风雨,对一个第一次出海的孩子而言还太危险。

  乌云压在海上,原来大海并不是蔚蓝的,而发着可怖的黑,船在风头浪尖起落,水手们努力掌着舵,亚瑟皱着眉,那些深黑的洋要灌入他玻璃般的瞳孔里去,原来在海上行驶是这样不稳而危险,但若是战胜了这样的浪,该多有成就感?

  “快回来,亚瑟!”母亲的声音呼唤着,亚瑟最后望了眼脚下滔天的浪,海水溅了上来,拍湿了他的小皮靴。

  亚瑟不乐意地回到这方奢靡的船舱,被母亲披上鹿绒毯,又塞进一杯牛奶,仿佛自己还是个幼稚的孩童,柯克兰公爵安然地在晃动的烛光下看着书,自己的父亲是海军将军出身,一向视大海为战友,他经历过那样多的风浪,这样的安稳淡然让亚瑟羡慕。

  亚瑟无聊地看着航海图,他们要去往那片新发现的大陆,离英国有多远了呢?纤细的手指在牛皮纸上划拉着,一阵突兀的狂风扯灭了烛火,世界陷入一片黑暗,柯克兰夫人小小惊呼了一声,下意识抱住公爵的臂膀,亚瑟听见父亲摩挲着火折,船身晃动地厉害。

  飘忽的,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女子的歌声在黑暗里飘荡,那样空灵而动听,亚瑟愣了愣,谁会唱歌?这船上只有他母亲,和一个女仆两个女人。

  “快捂住耳朵!”柯克兰公爵猛地起身,冲到舱外对水手们大喊,亚瑟眨了眨眼,却已经被母亲用手绢捂住了耳朵,世界变得朦胧起来,亚瑟想起那张航海图,那个小小的,女妖的标志。

  船身在风雨里偏转航道,海水翻涌着拍上甲板,掌舵的水手在塞壬的歌声里迷失了方向,这艘海上的庞然大物朝着一片隐秘的暗礁冲去,柯克兰公爵出去了没再回来,亚瑟能听见来自母亲的,模糊的尖叫,泪水淌落在亚瑟手臂上,快要烫出一个绝望的洞来。

  弗朗西斯从海水里冒出了头,水珠顺着他漂亮的发丝往下淌,又汇入海中消失不见,这片海是他的领地,作为最神秘的种族,人鱼族的王子,未来的人鱼之王,弗朗西斯讨厌这些趾高气扬地在他领地上横冲直撞的,人类的愚蠢船舰。

  海上起了大浪,弗朗西斯喜欢这样的天气,弱小的人类会因为胆怯而减少出海,海上的船会变少,弗朗西斯才会从深海游出来,自由地浮在浪尖上看那些惊飞的海鸟。

  “嗯?这种天气还出海吗?”

  风雨飘摇的大船笔直朝着暗礁驶去,弗朗西斯惊诧地挑了挑眉,妖异的歌声在风里轻柔飘摇,“塞壬……又要害人了?”,弗朗西斯在心里叹气,这个讨人厌的女妖,总是趁人鱼不备时混在坏天气里诱骗这些愚蠢人类,船翻了,死伤一片人类,落进自己领地里,自己还得被父王问责,弗朗西斯看着那摇摇晃晃的船帆,美丽到炫目的尾巴在水面一拍,转身潜回水中快速朝某个岛礁游去。

  亚瑟被母亲抱在怀里,那样地紧,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化掉溜走,预料之中的撞击或倾翻却迟迟没有到来,没过多久,柯克兰夫人反而松开了手,小少爷的耳朵都被捂红了。亚瑟这才发现,那摄人心魄的歌声消失了,船虽然仍然颠簸,但已经慢慢转了航向。

  柯克兰公爵的声音响起,混着水手们的喊叫,亚瑟匆匆跑出去,无视掉身后母亲的喊声,甲板到处都是湿的,只能小心地扶着船杆慢慢走过去,雨和掀起的海浪打湿了亚瑟的发丝和衣服,水手们拖动着渔网,拿着尖利的鱼叉,语气里尽是惊诧和愤怒,亚瑟凑地近了,才看清那只被困在渔网里的奇异生物。

  弗朗西斯只有一种心情,就是后悔,他在心底唾骂着自己,父王每每耳提面命,不要靠近人类的船,不要在晴朗无风的天气游到海面上被人类看见,弗朗西斯总是不以为然,直到亲眼看见自己族里的一只小人鱼在玩耍时撞上了船的尾桨,被那些人类提抓了上去,再也没回来,弗朗西斯这才只在坏天气时悄悄浮上水面。

  只是方才,他着实好奇,这艘船那样气派,和弗朗西斯见过的任何一艘都不同,他好奇船上是什么样的人,会是人类的国王吗?他混在浪里悄悄靠近,却不料被眼力极佳的柯克兰公爵看见,即使在昏暗的海面也能瞧见的,绚丽的人鱼尾巴,美丽得超乎人类想象,弗朗西斯还没反应过来,待他看够了,没瞧见什么国王,甩甩尾巴准备走人时,结实的渔网已经将他第一次带离了熟悉的海洋。

  “这肯定是塞壬女妖!”“太漂亮了,带回去献给陛下如何?”“她能听懂我们说话吗?”“还是把嘴堵上吧,万一她再唱歌迷惑我们怎么办?”……

  亚瑟听着水手们七嘴八舌得讨论着,原来人鱼真的存在,透亮的鸢紫色的眼眸,虽然被水沾湿了,仍能看出极致美丽的金发,美好得如梦如幻的五官,腰部以下,是一尾有着浅紫色绚烂鳞片的人鱼尾巴,每一片鳞片都泛着奇异的光,亚瑟愣愣看着,人鱼循着目光看来,吓得他立即移开了视线。

  弗朗西斯不安且焦急,他当然能听懂人类的话,这些胆大妄为的愚蠢人类要把自己献给他们的王,这些目光可真够恶心的,各色的欲望不加掩饰地落在自己身上,弗朗西斯挣不开这结实的网,一股子鱼腥味盖在自己身上,闻得他想吐,可在这些肮脏人类背后,还是有一束单纯的目光看着自己,弗朗西斯看过去,一位贵族打扮的小男孩站在不远处瞧着自己,干净白皙的脸,眉毛粗粗的,却很可爱,翠绿的眼睛紧紧看着自己,却又很快移开了视线,弗朗西斯希望他能救自己,却失望地瞧见这位小少爷攥了攥手心跑回了船舱。

  柯克兰公爵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到舱里,身上还带着海风的咸味,柯克兰夫人絮絮叨叨得抱怨着这女妖害人,亚瑟点起了烛火,故作自然地问父亲,“她会被怎么处置?会被杀掉吗?”

  “先带回去看看,如果她不挣扎,就献给陛下,如果挣扎伤人,就卖到黑市场去,我认识一个人,他认识一些愿意出高价的老饕,这塞壬真面目居然如此美丽,送给那些大臣也不错”

  柯克兰公爵自然地下意识将这些可怖的算盘说了出来,直到柯克兰夫人推了推他,用眼神示意孩子还在听,不要说这样黑暗的事。

  亚瑟这一晚都睡不着,海已经平静了下来,船身轻轻晃着,像某种摇篮,他闭上眼,耳边就响起父亲那些话,一想到这样漂亮的人鱼要被吃掉,或是被那些丑恶的官员占有,他就觉得心里不安,她真的是塞壬吗?亚瑟不太相信,那样神秘的女妖怎么会这样轻易地被抓住?

  亚瑟坐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月光洒在船上,银白色的辉光很是漂亮,夜深了,除了轮值的舵手,整艘船都静悄悄的,她怎么样了呢?亚瑟想起那些水手口中一些不堪入耳的玩笑,又后知后觉得害怕起来,公爵和夫人的船舱黯淡着,亚瑟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确认他们睡着了,才拿起一把精准的小刀悄悄摸了出去。

  弗朗西斯嗓子渴得难受,水手们拿布蒙住了他的嘴,因为害怕自己开口,他才不是什么塞壬!手腕被绳子磨的生疼,弗朗西斯看着天上的月亮,又看看快速后退的海面,他是不是再也回不去了?自己要死在这些人类手里了吗?明明是救了他们,却要被这些混蛋误会,自己怎么就昏了头游到船边……轻微的脚步声靠近,弗朗西斯警惕起来,如果是有哪个蠢货图谋不轨,自己拼了命也要挣扎。

  亚瑟在高大的桅杆后悄悄看着弗朗西斯,人们把她的手捆在桅杆上,嘴上蒙了布,那漂亮的尾巴厌厌地搭在地上,看起来很痛苦。人鱼的直觉敏锐,弗朗西斯很快捕捉到那束视线,见是白天的那位小少爷,又松懈下来一些。

  “你不是塞壬吧”

  弗朗西斯愣了愣,反应过来又飞快点着头,终于有一个人懂他了!弗朗西斯急切地想说话,却只能发出些呜呜声,亚瑟得了回应,确认她是能听懂自己的话,这次慢慢从桅杆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同他相望的弗朗西斯,月光下的鸢紫色海波泛着自由的渴望,那样热切的眼神,让亚瑟不敢多看。

  “你走吧,以后离人类的船远些,别再被抓到了”

  亚瑟四周看了看,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拿出那柄漂亮的小刀,银白的刃锋贴近了,弗朗西斯隔着鳞片都能知道它有多快,绳子无声地断开,弗朗西斯得了自由,亚瑟小心地扶着他,看那对美丽的尾在甲板上挪动,每发出的一点吱呀声,都在亚瑟的神经上拨动。

  “你叫什么名字?”人鱼落入水,带来的动静让亚瑟害怕,他速速回头看了看有没有人被惊醒,迫切而小声地问道,亚瑟害怕她回到了海里就消失不见,可弗朗西斯没有,他快乐地在大海里游动了几下,感受这失而复得的自由。

  “我叫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在海面上浮浮沉沉,跟着船身游了一会儿,亚瑟趴在栏杆上,还没来得及问更多,却听见身后严厉的一声,“亚瑟你在干什么?!塞壬呢?!!”

