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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仏英】死者的葬礼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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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miiii 发表于 2024-1-12 11:00:32 |查看: 343|回复: 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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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设,有新大陆家族相关,剧情简单,仏第一人称自述。
感谢阅读。
文/麦


我们这一代,几乎都在青年时代读过兰波,也不可避免地沉溺其中过。我是那一帮朋友里最迷恋的那个。

十九岁,我抛弃了在高等师范文学与语言的学业,从巴黎出发,一路流浪,只为了寻找一份别处的生活。我身无分文,于是一边打工一边攒路费,最过不去的时候我站在公路边举牌子,和女人上床作为车费——我只干过两次,和同一个女人。我喜欢她的绿色轿车。

我一直在写作。二十一岁,我在尼斯,遇见了阔别已久的西班牙裔朋友。我借住在他家,为此还找了一份咖啡馆的长期兼职。那份工作大概也不太正式,我和老板娘拍拖了半个月。上了一次床,玛莎就知道我绝非良人,踹了我却仁慈地留下了我这份工作。我喜欢那儿,安东尼奥带我翘班,去他的果园里躲着睡觉,醒了就四处游荡,种橘子、苹果和番茄。西班牙人有世界上最甜蜜可爱的果园。某个下午,我躲在果园里打盹儿,醒来时却看见安东尼奥在果园里忙来忙去。他在检查那些被蛀虫蛀坏的苹果树,我还躺在地上,没穿上衣。泥土的腥味,烂果肉甜腻的味道都附在我身上。明明我最贴近土地,我却还是觉得自己被腐蚀殆尽。
我绝不后悔这段时光,也因此受益良多。这绝不是错误的,时至今日我也还常常阅读兰波,只是我明白了生活始终不在别处,也从未被自己掌控,我永远是生活的目击者,当事人。

母亲从我出生时就沉默寡言,抚摸我却不曾告解我,我却知道她爱得痛苦。她是虔诚的教徒,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礼拜。十三岁,我爬在教堂外的葡萄架上,想看看高处玫瑰窗上的圣母像——然后在玛丽亚的脸后对教堂内祈祷的母亲做个鬼脸,她总是皱着漂亮的眉毛,而我想让她快乐。接骨木的十字架放在布施台上,被我母亲压在她丰满的身下。我几乎闻到葡萄的香气——可还没到季节。阳光折射过彩色玻璃,在母亲白皙的身躯上揉乱波浪。她的脸上汗津津,发丝湿湿地贴在胸脯上,嘴唇一刻不停地动着吻着。
我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母亲爱大主教,那是她城里神圣的情人。
可我没有说,因为她高潮时的表情似乎是真的快乐。而我从葡萄架上跳下去,不小心带掉了长串的葡萄藤,崴伤了脚。

我从未被生活愚弄,我只是一刻不停地接受生活,而从未反抗什么。流浪不过是一时奔逃,我避让承担时代赋予的重任,我追求没有负担的风流韵事。
我最终完成了我的小书,《暗哑》。

二十一岁的末尾,我回到巴黎师范,转学社会科学。
二十四岁,我拿到了高等学士证书。进入报社,成为记者。
二十六岁,我潜入暗访各处,报道了六件要事大案。遇见了英国人。
二十八岁,我再修了政治。又遇见了那个英国官员。
三十一岁,我和亚瑟柯克兰确定关系。
三十三岁,我与亚瑟完成第二十八次复合。收养了两个孩子。
三十四岁,我向亚蒂求婚。

十九岁的我不敢相信三十四岁的我选择了婚姻。而我却因此抵达了我从前渴望的别处。亚蒂始终像我蒙昧年代的开凿者,祛魅我的恐惧、我的承诺、我们的婚姻,他是真正正确的智者。亚蒂为我构建一个撑大的、完整的、得到我们共同保护的理念*,没有比这更好的了。此后至今三十余年的婚姻生活,我从未后悔过,我们有两个孩子,我们把婚姻变成家庭,而爱情从未褪去。
我去过阿富汗,去过埃及、去过印度。我做过前线临时的医疗员,在军用帐篷里写稿。我也偷偷帮过逃婚的十四岁的印度女孩,开车带她到边界,去年她通过社交网络找到阿尔弗雷德的账号,告诉他自己开了布料店,有了六个孩子。我研究过、也见证过霍乱、艾滋病和SARS。枪炮、病菌、人类与钢铁,我的职业始终面对着这些,为一部分了解另一部分。对于知晓的事,绝无谎言;对于任何压迫,反抗到底*。我绝不惧怕未知的狂风。我在军用帐篷里、难民营里、隔离区里都给亚蒂写过信,第一次收到我的绝笔信,再见面时他掐着我去他家,我们度过了美妙的一夜,我知道他在我身上为我流过泪,在凌晨四点半。我们为此吵过无数次,亚蒂要求我不再去沦陷区,但我声称这是正确的事。我知道他担心我的安危,只是恰好那时我们都年轻,还没看清彼此与自己的本意,就急不可耐地用言语的刀锋先刺伤彼此。要我现在来评述,那时我当然爱他,不幸的是,有时候一个人无法在做自认为正确的事时,不让另一个人难过*。第二十七次争吵后,我妥协了。但我几乎忍不过半年,半夜留下纸条,爬出被窝就又偷偷去了战地。再见亚瑟是两个月后,我以为我们分手了,于是再一次死缠烂打上他。没过几周我们就又在一起。我试探提过一次“越狱”,时至今日我还记得他坐在我对面,一边低头看报一边哼笑,你以为自己走得很隐秘吗?你起身的那一刻我就醒了。我无论如何缠着问他为什么不拦我,他都没理会。直到我发誓我会把圣诞节的掌厨大权交给他,他才勉为其难地说,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再那么不快乐*。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后面收到再多的绝笔信,亚蒂也再没对我说过什么。当阿尔弗雷德和马修第一次遇见这样的情况,阿尔甚至自发地为我穿了一个月黑衣,那时我在中东,收到亚蒂寄来的照片。后面写着我儿子歪歪扭扭的笔迹:bast hero. 我一看就知道是阿尔弗雷德写的,真不敢想象两个月了他的拼写还那么糟糕。马修认真地为我写了一段长长的文字,没有一个拼写错误,至今还夹在我书桌上的相框里。而亚蒂,只言片语也没有。

丈夫与孩子给予我的一切,是我面对沉沦现实最好的战旗挥舞*,也是我一生的迦南之地。我曾经衷心地期望这一切,一如婚礼那天,我们在苹果树下亲吻,亲爱的,我永远应许你送给我的所有。这三十多年来每个清晨醒来看见你的每一刻,我都在心里又许下一个古老的诺言——忠诚。
再睡个好觉。

吻你。爱你。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
(1949—2016)

Best hero. Love you three thousand.
           —— Alfred·F·Jones
Best friend, best father, best cook, initiator, evangelist. To life, to disaster, to adventurous years, to love, to fathers.
          —— Matthew Williams


*灵感源于 《窄门》  【法】安德烈·纪德
*化用《致D情史》  【法】安德烈·高兹
*引用《局外人》 【法】加缪
*引用 《刀锋》 【英】毛姆
*化用《面纱》 【英】毛姆
*化用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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