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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不再血腥与砸玻璃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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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瑾 发表于 2024-4-12 22:19:00 |查看: 168|回复: 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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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茶瑾 于 2024-5-12 23:49 编辑

 

  summary:历史会记住一切,有时以显赫的形式,有时以悄悄的、隐蔽的方式。 一段被埋藏的爱与黑暗的历史一“二战”时期欧洲同性恋者遭受纳粹迫害的事实。 同时也向人们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被迫害和牺牲了的同性恋者因何成了我们集体记忆中被遗忘的人们?

                               ——《爱与黑暗》

  文/茶瑾

    1.

  1934 柏林

  窗外是呼天唤地的呐喊。亚瑟柯克兰倚在窗边看着外面混乱的人群,眼睛里是深沉和迷茫。

  “怎么了?”路德维希问。

  “没什么……就是外面有点……吵。”亚瑟说。

  “抱歉,请见谅。最近柏林有点乱。”路德维希向亚瑟轻点了一下头,继续了他的发言。此时欧洲的国家意识体聚集在一起照样开会。弗朗西斯不断地逼问着路德维希德国境内兴起的党派,路德维希皱着眉头予以回复:“你在害怕什么?弗朗西斯,我竟不知道你是这样懦弱的人。政党风云变幻是常有的事情,我并不认为那位人物能给你带来什么威胁。”他似乎竭尽全力地压制着对弗朗西斯的讽刺。但无尽的争吵,少数的沉默,看热闹和勾心斗角还是使路德维希没有压制住。前天,他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一些翻旧账,引起哗然大怒(主要是弗朗西斯)的话。于是直到现在,弗朗西斯依然摆着冷脸,带着罕见的愠怒和冷漠,交叉双臂看着路德维希进行无意义的辩解。

  亚瑟的耳朵里依然充斥着人们的惨叫声。他不自觉地又看向窗户外面,穿着军服的警察正在残忍地把一些人拖进送往集中营的车辆。他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弗朗西斯的眼神。弗朗西斯回避了他的对视。于是亚瑟低下头,脑海里是昨日的弗朗西斯的冷笑,他的拥抱与他的手。他们低头说话,脸贴着脸。

  此刻,亚瑟忽然打了个冷战。他知道楼下的人在干什么。6月30日开始,某政党对德国工党以及同性恋者进行了屠杀。他想起来他今天早上看到的报纸:

  现在已经面临着一场更大规模的屠杀,即“血腥之夜”。事如其名,当罗姆的屋子被搜查以寻找他的“国际阴谋”的证据的时候,另一些高级官员也在他们的办公室里遭到捕杀。前总理冯·施莱歇尔和他的妻子也遭杀害,他曾于1933年拒绝将总理职位让出来。冯·巴本奉戈林的命令被软禁在自己的家里。至于兴登堡,耳聋了,眼睛也差不多瞎了,已经完全不起作用了,他是慢慢老死的,未卷入这场斗争。在这场巴伐利亚的血腥屠杀之后,希姆莱和戈倍尔必须准备“蜂鸟行动”了。他们又熬了整个通宵,共同圈定准备逮捕和处死者的名单。因为他们要杀以前共同战斗的老伙伴和对政府怀有异心的人、那些在纳粹政权最高位置上目前同他们竞争的人以及那些妨碍他们私生活的证人。另外,他们也没有忘记在他们的名单上,加上几个总是同第三帝国过不去的、没完没了制造麻烦的保守党人。一幕幕享受复仇快感的场面发生了:约瑟夫·戈倍尔要一个高级纳粹军官带上他所有的勋章去见他,以便他亲自把那些勋章从他的胸口上拽下来;另一个军官在他的会客厅见到他,被他称为“同性恋下流坯”,并告诉他,他将立马被处死……

  这些天,他的脑海中一直充斥着那个词,那个被人们所谩骂,无数人因此被残忍虐待的原因。罪恶的,不能被提起的……可偏偏,他和弗朗西斯,他们两个昨晚的所作所为正是那些丧心病狂的人要禁止的。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会被拉去集中营枪毙。亚瑟没由得感到一股恶寒。他经历过的战争和屠杀没有理由让他害怕,可他怕的似乎不是屠杀。他今天早上走在柏林的大街上,抓捕同性恋的纳粹军官提着沉重的军靴走路,他们可怕的瞳孔扫射过街道上的每一个人。当他看向自己时,亚瑟感觉自己似乎一丝不挂地走在大街上。心慌,心悸,冷汗。