  亚瑟心里一惊,柯克兰公爵的脚步声快速接近着,他只来得及摘下自己的戒指悄悄扔进海中,弗朗西斯听见了公爵的喊声,迅速潜入黑暗的海底,一枚小小的,银质的戒指从海面上慢慢沉下,沉至弗朗西斯眼前,弗朗西斯抓过,透过月光看见自己的小救命恩人被一只大手捞了回去,再也没回到栏杆旁。

  船远去了,弗朗西斯又心有余悸地往家的方向游了十几分钟才安心些得钻出海面,他透过月光细细瞧着,做工精致的戒指上嵌着颗猫眼石,翠绿的,和那位少爷的眼睛很像,内侧刻着两个字母“A.K”

  10年后——

  “少爷,真的没有什么人鱼,我们已经问过这么多人了不是吗?连常年出海的渔民都没有见过什么紫眼睛的人鱼”

  “我说有就是有,就是这条航线,不会有错”

  亚瑟摩挲着那张已经泛了旧的航海图,他自从成年后,就彻底从家里分割了出来,如今有了自己的船,再也不用听父亲的差遣。有了这艘船的第一件事,亚瑟就循着当年的航线跑了个来回,他心里仍念着,念着那位仅有一面之缘的人鱼,她是那样地美丽,任何人都比不上,可无论多少次,他都再也没有看见那尾炫目的鱼尾,似乎一切都成了梦。

  弗朗西斯潜在水底默默看着,看那些奇形怪状的船每天从自己的领地驶过,自从那一日之后,他再也不靠近任何人类的船,塞壬的歌声依旧,只是弗朗西斯再也没管过,弗朗西斯想着那位有着祖母绿眼眸的救命恩人,自己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不敢再靠近行船,每每有人落水,弗朗西斯也只是远远望一眼,没有他,自己也再不会伸出援手。

  弗朗西斯拒绝了父王的安排,抛下那些美貌动人的人鱼美人们,每日拿着那枚戒指潜在近水底望着,或许亚瑟已经忘了他,但他仍想再等一等,戒指已经被海水泡得发了黑,弗朗西斯打了主意,等到上面的姓名彻底模糊消失时,自己就不再等。

  海一望无际地展往天边,远洋的水发着可怖的黑,和当年没什么差别,亚瑟靠在甲板头在雨里独立,他早已经不是当年第一次出海还需要被母亲多加照料的孩子。这样糟糕的天气里,风帆都咆哮着不安,亚瑟看看压在头顶的层层乌云,心里有着隐秘的期待,如果塞壬的歌声再临,弗朗西斯会出现吗?

  塞壬并非时时歌唱,灾难却不看时机,船颠簸得厉害,亚瑟听见舵手的呼喊,匆匆跑回舵前亲自掌舵,雨大得像落石,砸在甲板上发出可怖的声响,帆在风里满地像快要断掉的弦,亚瑟看着只觉得心一紧,船在浪头绷着,海水翻涌着拍打上来,像无形的手要将船拽入海中。

  “所有人抓紧了!!”

  亚瑟和副手拼命掌住舵把,手中似是奔腾脱缰的野兽,要朝着万劫不复奔去,雨砸在脸上,糊了亚瑟一脸水,雨幕里看不清东西,亚瑟只能凭着感觉死死抓住舵,“少爷快闪开!”,副手大叫着,亚瑟抹掉脸上的水,随着剧烈的撕裂声,那张绷到极限的帆终于撑不住,被风狠狠撕开,沉重的帆砸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哀鸣,亚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大海已经得了势,猛烈的浪彻底吞没了这艘曾经战无不胜的船。

  弗朗西斯的脸被闪电劈亮,他好整以暇地欣赏着这绚丽的海上奇景,这样的天气,总不会再有船出海,弗朗西斯乘着浪头甩着尾巴,在海里浮浮沉沉好不快活,却听见了不同于雷鸣闪电的声响,巨大的船被海裹挟着沉没,弗朗西斯看见了,只是在心里感慨人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他懒得靠近,抬手理了理乱了的发丝,却瞥见闪电将船尾偌大的“A.K”照得清晰,弗朗西斯的心都停滞了一瞬间,末了又狂跳起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弗朗西斯一拍尾巴如离弦之箭般游了过去。

  尸体,货物,食物,酒桶……海下一片混乱,弗朗西斯焦急地在它们之间游来游去,细细瞧了每一个尸体的脸,又转身游走,他找寻着,应该至少是位贵族的服饰的人,弗朗西斯冒出水面,看了看倾覆的船上再无人影,又潜回海底寻找,在水中静静飘摇的帆布之间,弗朗西斯终于瞥见一个慢慢下沉的身影,水中飘扬的,沙金色的发丝,已经颀长挺拔的身形,还有那张脸,变化不大,只是比弗朗西斯记忆中的更英俊了,褪去了少年的青涩,他在下沉,像一位安静的,海的王子。

  弗朗西斯小心翼翼地抱住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人,他的心跳微弱,没有任何可犹豫的,弗朗西斯吻了上去,将空气和人鱼之血渡给他的恩人,他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人鱼王族的血带着鲜活的生命力。

  亚瑟是被血腥气惊醒的,到处都是水声,雷电在天空划过,给海水劈成耀眼的一道白色,眼前的人,应该说是人鱼,亚瑟惊诧地看着那尾华丽的鱼尾在水中摇晃,自己被有力的手抱着,浮了半个身子在海面上,到处是漂浮的木板和木桶。

  “谢谢你救了我……”亚瑟在心里嘀咕着,这一切太奇妙,可是当他借着天光细细看着面前人鱼的脸时,才发现他是多么美丽,同样的鸢紫色眼眸,仿佛倾倒了世界上一切动人的紫颜料,漂亮的金发,难道人鱼族都是一个样子?亚瑟看见了那点胡茬,从力气或是别的来说,眼前救了自己的,显然都是一条男性人鱼,而非他记忆里的漂亮人鱼,虽然这条也足够好看。

  可他要凑过来,眼底带着喜悦的光要吻自己,亚瑟惊讶地推搡着,这难道是什么人鱼族的特有礼仪?弗朗西斯见他拒绝地厉害,心里一阵失落,莫不是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甚至已经结婚了?弗朗西斯抓起亚瑟的手,细细看了上面空空荡荡,又拿起那枚已经腐蚀变黑的戒指对比着看,亚瑟心猛地一跳,几乎没控制住自己的音量。

  “你怎么有这枚戒指的?!”

  “这是你当年扔给我的啊……”弗朗西斯被亚瑟的反应吓了一跳,难道他已经忘了自己不成?

  “我给你的?!可是你……你不是……”亚瑟语无伦次,他明明记得那张脸,无论如何,怎么看都是女孩子吧……可眼前的人鱼,这样仔细看,确实长得很像,可怎么会是男人呢?

  亚瑟的心被冲击得七零八落,这短短半小时他经历了太多,一时半会觉得那些海水好像都进了脑子里,弗朗西斯看着他,眼底满是关切,亚瑟在心里组织着语言,试探着叫了一声

  “弗朗西斯?”

  “是我!你没忘记!”弗朗西斯高兴地尾巴甩了个浪花,亚瑟还记得他,他太开心了,他猜亚瑟是把自己认成了女孩子,这没什么,他已经习惯了,曾经有外族一直向他的父王求娶人鱼公主,全族上上下下迷茫了半天才明白是外族的王将弗朗西斯看成了女孩,以至于成年后弗朗西斯慢慢留起了浅浅胡茬,以求杜绝这一误会。

  “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当年你没告诉我”

  “亚瑟……柯克兰”亚瑟抿了抿唇,他打量着弗朗西斯,突然感觉似乎也没有那样难以接受,退一万步说,弗朗西斯也救了自己。

  “亚瑟·柯克兰……A.K……真的是你!”弗朗西斯笑着将人抱紧,“你的船怎么会翻了?”弗朗西斯这才想起来,若不是这场海难,他们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见。

  “……这些年我一直沿着这条航线跑,想着……再见你一面,结果遇到了大浪……”

  亚瑟说出口,此时当着弗朗西斯的面,又觉得难为情,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却依旧被人鱼天生的好耳力捕捉了个彻底。

  “我也一直想再见你!但是……一直不敢再靠近这些人类的船,所以……其实我们已经错过很多次了是吗?”

  弗朗西斯感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他们原来可能早就错过了太多次,亚瑟在船上眺望,他在海底等待,万幸,他们阴差阳错地再次相见。

  亚瑟的手抵在弗朗西斯胸口上,隔着薄薄血肉,心跳快和自己同频,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应,但弗朗西斯再次靠近时,亚瑟只记得他迷迷糊糊地搭上了对方的脖颈。

  弗朗西斯凑近了,看见亚瑟仍挂着海水细珠的鸦睫快速颤抖着,眼底被不安充斥,可除了不安,弗朗西斯也看见了隐隐约约的期待,仍带着点血腥气的唇相贴了,亚瑟闭上眼,搂紧了弗朗西斯的脖颈,感受着腰上有力的手臂收紧,下一秒,他们坠入海中。

  水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亚瑟本能地害怕着,可弗朗西斯搂地那样紧,亚瑟最后能看见的,是那尾华丽泛着奇异磷光的鱼尾,唇舌相交的感受太奇妙了,人鱼的舌尖有些凉,亚瑟能感到那点甜丝丝的血味,弗朗西斯温柔地,用唇舌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和欢喜,金发在海中飘扬,亚瑟忍不住抬手,轻轻捞了一把,弗朗西斯抱着他浮上海面,大方地让他呼吸点新鲜空气,还未等亚瑟彻底清醒,又将其吻住,拽入海中,拽入怀中。

  海似乎不再是狂怒的,是可怖的,它温柔起来,柔波抚着亚瑟的身体,将他托起,如摇篮晃动,在温柔的吻里,亚瑟感觉到弗朗西斯要同他十指相扣。

  “亚瑟你要当人鱼王妃吗?”

  “那你想当未来的柯克兰公爵夫人吗?”

  他们相视地笑起来,笑声被海浪推着,一层层得漾开去,传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1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10:48 | 显示全部楼层
  坦诚布公
hp au
鹰院仏x蛇院英
”急待公开“的后续


     斯莱特林级长亚瑟·柯克兰和拉文克劳院草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的恋爱绯闻疑似成真,这个消息在全霍格沃茨不胫而走,如野草般疯长,校内新闻社社长伊丽莎白·海德薇莉连夜奋笔疾书,印制独家小报,以下请看目击证人的证词。

  在图书馆借书的诺拉说“最近几天亚瑟和弗朗西斯都在图书馆靠在一起看书,自己不慎看见了弗朗西斯在桌下试图牵亚瑟的手”

  帮助教授去变形课教室取遗忘的教具的艾斯兰说“好几次晚上经过变形课教室时总听见里面有人说话,门却打不开,留了个心眼后看见了弗朗西斯和亚瑟从里面走出来,虽然走的很快,但我看见了巫师袍角是绿色和蓝色的”

  常常和弗朗西斯黏在一起的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联名投稿说“弗朗吉经常一个人找借口溜走,用餐的时候也时不时瞧着斯莱特林的方向笑的非常恶心”

  ……诸如此类的佐证被伊丽莎白抹去投稿人姓名,通通印在了她的小报上,在次日的早餐时间精准送到了每一位学生的餐位上。

  亚瑟默默就着红茶看完了整份报纸,四周或好奇,或艳羡的目光太多,他并不是很想搭理。原来自己和弗朗西斯的事已经被这样多的人或多或少撞见,反正也打算公开,伊丽莎白这一出倒是少了不少麻烦。

  “亚瑟!梅林的胡子……你真和弗朗西斯搞到一起去了?!”

  斯科特拿着那份小报翻来覆去地瞧,声音大得吸引了半个礼堂的人的注意力,亚瑟放下茶杯,默默瞪了一眼自己这位只会给他找不痛快的表兄,该死,他怎么还没毕业走人?

  “上次你不是说,和谁幽会也不会和弗朗西斯吗?自己的话转头就忘了?嗯?你们时候搅在一起去的?你别是被那个花花公子骗了吧,我的可怜弟弟”

  斯科特凑近些,坐在亚瑟身边的位置,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在斯莱特林很少有人会去主动招惹他这样性情恶劣的,即将毕业的学长,周围的五年级生们纷纷坐了远些,看热闹的同时远离柯克兰家族的兄弟纠纷。

  “离我远些斯科特”

  亚瑟一向和他合不来,但斯科特没想到亚瑟会用魔杖指着他,自己这位傲慢的,被家族过分宠溺了的表弟是不是真的拎不清轻重了?看来自己应该在毕业前好好给他上一课……

  “这是在做什么?小亚瑟?”

  弗朗西斯花了点时间等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从宿舍出来,待他们慢悠悠走到礼堂时,第一幕看到的就是剑拔弩张的两位柯克兰,斯科特手上还捏着那张小报,安东尼奥瞧见了,就近从桌上拿起来扫了几眼,有些尴尬得塞给弗朗西斯看。

  “哈,这不是弗朗西斯嘛……亚瑟你男朋友来了?你是不是又要和小时候那样掉着眼泪去说我欺负你了?”斯科特后退了些,他本就没有十足的把握一定能战胜亚瑟,如今弗朗西斯来了,自己胜算更少,索性再过过嘴瘾,难不成他们还真敢在礼堂对自己怎么样?

  亚瑟对斯科特的一肚子火在看见弗朗西斯出现后就窜去了不知何处,昨天在图书馆的吻窜进脑海里,惹的亚瑟耳根突兀地发烫。

  基尔伯特和安东尼奥还在看那张小报,惊诧的视线在他们之间扫来扫去,礼堂的人太多,斯科特眼见是没什么好玩的乐子,耸耸肩已经准备走人,亚瑟看着弗朗西斯,看他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他今天束起来的漂亮头发,空气似乎都要凝固,亚瑟感觉自己能看见阳光里的微尘,一股子酸胀的情绪爬上心脏,亚瑟突然站起身,惊得斯科特下意识退了一步。

  “对,是我男朋友来了”

  弗朗西斯突然被拽住衣领,亚瑟柔软温凉的唇瓣贴上时,仿佛被人施了统统石化,在众人惊讶的注视中,亚瑟吻了他,这还是那个脸皮薄得要死,平时自己多撩几下都会脸红的亚瑟柯克兰吗?

  弗朗西斯搂过亚瑟欲离开的腰,这个可爱的吻太短暂太一触即分,在恋人蓦地睁大的瞳孔中,弗朗西斯把人搂紧又亲了两下,才舍得把人放开。

  “正好公开了,我们在交往,你有什么意见吗?柯克兰学长?”

  礼堂里都充斥着心碎的声音,安东尼奥发誓自己一定听见了,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斯科特涨红了脸,他的表弟居然联合起这个一脸花花公子样的拉文克劳一起挑衅自己,他不立即告诉家里这件事,自己就不姓柯克兰!

  “你等着吧,亚瑟,多摸摸你的魔杖,它马上就不是你的了”

  斯科特一甩袍角走了,亚瑟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事,弗朗西斯带着浅浅笑意注视着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已经扯着他的衣服连环炮似地问了一大堆问题。

  亚瑟攥了攥手心,周围的视线太多了,不乏一些带着敌意和艳羡的,他不在乎,甚至觉得这样的感觉也不错,如今一切公开,再也不用藏着掖着,至于斯科特……他想去告状就去吧,谁要在意那些腐朽得只差进棺材的老头子们说什么。

  “行了,把他还给我”

  亚瑟打断了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喋喋不休的问题,出手将弗朗西斯从质问中解救出来,天知道他早就想这么做了,现在实现了愿望,感觉真是太好了,说出这句话的底气,和感觉,让亚瑟心情雀跃着,头脑也不是太清明。

  “亚瑟你说什么?”安东尼奥生怕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果不其然看见亚瑟赐了他一个标准的白眼。

  “我说,把我的男朋友还给我,他得陪我去吃早餐,而不是在这里和你们浪费时间!”

  亚瑟不耐烦地抓过弗朗西斯的手,在众目睽睽下牵着弗朗西斯走到另一边去用早餐,扔下身后仍处于震惊的两个格兰芬多面面相觑。

  “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亚瑟受不了弗朗西斯撑着头用这样含情脉脉的眼神一直盯着自己看,他的视线像火,所到之处都给亚瑟的肌肤烧出一层红来。

  “我就看看……小亚瑟,你真是让哥哥我太吃惊了”

  弗朗西斯心情无比轻快雀跃,今天早上的开启好过一切时间,亚瑟的话和吻还在他脑海里反复播放,弗朗西斯心痒难耐,看着亚瑟专注眼前的面包片,看他长长的鸦睫在空中慢慢扫过,像扫在他心上。

  “你干嘛……”亚瑟捂住被弗朗西斯偷亲的侧脸,下意识看了一眼四周,好在没几个人注意到。

  “只是觉得太喜欢你了,我们早该公开了不是吗?”

  亚瑟最受不了弗朗西斯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一些充斥爱意的话,再他再吐露出些令人耳烫的话前,亚瑟塞了半片面包过去,坦诚布公后大方恋爱的滋味太好,他怕自己再被弗朗西斯撩拨下去,做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来。

  “好好上课……不许乱来”

  在进入魔法史教室前,亚瑟特意提醒着,弗朗西斯也只是笑着点点头,他只是点头,又没有答应不是吗?