  但是他是个很会演戏的人,或者说那张冷脸面具戴久了似乎成真了,总之他一脸平静地坐在会议桌上,一脸平静地听着路德维希合理化着残酷的行为。

  “婚姻是男人和女人之间的一个长期结合体,他们应该通过某种性的合作生儿育女。”这一毫无诗意的、对异性性爱简直是一种侮辱的定义,对同性恋者来说,也有其异曲同工之处。比如1985年12月11日,布鲁塞尔上诉法庭的一桩判决,就挥舞着这条百年老论点:“假如同性恋本身不构成违法的话,那么,总不得不承认,它构成了一种性的不正规形式,仅此一条,就否认了两个不同性别存在的目的性,此目的性的普遍放弃,将导致人种的毁灭。”

  路德维希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环绕。

  2. 

  “他们在声讨我们。”低沉的声音传来。亚瑟猛然醒神,一下子被拉回现实世界。他看到弗朗西斯继续他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坐在他对面,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是在想这个吗?你在害怕这个吗?”

  亚瑟静了一下:“不是,我在想其他的事。”

  “得了吧!你们都继续撒谎吧!”弗朗西斯显然不满意他的回答,他的脾气进来都很暴躁。所以当他用力地从椅子上起身时,亚瑟并不奇怪于他发出的毫无礼节的巨大声响。

  “我们算不上同性恋?”弗朗西斯看着亚瑟,他身上那种压迫感让亚瑟不舒服地皱起眉毛。

  “你如果认为我们相爱的话,那你可以这样想。”亚瑟说。

  “很明显你爱我,所以你是同性恋。”弗朗西斯露出嘲笑的表情:“你太沉迷于我了,你不能没有我的亲吻与我下面的部分。我从未见你喜欢过你个女孩儿,那是因为你爱上我了,英格兰,你爱上我了。”他的脸上写着“你是同性恋”几个大字,“而我,我从来都是爱很多人。我和女人上床,和男人上床。当然亲爱的,我觉得这其中还是你最可爱。”

  亚瑟恼怒地也站起来:“好啊,你呢?你自己呢?你好像把自己说得片叶不沾身。但你刚刚自己也承认你和男人上过床,你对男性有性冲动,你觉得你可以免于一死吗?”

  “亲爱的亚瑟,冷静下来,冷静。”弗朗西斯换了个表情,他尝试转移话题,但亚瑟不想听他说话。他转身出去,走到大街上。呼吸柏林的新鲜空气。

  “停下,停下!”亚瑟看见街道的另一边跑来一堆人群。几个青年无助且惊恐地躲避德国警察的追杀。他们脸上都贴着粉色三角形(当时德国对于同性恋的标志)。青年们跑开了,警察立刻举起枪来射杀,不顾街道上其他无辜的人。惨叫声又是一片,亚瑟被人流推搡着走。几声枪响带走了他身边人的性命。“同性恋!变态性恋!鸡奸罪!”他们嘴里喊着,亚瑟感觉到一颗子弹穿过了自己的身体。他被认成了那几个青年之一,或者只是单纯地被扫射。总之当他倒下时,他似乎看到了弗朗西斯。

  这是英格兰,亚瑟柯克兰两千多年以来第一次因“同性恋”被杀害。

  此时的弗朗西斯觉得无趣出了酒店,秘书紧随其后。“谢谢你,但其实你可以不跟着我的。”弗朗西斯尝试微笑地赶跑这位跟班。

  “不,先生,您难道不知道?柏林最近在追杀性变态,他们都疯了,总是乱砸乱抢的,我得保护您的安全。”忠诚的秘书同样给予温柔。

  “性变态?你们都是这么称呼他们的吗?”弗朗西斯忽然问。

  “是我鲁莽了。但是报纸上是这么说的,您不喜欢,我就不这么叫了。”秘书恭敬地回答。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弗朗西斯换了一副口吻,“嗯,假如说,我喜欢一个男人,还是邻国的,你会怎么看?”