  课程漫长得进行着,弗朗西斯一只耳朵听了个大概,分着神瞧着亚瑟利落记着笔记的手,白皙又修长,骨节分明,打理保养得堪称完美,牵起来手感相当不错,没有男性的过分坚硬,也不是女生那样柔若无骨,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软和韧性,冬天时手心凉得过分了,主人才会别别扭扭得凑近,主动来牵自己的手。

  教授转过头去,在黑板上写着时间轴,亚瑟放下了笔,弗朗西斯逮了机会,一只手抓住些亚瑟随意搭在腿上的右手,扣留住了,就不让人抽回去。

  “在上课呢……放开”

  亚瑟几乎是用着气音,狠狠瞪了一眼弗朗西斯,又快速扫了眼教授的背影,弗朗西斯眨了眨眼,唇轻轻动了动,吐露出轻轻的词

  “不放”

  亚瑟快速瞟着教授的身影,低着头作出专注课本的表象,心里还得专注着弗朗西斯的动静,一时十分紧迫。弗朗西斯瞧着亚瑟的故作自然,心里觉得可爱,倒也不放手,只是轻轻摩挲着恋人的手背,从那些骨节,指根,一点点摸过去,仿佛在把玩什么艺术品。

  “大家把手都放在桌上……别在下面做些小动作,专心上课”

  直到教授意味深长地开口,亚瑟才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迅速将手抽了回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继续记他的笔记,弗朗西斯在心里叹气,抬眼却撞上教授意有所指的目光,只能讪讪一笑翻了几页课本。

  午餐时间时,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终于有机会坐了过来,亚瑟对他们没什么好气,尤其是对安东尼奥,魁地奇的仇他还记得清清楚楚,但毕竟是弗朗西斯的狐朋狗友,亚瑟也没什么好讲的,他们三个瞎聊着天,亚瑟在一旁安静用自己的午餐,直到一只送信雪鸮打破了这一切。

  红色的信被雪鸮扔到亚瑟面前,一股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亚瑟小心地拿起看了一眼……一封吼叫信,简直是意料之中。

  “亚瑟·柯克兰!!你这个逆子!柯克兰家族的脸都被你丢光了!!你怎敢同一个男人相恋?!是纯血巫师也不行!我都听斯科特说了,你对你的表兄毫无尊敬,简直目无尊长!迅速与那个人撇清关系!否则这学期放假你就把魔杖交回来!”

  柯克兰公爵的声音在吼叫信中听起来无比惊悚,看着吼叫信大叫了一通后将自己撕得粉碎,亚瑟顿时吃饭的心情全无。

  “你父亲听起来……很生气”

  弗朗西斯没心情和基尔伯特瞎扯了,柯克兰公爵的话不仅仅是说给亚瑟的,同样也是说给他的,亚瑟起身朝外走去,弗朗西斯跟了上去,把一屋子看热闹的人丢在后头。

  “谁要管他说什么……无所谓,回家了我把魔杖还给他们,然后我们去奥利凡德那里买一根吧”

  午餐时间外面的人不多,亚瑟抬手理理被大风吹乱的发,看着远处平静的黑湖泛起波光,说他一点都不怕家里是假的,他也不确定那些刻薄古板的老头子会做出什么事来,不过既然选择了坦诚布公,亚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区区一根祖传魔杖而已,他都没打算做家主,又有什么可怕的?

  “等到我们毕业前,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家里认可我的”

  弗朗西斯捧起亚瑟的脸,看那潭翠湖里自己的倒影,湖面漾着不安的波光,他怜惜着,轻轻吻了吻那点柔软的眼睑,亚瑟却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晃了晃,凑近些低声道,“吻我,弗朗西斯”

  “不怕被人看见了?”

  弗朗西斯受不了他这样,挂在自己身上,抛下那些冰凉和生人勿近,没有自持的傲慢,只是柔软的,渴求一个吻的恋人,他的恋人,他的,亚瑟。

  “反正大家都知道了……你到底吻不吻?”

  亚瑟往下压了些,使得弗朗西斯离他更近,鸢紫色的海波里只浮浮沉沉着他一个人了,这样就很好,“拿你没办法,小少爷”

  弗朗西斯笑着,将这句话和着午后暖和的空气一起送至亚瑟唇边,唇齿交融,柔软的舌抚平了一切不安和焦躁,离得太近了,吻得太深了,弗朗西斯觉得全身的血气都在上涌,亚瑟却还不自知地轻轻喘息着,弗朗西斯在心里暗叫着不妙,在恋人精瘦的腰线上捏了两把后突兀地后退。

  “怎么了……”

  亚瑟还在回味这个吻,弗朗西斯却退开了,别过身去不看他,长长的袍角被弗朗西斯欲盖弥彰地挡了一下,亚瑟瞥见了,心里也瞬时明白了个大概,他在心里高兴着,却又使坏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地靠近,在弗朗西斯耳边轻轻吹气。

  “你也对自己的可爱之处有些自知之明好不好……”

  弗朗西斯如临大敌地退开,看着亚瑟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恼火,现在可是青天白日,自己可不想坏了拉文克劳的名声,亚瑟装作无辜的眨眨眼,看着自己一向游刃有余的男朋友别过脸吹风,心念一动,凑过去在弗朗西斯耳边轻轻说

  “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弗朗西斯转过头来看他,紧了紧喉咙,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亚瑟却又转身回了礼堂,只留下风里一句轻飘飘的

  “你猜?”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11:21 | 显示全部楼层
 
ABO
双贵族



 上好的勃艮第在杯中摇晃,弗朗西斯靠在二楼的雕花栏杆下淡淡瞧着楼下舞厅里的觥筹交错,繁复夸张的水晶吊灯垂落着,在烛光里折跃出流动的磷光,小姐们半掩着面容在羽毛扇后,繁冗华丽的裙摆摇晃,贵族少爷们人人披着绅士的皮,舞池晃动着成双的人影,音乐声和迷醉的生活永不停歇,弗朗西斯对这些涂脂抹粉的omega不感兴趣,他见的太多,柔软的眼神,带着讨好的大胆目光,这场名为交谊舞会的背后,是波诺弗瓦公爵为自己的独子挑选未来伴侣的盛宴。

  弗朗西斯没兴趣这么早结婚,开什么国际玩笑?世间的人那样多,他还年轻,才25岁,难道就要娶一个陌生的,柔弱的贵族omega携手迈入婚姻坟墓?可是波诺弗瓦公爵病着,固执地要看着弗朗西斯成了家,不要命的催促让弗朗西斯无尽厌烦,又拿自己的父亲毫无办法,最终还是妥协着,扔下自己开了一半的画展,不情不愿地回了家。

  “下面都是门第足以同我们相配的未婚omega……弗朗吉,你看看对谁感兴趣?我……咳咳,我去替你提亲”波诺弗瓦公爵满意得瞧着一厅的人,弗朗西斯受够了父亲随时挂在嘴上的门第,地位,家族……干脆转身下了楼,打算随便找一个看得顺眼的打发今晚的时间。

  弗朗西斯踏入舞厅,瞬时成为了漩涡中心,四面八方投来omega们的目光,带着各色的欲望,弗朗西斯礼貌性地挂上笑,目光淡淡从人群里扫过,“您叫什么名字?”弗朗西斯靠近了一位眼睛如小鹿般灵动的小姐,她看起来单纯可爱,是不错的人选,“安娜·克蒙德”,声音也如出谷黄鹂般动听,弗朗西斯回头望了一眼楼上满意点点头的父亲,他一定很喜欢这位巴黎大公的女儿。

  “能否有幸邀请您共舞一曲呢?”弗朗西斯弯了弯腰,一个完美的邀舞礼,四周的omega们失望得散开,看来弗朗西斯已经心有所属,“我的荣幸……”少女红着脸搭上弗朗西斯的手随着人进入舞池。

  少女纤细的腰肢隔着缎面布料在弗朗西斯手心温软地贴着,飞旋的裙摆和带着羞怯的目光随着音乐起伏,弗朗西斯分着神注意到父亲伫立了一会儿,终于杵着拐杖慢慢转身离开,弗朗西斯开始思虑着自己差不多该抽个机会脱身,他还有许多自己的事,宁愿回到自己的画室里去,而不是在这里虚情假意地应付舞会。

  “波诺弗瓦少爷……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安娜低低的声音将弗朗西斯的注意力拉回来,这个问题有些隐私,但弗朗西斯毕竟是alpha,他没什么不好回答的,“红酒”,安娜眨了眨眼,弗朗西斯在心里估计着曲子还有多久结束,自己得找理由离开,或许是过于明显的心不在焉被人注意到,安娜主动停了下来,他们在旋转的舞池里过分显眼了。

  “你并不喜欢我?是吗?”弗朗西斯受不了女孩子这样带着些委屈的目光直勾勾得盯着自己,但他确实也不愿意再拖延彼此时间,“抱歉,你很可爱,我也有兴趣同你做朋友,但是……我确实现在还不想结婚”,有些话虽然伤人,但说透了要比不说好一万倍,弗朗西斯看着安娜噙着泪花转身走远,略带烦躁得抓了抓头发,都是自己父亲干的好事……

  弗朗西斯走到摆放着酒精和精致食物的会餐处给自己倒了杯酒,喝完这杯他就离开,走得远远的,离这些安排好的oemga们远远的。

  “没有啤酒吗?”弗朗西斯听见了身边一声低低的嘀咕,他抬头看了一眼,一位沙金色头发的瘦削男人在旁边用目光扫视着那些品类众多的酒水,弗朗西斯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对粗眉毛下祖母绿宝石雕刻出的眼眸,内里仿佛寄居着春草和森林,在头顶耀眼的水晶吊灯照耀下,显露出猫眼石般的流光溢彩,白皙的肌肤衬得那处绯红的薄唇更显诱人,弗朗西斯抿着酒,视线掠过那被华丽衣饰遮挡仍能看出流畅美好的腰线,很对他的口味。

  “这儿只有红酒和果酒,德国人?”

  “英国人”男人轻轻哼了一声,看起来并不太情愿得拿起一颗果子轻轻咬了一口,过分成熟的果子溢出的汁液沾湿了他的手指,引得英国人皱起眉头,弗朗西斯瞧见清亮黏腻的果汁滴落在地上,下意识拿出手帕递给他。

  “谢了……”手帕熏着香,淡香水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还沾染着些许弗朗西斯信息素的味道,惹地人不敢多碰,只是简单擦拭了下就还了回来。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我是亚瑟·柯克兰”

  柯克兰家族的小少爷,五子里唯一的omega……弗朗西斯在心里思虑着,他对亚瑟早有耳闻,优秀而优雅的原定继承者,一直被柯克兰大公当下任家主培养,却在分化性别后,地位一落千丈,如今估摸着是被家里人逼来参加舞会,高高在上的继承人,也不过是如今的联姻工具。

  弗朗西斯看着他,看他漫不经心地吃掉那颗果子,绯红的舌尖快速舔过薄唇,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脚尖出神。

  “你不去和那些小姐或公子跳舞?”弗朗西斯靠在桌沿边,望着舞池里晃荡的身影问亚瑟。

  “都是omega……有什么可跳的,你在装傻吗?这里所有人不都是为你而来?”

  亚瑟抬眼看着弗朗西斯的侧脸,确实是英俊地过分的脸,鸢紫色的眼眸在光下像透亮的紫水晶,那样深情而强大的alpha,和传闻里一模一样,但亚瑟没有兴趣,他不想结婚,也不希望弗朗西斯和自己有太多接触,所以他准备离开。

  可弗朗西斯比他先行一步,亚瑟看着他喝完那杯酒,默默从一旁的花架后朝门外走去。

  “你选好了?”

  “选什么?”弗朗西斯听见身后跟上来的声音,突然转身差点和亚瑟撞在一起。

  “你的omega啊……你父亲大费周章得发请柬,都快把你的名字标上价卖出去了”

  亚瑟想起自己父亲看着请柬时的表情一阵恶寒,那望向他的目光,宛如看见了终于能送出去待宰的羔羊。

  “我才不想这么早结婚,和这些一面之缘的人!”

  弗朗西斯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四周有无人注意到他们,波诺弗瓦公爵随时可能回来,他得抓紧时间逃走,亚瑟注意到他肉眼可见的不安,害的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你要擅自逃走吗?”

  弗朗西斯点点头,留意着门口的侍卫,待到他们走动换岗时,就是自己重获自由之时。

  “我和你一起”

  弗朗西斯惊讶地看着亚瑟的眼睛,那里面只有坚定,只那一瞬,他就明白亚瑟也根本不想结什么婚,他们都不想被这该死的联姻困住。

  深夜钟响,一舞停歇,乐队换了圆舞曲,侍卫们休息着换岗,弗朗西斯寻了机会,公爵的拐杖似乎就在耳边响起,或许是自己的心跳也不一定。

  “跟我来……”

  弗朗西斯下意识抓起亚瑟的手,两人快步穿过灯火辉煌的前厅,同门外的女仆长微笑着点了点头,女仆长瞧见了,看着少爷牵着那位未来妻子的手走得飞快,心里欣喜着,却没瞧见两人出了厅门后就开始狂奔。

  月亮明晃晃地在天上挂着,庄园前的花园四下无人,修剪整齐的草坪遮蔽不了什么,他们在月光的注视下跑了一小段路,将灯火辉煌的表象抛在后头,身后的城堡虚伪的欢乐永不停息,冰凉的夜风和空气拍在脸上,窜进肺里,弗朗西斯觉得自由而快活,直到亚瑟叫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有松开手。

  “……你去哪儿?”亚瑟平复着呼吸,大口呼吸着冰凉畅快的空气,看着弗朗西斯跟着一片薄云的影子亦步亦趋。

  “我回我的画室,在塞纳河对面我办了个画展,你要去看看吗?”弗朗西斯转头看着银辉笼罩下的亚瑟,灯火的庄园在他身后,月亮打在脸上,照得他的眼波都晃着碎玉般的光,他想,亚瑟应该是无处可去的,这些omega都被父亲安排了住处,亚瑟短时间里是回不去家了。

  亚瑟惊讶地看了看庄园外蜿蜒到月亮的长路,和两侧层层叠叠堆积的森林,“这么远,没有马车,你要走到巴黎吗?”

  “先走着不好吗?每多走一步,不就离终点更近一点?”弗朗西斯拉开沉重的庄园门,浓黑的森林遮蔽着视野,只余一条来路在月光下发亮,两人长长的影子在地上晃动着,把光亮的地面割开一条口子,弗朗西斯和亚瑟并肩走着,路看不见尽头,但好歹每一步都离背后吃人的庄园更远些。

  夜莺的歌声在林海里飘荡,动人的歌喉在这样寂静的夜里无端显得可怖,亚瑟跟着弗朗西斯走,听他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轻轻起伏的小曲扰乱了夜的可怖,亚瑟默默听着,并非什么名曲,大概率是弗朗西斯自己瞎编的。“亚瑟,你觉得你能逃多久?”弗朗西斯瞟了眼亚瑟的脸,他在瞧着那些漆黑的林。

  “哼……谁知道呢,我才不想被他们送给哪个alpha,我还有自己的事想做”

  亚瑟默默翻了个白眼,似乎弗朗西斯问了个蠢问题,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只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只是因为自己分化成了omega,前十几年的努力就要全部拱手让人。

  “举个例子,如果我嫁给了你,那我就什么都没了,我明明马上就可以当上议员,可是嫁给了你的话,我就得老老实实待在城堡里,做一个温顺的妻子,为你生下个小波诺弗瓦之类,直至到死,也无法离开半步,我不想这样”

  弗朗西斯安静地听着,这使他想起自己的母亲,那位温婉顺从了大半辈子的波诺弗瓦夫人,似乎从弗朗西斯有记忆起,她就是波诺弗瓦公爵夫人,以至于弗朗西斯自己都一时想不起母亲的本名。

  “那你呢?你不是alpha吗?也要逃?”亚瑟瞟了一眼弗朗西斯,他厌恶自己的命运,可弗朗西斯是个alpha。

  “我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结婚,而不是因为利益”

  亚瑟的轻蔑笑声很是刺耳,弗朗西斯一点都不意外,生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从来就没有人敢幻想什么真爱至上。

  两人都沉默着咀嚼着彼此的话,一时无言,弗朗西斯看着亚瑟的脸,想起方才那奇异又合理的假设,越想越觉得心里不舒服,这样锐利的亚瑟柯克兰,困在城堡里相夫教子的模样,他根本想象不出来。

  “不会那样的……我是说,如果你嫁给我,我不会让你沦落成那样的地步”

  亚瑟愣了愣,弗朗西斯也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些什么,一股微妙的气氛在两人间传递,亚瑟有些尴尬得转过头去,两人一个看天一个望树,这句话在安静的空气里膨胀开,把亚瑟堵得难以分神,他差点忘记了家里将他送到这里的目的……让他想办法嫁给弗朗西斯。

  “休息一下吧……我有点累了”

  亚瑟抽出神来注意到前方树后有一点树桩,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远,庄园被远远扔在后面,无人在意,弗朗西斯点了点头,两人挤靠在这方树桩上有些勉强,他们手臂贴得太紧,弗朗西斯感觉那点贴在一起的肌肤都在隐隐约约发热,毕竟身边人还是个omega,弗朗西斯觉得这样不太好,索性还是起身靠在一棵树旁,把位置全部留给了亚瑟。

  “亚瑟,你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弗朗西斯无意识地问出口,直到亚瑟带着惊诧瞪了他一眼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在耍流氓,但毕竟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没有收回的道理,弗朗西斯一直很在意这一路上隐隐约约的淡淡甜香,他不确定那是亚瑟喷的淡香水,还是信息素。

  亚瑟摸了摸后颈处的抑制贴,确认它完好无缺得呆在该呆的地方,弗朗西斯的视线难以忽视,亚瑟别过脸,还是低声回答了他。

  “红茶……”