  “您吗?先生?您会有爱情这一类的感觉吗?”秘书感到惊讶,在意识到弗朗西斯的脸色变了之后,赶忙回答,“不过您是祖国,我们当然要支持您,您一定有您的道理。”

  “国家吗?嗯,不用说了。”弗朗西斯结束了话题。脑海里是亚瑟柯克兰愤怒的脸,他随意望向了远处,似乎是警察在行刑。可为什么倒下的人那么像亚瑟?弗朗西斯的心跳忽然跳漏了一拍,像柠檬一样酸皱。

  

  3. 1938 柏林

  “战争即将爆发”,这是每个欧洲人此时心照不宣的想法。欧洲大地上笼罩着战争的乌云。屠杀还在继续。弗朗西斯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砸玻璃之夜”发生在昨晚,与4年前的血腥之夜一个性质:屠杀。他甚至要感叹人们取的名字太过于美好。

  亚瑟,亚瑟。他心里念叨着。他终于找到了亚瑟在柏林的临时住所,毫不客气地敲了门。

  亚瑟谨慎地开门,看着他,似乎不太想让他进来。但是弗朗西斯不在乎,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他一定要做成。于是他用手顶开门,把亚瑟拉了出来,握着他的手往楼梯下走。

  “干什么?”亚瑟有点被吓到。弗朗西斯却不回答。他把亚瑟拉到同4年前如出一辙的大街上。这里还在发生着惨痛的枪毙。人群围着中间的被认为是同性恋的人。他们都低着头,等待着下一秒的死亡。他们大多数都是青年,其中一个个子很高,与其他人不同,他高昂着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人群,看起来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事。

  “你要去帮他们吗?”弗朗西斯说。

  “你疯了吧!”亚瑟回答,震惊地看着他。

  “我有办法。”弗朗西斯忽然掏出一把枪,射死了行刑的警察,人群慌乱地退散。他眼疾手快地把另外一名警察也杀死了。拉着亚瑟来到将死之人的牢笼前,解开了他们笼子的锁。

  “快跑!”弗朗西斯喊道。几位青年快速地,劫后余生地跑开。他拉着亚瑟跑到了柏林的街道中——后面的警察正在追杀着他们。亚瑟还没有反应过来,踉跄了好几下。弗朗西斯在干什么?他回忆起了弗朗西斯前4年对自己的“同性恋指责”。现在他在帮助同性恋逃跑?亚瑟再一次没读懂弗朗西斯的意思。

  “你疯了!”亚瑟气喘吁吁地说。

  “彼此彼此。”弗朗西斯笑道,“我要向你道歉。之前的话我说错了。”

  “我不在乎。”

  “别嘴硬了,亚瑟。我想我或许是爱你的。”

  “所以你承认你是同性恋了?”

  “我不是,我爱所有的性别。或者说,我认为爱不应该被性别所局限。”

  “别废话了。”亚瑟的嘴唇微颤。他四处张望着,“如果我因为这个跟你一起死在这里……”

  “那简直是太棒了不是吗?”弗朗西斯接话。

  “……是什么让你转变了心意?”

  “我没有转变心意,我一直都是这样想的,我只是……我只是当时不敢承认罢了。很多人都比我勇敢,亚瑟,无论他们喜欢什么性别的人,我都敬佩他们。”

  警察找到了他们,子弹擦过亚瑟的脸庞。他们当机立断决定尝试跳墙,非常不幸。弗朗西斯擦伤了他的脸,亚瑟扭到了腿。

  明明不会死为什么还要躲着?亚瑟想,可是他的心此时怦怦地跳。弗朗西斯跳跃的金发迎着前方的光,他回头时脸上的鲜血,眼睛里的激动,以及他紧握着自己的手。他感受到了脉搏跳动,他感受到了他身为人存在的意义。如果他像普通人一样,敢爱敢恨,如果他像普通人一样只有一条命……

  弗朗西斯又一个回头,他挑衅且张扬地笑了,亚瑟的心脏开始疯狂地跳动。

  “怕吗?”

  “不怕。”

  “他们也不怕。”

  弗朗西斯已经不记得自己拉着亚瑟跑了多久。这不是战场,但他似乎比在战场上还着急。可结局很快似乎就要落幕了。他们跑进了死胡同,回头是冰冷的枪口。他们闭着眼睛,等待着临终的一声。再睁眼,他们会躺在伦敦和巴黎的床上。

  可枪声并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猛烈的撞击声。德国警察的身体倒下,他们看到刚刚放跑的一位同性恋青年,就是那个个子最高的。他颤抖地拿着一个笨重的瓷器,手上还沾着鲜血。是他救了他们。

  “哦,你怎么不跑!”弗朗西斯瞪大了眼睛。

  “谢谢!”亚瑟打了弗朗西斯一下,向那位青年表示谢意。

  “跑?”青年脸上是藐视的神情,“我可不怕。我没打算跑。反而是你们……”他的眼睛在弗朗西斯和亚瑟中间来回转。

  弗朗西斯沉默着,他看了亚瑟一眼,亚瑟反而面无表情地说:“就是你想的那样。”

  “哦?哦!”青年挑了挑眉,“我叫皮埃尔·赛尔。既然这样,你们敢牺牲性命吗?”