  红酒和红茶……弗朗西斯在心里幻想着,似乎是完全不搭的东西,又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相配,该死,他怎么已经在想混合后的气味了?!弗朗西斯迎着亚瑟疑惑的目光转了个身去看对面的林海。

  月亮抚在大地上,给道路照亮一片温和的白,初夏的夜风还有凉意,春的馈赠还没有完全盛放,花层层得藏在林海里,黑暗的森林里藏着夜莺的歌声和窸窸窣窣的动静,薄云是月神的纱罩,众神在纱后窥视着人间。弗朗西斯突然很想和亚瑟跳一只舞,伴着夜莺的歌声,伴着风或别的什么,他这样想了,便这样做。


  亚瑟看着突如其来的邀舞礼一愣,这里没有乐队,难道他们要这样干跳吗?可神使鬼差地,亚瑟伸出手搭在弗朗西斯手心,顺着他的力道起了身,弗朗西斯的手贴在他的腰上,他们这哪能称得上跳舞?不过是相依着在月亮下瞎晃罢了,可是又是这样得自在快活,什么金碧辉煌的舞池,柔软高贵的地毯,都比不上此刻脚下粗糙的大地,比不上温柔的银辉和穿林的夜风。

  弗朗西斯搂紧了怀里的腰,亚瑟的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被弗朗西斯执着,他们轻轻晃着,从路的这头到另一头,路上看不见任何人,除了他们自己,仿佛世间都只剩他们两人,鸢紫色的海波翻涌着,将柔情灌进祖母绿的森林,拍起一层浪花来。

  这一刻,弗朗西斯突兀得,想和眼前的人过一生。

  他不知亚瑟的心跳的多快,眼波缠绕着,灵魂催动着心朦胧地狂跳,他们像两个痴人,也像两个疯子在月下共舞,多可笑多奇妙,他们不过才认识一晚上,就幻想着遥远不可及的以后。

  待到舞到彻底没了力气,亚瑟只觉得自己的脚都快麻痛得失去知觉,月色已经不知道升到哪里去了,没有时间概念,没有钟表,谁也不知道太阳何时升起,他们自然地靠在一起休憩,亚瑟埋在弗朗西斯的肩头,声音都变得闷沉了些,弗朗西斯衣物上那些浮夸的天鹅绒快要将他闷着,害的亚瑟带着些不满得抬起头来,弗朗西斯却凑得极近了。

  一个浅尝即止的吻落在唇上,像一场梦,这个夜晚都像一场梦。

  弗朗西斯只是轻轻吻了吻,便谨慎地退开了,他不确定这是否算一种冒犯,空气里开始弥漫起丝丝甜甜的红茶味,如细雨般沁入弗朗西斯的心,搔挠得他心底发痒,对于一个名门贵族的alpha来说,这算的上过分的小心翼翼,但没关系,亚瑟是不一样的,和那些omega都不一样。

  亚瑟抿了抿唇,被吻过的地方似乎在发烫,他不确定弗朗西斯是因为什么而吻他,但这至少……不会是因为友情,他们怎么会有友情,alpha和omega之间,他们的相见本就只是为了一个简单的目的——结婚。亚瑟低下头,不让弗朗西斯看清他的眼睛,他难以自持地想起弗朗西斯的那些话,什么叫不会让他沦落至那种地步?alpha都是一样的……自己作为omega的命运已经是板上钉钉,说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场梦般的逃离搅乱了亚瑟坚定的心,一次猝不及防的一见钟情点燃了弗朗西斯的心。

  亚瑟犹豫着,从弗朗西斯的怀抱里脱离开,丘比特的箭贯穿了他们的灵魂,他仍然尝试着一些看似清醒的挣扎。

  “你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就是……如果我嫁给你的那句……”

  他们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那方树桩,亚瑟坐着,不让自己再靠近弗朗西斯,他会醉在那样的眼波里。

  “噢,你说那句啊……我的意思是…”弗朗西斯蹲下些身子,握住亚瑟搭在腿上的手。

  “如果你嫁给我……我不会让你沦落至那样的地步,因为如果你嫁给我,我们会是画家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和议员亚瑟·柯克兰,而不是波诺弗瓦公爵和柯克兰大公”

  亚瑟的瞳孔都在颤抖,他难以咀嚼弗朗西斯话中的意味,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要逃就要逃得彻底,逃得将这些贵族头衔和枷锁一起抛在脑后,他们要逃得一无所有,除了自由和梦想,以及彼此。

  “亚瑟,我们逃吧”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13:16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日爱人
来源于《小绿和小蓝》第120话回忆
是看得见未来却记不住过去的英

   在我遇见弗朗西斯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会是我的丈夫。

  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可以看见未来,未来每一天我亲历的事,它们就像幻灯片一般循环在我脑海里播放,我清晰地知道我将会在明天,后天,未来遇见谁,发生什么事,这听起来既不可思议但又或许令人羡慕,但万事万物皆有代价,我能看见未来,却没有“过去”,每一天醒来,我的脑海都是一片空白,见到的每个人,都仿佛相识如初,仿佛每晚入睡后我的记忆都被重置,这当然不方便,所以我得写许多许多的日记,来记住每一个重要的人,重要的事。

  在我遇见弗朗西斯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会是我的丈夫,虽然我们现在还是高中生,而他站在校门口撑靠着栏杆和女孩子谈笑,我们还不认识,甚至还不是同学,但我也一点也不着急,我看见了我们步入婚姻的未来,在一个盛夏,西西里的小岛。

  “你好,我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你的眉毛···看起来很特别”,这是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在早晨指针指到9的那一刻,我对此早有准备,连他以什么样的姿态坐下都知晓得非常清晰,“我是亚瑟·柯克兰”,我平静地回应他,或许是这份平静让他有些诧异,弗朗西斯坐在我身边边转笔边悄悄看我,随着铃声敲响,我们的高中生活就此开始。

  弗朗西斯的性格其实很烂,至少现在是这样的,他轻浮又随性,喜欢拿我逗趣,故意用浓重的法国口音念英语书上的句子,以此来探测我的反应,似乎对学校每个女孩子都能抛去媚眼,把爱慕者送的玫瑰花放在我的椅子上,我会随着他希望的反应偶尔故作愤怒或不悦,但从不真正生气,因为这些不过是我早就知道的事。

  “明天记得带伞”,放学前我这样对他说,我知道明天会有一场暴雨,虽然天气预报现在显示明天是晴,“明天是晴天”,他不解地看着我,我只是坚定地重复了一遍。在第二日的公交站台果然下起了暴雨,我自己却没有带伞,弗朗西斯站在我身边从包里拿出一把伞,“你怎么突然带伞了?”,周围人大都和我一样两手空空,被暴雨困在小小的站台下,“不是你昨天和我说今天要带伞的吗?你自己却不带”,他那样疑惑地盯着我看,这让我意识到,一定是我昨天提醒了他,但是自己却忘记了。

  我们挤在一把伞里往学校走,他显然不解我为什么知道今天会下大雨,也不理解为什么我提醒了他自己却忘记,豆大的雨滴砸在伞面上嘣嘣作响,我只能含糊着说“我忘记了”,雨拍在草地上的土腥味也无法掩盖弗朗西斯身上那点淡淡的木香,闻起来很安心,雨拍在我们各自一半的肩头上,濡湿了的面料很难受,我默默问他“你怎么相信今天会下雨的?不怕是我骗你吗?”,“可是你的表情真的很坚定啊····看起来···怎么说呢,不像骗我的”,我偷偷地瞟他的脸,很难解释这样奇怪的感受,只是见到他一面,我就已经知道他同我表白,和我亲吻,我们交换戒指的瞬间。

  为了维持我和他的回忆,每天我都写日记,记下昨天我和他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时间越久,日记越积越多,我要翻看的时间也变得越来越长,于是我也用手机录音,自己录下自己的讲述,依然无法缓解我们之间越来越多的回忆,每一天的早晨,我走到教室看见他,都如刚认识的第一天一般,在进入学校前,我看着自己藏在手心的便利贴,上面写着我今天必须要做和不能忘记的事,来自昨天的我,这样的方式很简单也有效,我藏匿得很好,大家都认为我只是性情冷淡,但可靠,因为我从来不会许下无法实现的承诺。

  “还书给弗朗西斯,和他谈论昨天晚上看的电影······”,我像研究功课一般维护着这段关系。

  “我把昨天的书还给你”,弗朗西斯点点头,又奇怪得望了我一眼,我拉过包,却突然凝固住了,包里有好几本书没有我的名字,我却不知道哪一本是我从弗朗西斯那里借走的,我故作冷静地翻了翻,告诉他“你自己拿吧”,“亚瑟,你又忘记了是吗?”,他没有动作,只是看着我,灼灼的目光让我没由来地害怕,“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回事·····书是你前天借的了,你好像一直不太记得以前的事”,被弗朗西斯发现了,这也是我早就知道的未来,所以我大方地和他讲述了我的特殊之处,他认真地听了,脸上带着惊诧,其实我也不安,我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相信这种事,他沉吟了一会儿,似在思虑什么,又转过头问我,“所以你每天见到的,都是你熟悉的陌生人吗?”,我点点头,“你这样好危险,你分得清认识的人和陌生人吗?”,“我会写日记,出现在日记里的人,就是我认识的人”,“每天都要靠这种方式去巩固记忆,不会很辛苦吗?”“可能吧····但是也没有别的方法了”,我住在从小长大却又陌生的城市,身边都是熟悉的陌生人,随着年岁的增长,我逐渐意识到,记忆是一种实体的负担。

  “你什么未来都看得见?”“只能看见我会经历的”,“那你也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亡,未来会和怎样的人在一起吗?”,我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带上了些悲悯,其实我觉得还好,终点是清晰可见的,我的每一天都是在向那永恒的灯塔迈步,我没有告诉他未来会和他结婚,我们将会相伴余生,这种预知的负担由我一人承受就可以了。

  “真讨厌呐,人生没有了惊喜,对什么都不会惊讶,人生不就变得如水潭一般寂静无波了吗?”,他经常这样说,即使我们已经结婚了,他也常这样说,我觉得很对不起他,也开始后悔那天不该将自己的秘密全盘托出,在他送我生日礼物的时刻,捧着玫瑰花同我表白的时刻,那样盛大的欢欣都仿佛只存在他一人身上,虽然我努力地做出惊喜的表情,配合着他的一切,但我们都心知肚明我只是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罢了,弗朗西斯是个浪漫主义生活家,他热衷于为生活安排一切惊喜和浪漫,将平凡的时刻赋予出仪式感和特殊意义,但我似乎和他完全相反,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安稳的等待,他每一个精心打造的惊喜都陨落成了我人生路上一个个按部就班的时钟,就如四季会轮转,太阳会东升西落一般,都是我生命里注定会发生的事。

  在又一次情事过后,似乎他也终于厌倦了,我想他不是厌倦了我的身体,只是厌倦了一个人背负两人的回忆这件事,甚至开始怀疑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背对着,躺在床上像两趟即将交错的列车,我很抱歉没能回应出他方才问我的问题,这么多年的日记已经累积成了小山,我努力地阅读,努力地在每天日出之后去重新爱他,像个毫无天赋的苦学生,“我们结婚那天,对于你来说,是不是也和陌生人结婚一样?”,我听见他轻轻得问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回应他,但是我确实前一天写了一屋子的便利贴贴在我能看见的每个角落,上面只有一句话“和弗朗西斯结婚”,以此确保我不会忘记,我无法记住过去的事,只能去看未来我们是如何相爱的,以此来爱现在的他,“这一点都不公平”,弗朗西斯扔下这句话穿上衣服就走了,门重重关上的声音砸在我心里,我却依然没有什么波动,都是早有预料的,他离开,或回来,我当然也知道他会什么时候回家,但这不意味着我就打算这样躺在床上安静地等待那一刻到来,不止他厌恶了,我也厌倦了这样。

  我已经不再写纸质的日记,电子档的日记能让我更好得查阅我们的过去,我当然有努力去记住那些对我和他而言重要的日子,比如生日,纪念日,但生活和工作让我的大脑负荷超载,他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我的生活当然不是只有他,柴米油盐和工作依然需要占据我生命的大部分,在输入先前他问我的日期后,我终于知道被挤走的那天发生了什么,在我的日记里,那天是我们第一次亲吻的日子,在如瀑布般的紫藤下,“希望我永远能记得这一天”,那时的我在日记末尾里这样写道。我不喜欢这样,也同意他的话,这是巨大的不公平,即使看昨天的日记,看我们的照片,在我看来也如别人的故事一般,我每天都在认真地复习我们的过去,试图与他相爱,还没来得及好好让他感受,新的一天便到来。

  我拿了伞出门,去他可能会去的酒吧找他——我翻了很长的日记,出现了好几次的酒吧名字,外面在下浓密的雨,我没走到街口却又看见他在雨里用手做着没必要的遮挡,一路小跑着回来,他显然也看见了我,我想我们看起来一定很傻,站在雨里面面相觑,“我已经习惯了,你没告诉我今天会不会下雨,我就不带伞”,他这样说,看起来很狼狈,雨把他的漂亮发丝都变成了黏湿的一条,糊在脸颊上,他蹭在我的伞里和我一起挤着回家,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我虽然记不起来,但确实是亲切的,我相信它曾经应该也发生过许多次。

  “你是怎么忍受这么多年的呢?”,我不知道这句话是在问他还是在问我自己,这次我们抱在一起了,我帮他用干燥的毛巾擦着头发,“回忆”,他捉住我的手腕,看着我的眼睛,“我们完整地相爱的回忆,对于你的回忆从未离开过我,是这回忆最终使我不绝望,你只是不记得昨天的事了,我替你记着”,或许明天之后,我又会忘记今天他说的话,也可能,他已经对我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我也问过了许多次,但至少这一刻,我感到了真切的幸福。

  人类的孤独像一种与生俱来的残疾,我们在世上东奔西走得寻找一个人解救自己,对于看不见未来的大多数来说,蚕食自己的回忆能让人变成更好的自己,弗朗西斯也是如此,在我按部就班的人生里,他在我平直的路旁搭了座桥,我们像瞎子和瘸子互相搀扶着走,他看不见未来,我记不住过去,他对我的爱缓慢而长,一次即一生,而我需要爱他千千万万遍,某种程度上说,似乎也能称得上一种合拍。

  END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使用道具 举报

玲酱Real 楼主 皮克西

发表于 2022-11-25 15:14:10 | 显示全部楼层
爱如雨止
普设


16岁的亚瑟·柯克兰经历了人生里的第一次,一见钟情。

  跟着哥哥回来的同学,一个好看得让人质疑存在性的法国人,踩着夏季的大雨在门口挂着雨伞,他朝自己挥手打招呼,仿佛世界上一切喧嚣都失去了声音,亚瑟坐在沙发上,愣愣得看着他,失魂落魄得闯进那片鸢紫的海洋里,而后湮灭其中,呼吸不得。

  “国家气象局·····台风···暴雨继续侵袭英格兰··”电视里的女声听起来麻木又疲倦,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不绝,时而轰隆的雷鸣仿佛来自更遥远的天际,雨裹挟着雷从大陆那头席卷而来,天仿佛都快漏了口子。

  “这是亚瑟,我家最小的弟弟,性情古怪的臭小孩,你不理他就好”,斯科特帮弗朗西斯把行李箱放到一旁,湿哒哒的轮子沾染了亚瑟最喜欢的地毯,而后走过来,换了个更为无聊的频道。

  “他是弗朗西斯,我的大学同学,今天回巴黎的车停运了,暂时在我们家借宿一晚,亚瑟,你没意见吧?”

  怎么会有意见呢?亚瑟撑着下巴切着频道,用余光去瞟弗朗西斯,收获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微笑····弗朗西斯注意着缩在沙发一角的少年,苍白又瘦削,穿着藏蓝色的校服衬衫,客厅黯淡的灯光把衣物衬地更暗,显得他苍白的肌肤如雪一般,衬衫扣得严实规矩,亚瑟抱着膝,细柳般的手臂虚虚搂抱着自己的腿,宽松的裤腿把纤细的小腿裸露出来,凸出的脚踝骨泛着些粉,他没有穿袜子,柔嫩圆润的脚趾微微蜷着,踩在暖色的沙发上,让弗朗西斯想起沙滩,想象着这个少年裸着足在温热的沙滩上行走的模样。

  亚瑟在悄悄地看他,简直像一种拙劣的把戏,弗朗西斯盯着那双被风拂过般的翠湖眼眸,清澈的,带着不谙世事的易碎,他猜里面一定住着一只稚嫩的小鹿,弗朗西斯没有多看,他显然要有技巧地多,斯科特在客房门口唤他,于是弗朗西斯只是给予了亚瑟一个礼貌的微笑,点到即止。

  阴冷的雨将花园里的玫瑰架砸得咚咚作响,亚瑟的额头抵靠在玻璃上,看外面的大雨在草坪灯的范围里淅淅沥沥,他想把窗推开些,以此来触碰外面冰凉的雨线。指尖刚被雨滴沾湿,身后却传来弗朗西斯的声音,“玩雨果然是小孩子的兴趣吗?”,雨水瞬时变得滚烫,亚瑟快速收回手,僵着脸把窗关上。

  他的肌肤冰凉,耳根和脸颊却红得厉害,弗朗西斯的声音像某种顺滑的大提琴乐曲,华丽低沉的,这让他不好意思开口,亚瑟讨厌被人说成孩子,他总爱处处彰显自己的所谓成熟,但在这个人面前,他似乎又不得已变成了孩童,幼稚的,可爱的,少不经事的,他不喜欢这些词汇。弗朗西斯看起来那样英俊,有着雕塑般完美的面容和挺拔的身姿,留着些寓意成熟的浅浅胡茬,声音是低沉的,符合亚瑟对一切成熟男子的幻想,在他面前,在这个一见钟情的重要时刻,亚瑟不由自主地胆怯起来,他小心地厌倦着自己,甚至不愿在弗朗西斯面前说话,让那些青涩的声线组成寓意不明的句子,稍不注意,或许就会将自己的秘密托出。

  这是亚瑟第一次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他没有做好任何准备,弗朗西斯已经坐在他的对面,桌上的晚餐提醒着他夜晚的到来,斯科特在说些什么,亚瑟没听,他的注意力都在弗朗西斯的手上,那些优雅的切割,刀叉的挥动,仿佛在某个世界,他已经将自己凝化为弗朗西斯的一部分,如果能再贴近一些,即使被这个人吃掉,似乎也没有关系。

  弗朗西斯去了趟厨房,再回来时,一眼便注意到对面的少年人解开了最上面的衬衫扣,天鹅翼展般的精致锁骨和纤细脖颈暴露在那片藏蓝色的衣料下,他能透过这个人的苍白肌肤看清那些重要的脉络,浅青色的,攀附在薄薄的血肉上,亚瑟看起来轻飘飘的,弗朗西斯撑着下巴和斯科特说话,慢慢喝着那点果汁,目光在餐桌上的花和花卉后的人身上游移。

  他在想亚瑟抱起来是什么感觉,这真不是什么好兆头。

  “弗朗西斯,晚上有球赛转播,我们买点酒喝?边喝边看”,“好”,弗朗西斯划着手机屏,亚瑟在厨房里洗碗,背影颀长,斯科特抓着浴巾去了浴室,关门声像某种信号,弗朗西斯知道这不是暗示,但他有些心痒难耐。

  “亚瑟?”,这是他第一次唤他的名字,以一种平淡的语气,亚瑟在毛巾上擦拭着手,心咚咚的,一下又一下得跳,盯着洗碗池的那点旋涡,仿佛自己也要被吸进去似的。

  “什么事?”

  “我们去买点酒和零食吧,我对这附近不熟”,冠冕堂皇得无懈可击的理由,弗朗西斯侧靠在沙发上望着亚瑟擦手的动作,看他转身,不看自己的眼睛,只是点点头,便径直走到门口换鞋。

  弗朗西斯走过去,离得近些,他们的距离反而分开,亚瑟不动声色地抢在他靠近前站去了玄关,拿起伞推开门,动作一气呵成,可惜弗朗西斯的眼力不错,如果亚瑟拿伞的时候,手不要那么抖,或许会显得更镇定吧。

  雨大地厉害,弗朗西斯跟在亚瑟身边走,听着豆大的雨滴在伞面砸得砰砰作响,风裹着雨飘进来,亚瑟仍穿着那身校服,薄薄的衬衫贴在身上,勾勒出令人惊诧的,纤细的腰身。两人站在被雨幕浇透的路口等红灯,水汪汪的地面把信号灯倒映拉扯出五光十色的幻想,亚瑟盯着自己的脚尖,弗朗西斯就在他身边,感谢雨,感谢这个夏天,因为伞的存在,他们没有办法靠地太近,他们不说话,大雨把心跳声掩盖得严严实实,风从领口灌进去,吹得亚瑟一身发冷,心却火热得能融化一切。

  他大脑发蒙,紧张,第一次感到怯弱的情绪,因为身边这个人,只是瞥见他与自己并肩而走,亚瑟都快要欣喜得躺在雨中大笑。

  “我一定是爱上他了”

  弗朗西斯拍拍他的手臂时,雨已经小了些,亚瑟僵着身子停在原地,把着伞呼吸都快停止,“这样容易感冒”,弗朗西斯指指他的领口,见亚瑟懵懵得抬眼瞧他,这样的目光让他无端生出些罪恶感,他什么都不懂,自己的指尖却带着火热的,难言的欲念。

  弗朗西斯帮他扣上了那颗领扣,指尖三次擦过亚瑟的肌肤,让他感到一股酸胀澎湃的窒息,这样得近,对一个刚刚心有所属的少年而言,实在太亲密,超出他能理解的范畴,在这一刻,这比亲吻,触碰,更为摄人心魄。

  球赛还算精彩,亚瑟抱着枕头默默数着弗朗西斯喝了几罐酒,笑声和谈话声短暂得盖过了雨声,亚瑟听他们聊天,说学校的事,新闻,天气,偶尔也谈到异性,领口的扣子如被烙热了的铁,要在肌肤上烙出个血痕来,弗朗西斯的手指,弗朗西斯的眼睛·····弗朗西斯的声音,弗朗西斯的一切,近在咫尺,又隔绝了整个宇宙的距离。

  “亚瑟,你该睡觉去了,小孩子可要早点睡觉”,斯科特放下酒,毫不意外地得到了一个夹杂着不满的枕头,“闭嘴吧斯科特,我不是小孩子了”,弗朗西斯在瞧他,眼里有着道不明的笑意,亚瑟攥了攥手心,仿佛自己突然变成了赤裸似的,他不想在这里待了,匆匆往楼上跑去。

  “他不高兴的样子,像只小猫····”亚瑟听见弗朗西斯这么和自己哥哥说,复杂的心情快把薄薄的胸腔填满,他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喜欢?不喜欢?还是觉得幼稚?

  弗朗西斯和斯科特道了晚安,借着微醺的酒意往浴室里走,天花板泛着炽眼的白光,水声哗哗,和外面的雨声很像,弗朗西斯扶着黏着水珠的墙壁,头顶温暖的水流冲刷而下,从肌肤上滑过,温热又舒服,一驱全身的寒意,他有些许发晕,不太严重,眼前如放幻灯片似的,闪过一些不适宜的画面,他念着一些少年人纤细的脚踝,被衬衫贴紧的腰身,玻璃般的漂亮眼睛,和没有好好系上的领口,弗朗西斯叹着气,捋了捋头发,不知道和谁道了句极微弱的“抱歉”,带着绝望的觉悟,向下身伸出手去。

  亚瑟睡不着,即使雨已经停下,雷鸣暂歇,他依然清醒得要命,冰箱的灯光在黑暗客厅里看起来如一道异世界的门,亚瑟拖着脚步,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在微弱的光里悄悄拿走了一罐啤酒。

  “啵~”,极小声的起罐声在寂静的夜里如雷鸣,亚瑟小心地缩在沙发上小口地抿着酒,被苦涩熏人的气味冲得晕晕乎乎,弗朗西斯的客房就在这里,门紧闭着,亚瑟一只腿踩在沙发上,他只随便套了件睡衣,下身除了短裤,空空如也,寒冷的风从窗隙里钻进来,像冰冷的蛇攀附在腿上,他渴望一些温暖,近在咫尺的温暖。

  弗朗西斯睡着了,没有锁门,亚瑟的心跳如雷,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大着胆子进来的,也不知道如果被发现了要如何解释,梦游,这样的理由可以吗?月光洒在弗朗西斯的床上,亚瑟盯着他的睡颜,天神一般,他沉睡在这里,仿佛在等待谁的唤醒,亚瑟捂着心口,小心地,一点点得掀开被子,他能瞧见赤裸的臂膀,再往下·····他已经不敢多瞧。这个被窝是极乐园,如引诱着夏娃的毒蛇一般,亚瑟的指尖沾染了弗朗西斯的体温,就舍不得离开。

  不知是酒意壮胆,还是他陷入了短暂的痴狂,亚瑟挪动着膝盖慢慢爬上柔软的床铺时,仿佛暂时忘却了紧张和羞耻,温热的体温真实,自己的一身冰凉让亚瑟小心地避开着弗朗西斯的身体,他害怕又兴奋,心爱之人的唇就在这里,他的一切,代表着心动的小小宇宙,都在这里,亚瑟无措得蜷缩着手指,担心自己的心跳会将弗朗西斯吵醒。

  到天亮之前,弗朗西斯都是他的,亚瑟坐在床边平复着心跳,他要一点点得,贯彻心动的欲望,从一个吻开始,再到其他,就算弗朗西斯中途醒来,他也不要放手,少年的脸发着烫,俯身时的指尖都在打着颤。

  所幸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甚至比预想的更多。

  弗朗西斯拖着步子到客厅时,斯科特和亚瑟已经在烤面包片,雨雾朦胧着,窗外一片黯淡的蓝灰色,亚瑟换了件白色的绸缎衬衫,松滑的衣料半垮在肩上,露出大半的肌肤,弗朗西斯往椅子上一靠,随手调着频道,天气预报的女声依然日复一日得没有感情。

  “今日暴雨仍将继续····英格兰大部分地区··未来将有大到··”

  “看来今天也走不了了呢,弗朗西斯你要哪种面包?”,斯科特看弗朗西斯随手指了一种,亚瑟低头涂着草莓酱,没说什么话,弗朗西斯瞧着他突出的手腕骨,看了一会儿,又将目光移到领口处,清晨的闷雷轰隆着,看来是出不了门的天气。

  “亚瑟”

  “什么事?”,弗朗西斯的声音很轻,亚瑟抹好果酱,头也没抬

  “你换衣服了?”

  “不行吗?”

  “还是昨天晚上那件,比较可爱”

  “刺啦———”餐刀掉落的声音。

  END

  

  

  
  

  

  

  

  

评分

参与人数 1糖果 +2 收起 理由
加莱对岸 + 2 感人(′╥ω╥`)

查看全部评分

我要说一句 收起回复
回复 支持 2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本蛋。
彼まで34km

すごく近くて、

ちょっと遠い

キタユメ
舞台剧结婚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