  “去干什么?”弗朗西斯问,眼睛里充满了赞赏。亚瑟看着他明亮的眼睛。

  

  4.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坚强的人物。眼前是十几名全副武装的同性恋,有男有女。他们和弗朗西斯聚集在街边一家不起眼的酒吧里,留着他们的遗言,他们狼狈地扯着嗓子说完之后,便会猛地往嘴里灌酒,酒杯会“啪”地被大力砸在桌上,以发泄死前最后的怒气。

  “我是盖伊·奥克汉姆,我希望我的同性恋作品可以在死后发表出来。”

  “我是皮埃尔·赛尔。我希望我的命能抵回那两百名无辜且勇敢的同类。”是那位高个子的青年。

  “我是玛丽安·萨特,我希望女性能获得堕胎权与选举权,我希望女性之间的情谊可以被承认。”

  “我是罗歇·斯特凡,我希望同性恋在我的国家可以被公正地看待。”

  弗朗西斯和亚瑟紧紧地贴在一个小角落,他们紧握着对方的手,看着眼前的一幕幕。

  “先是血腥,然后是砸玻璃!以后是什么!我们还要被压迫多久,我们还要反抗多久!”不知道是谁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几个人抹着眼泪,几个人相互安慰。

  “别这样想,如果我们现在不抗争,只会有越来越多的同类被迫害。”皮埃尔说,“不要搞得我们好像在求他们,我们是在抗争!我们等在这里,还得感谢那两位先生呢!他们跟我们一样,也是同类,他们也很勇敢!”

  吵闹的酒馆忽然安静,每个人转头看向了角落里新来的法国人和英国人。

  “你们呢?有什么想说的?”

  “……”弗朗西斯一时说不出什么话,他被每个人的话语所震撼。

  “我代替他一起说了吧!”亚瑟忽然出声,“谁给我杯酒?”

  酒很快递了上来。亚瑟一饮而尽,他像每个人一样用力地放下杯子,清了清喉咙,大声说道·“我希望以后不再有血腥和砸玻璃的夜晚!”

  寂静了几秒后,大家开始叫好。“不再血腥!”“没有砸玻璃!”“没有人受伤!”“爱能光明正大!”鼓掌声响起。人群轰动着。随着皮埃尔的一声令下,他们便壮士赴刑场般,打开了酒馆的玻璃门。

  “喂!同性恋在这呢!来啊!”一个人朝街边的武警大喊,瞬间他们被警队包围。

  “冲啊!”皮埃尔一声下令。十几个人以惊人的爆发力冲了出去,他们举着同性恋旗子,横幅,标志,拿着刀,与警察开始打杀。可他们哪里是枪的对手呢?不过几秒,就有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坚持住!”弗朗西斯大喊,他朝一个警察挥了一拳,抢走了他的枪。亚瑟推开了几个青年,扶住了一名妇女,那名妇女却不在乎地推开了他,死命地咬下一名武警的耳朵,然后很快被击毙。

  枪声,怒吼声,尖叫声,亚瑟不知不觉陷入了疲惫,这场战争比他打过的任何战争还要难熬。他眼看最后一个战友被活活打死,只剩下了他和弗朗西斯。“亚瑟!”弗朗西斯大喊,他扑了过来,亚瑟与他十指相扣,他们目视着前方仅剩的唯一一个德国警察。

  “你开枪吧,我们不怕。”弗朗西斯说。

  警察抬起了枪口,警察手指动了……

  “砰!”枪声响起,弗朗西斯和亚瑟震惊地看着上司的到来。他们射杀了那位警察,一脸怒颜地看着他们两个。

  “你们在干什么!成何体统!”一个法国人大喊,他贴身的西装此时乱糟糟的,“和性变态搞在一起!”

  “祖国先生!您……您怎么能!”是弗朗西斯的秘书。

  “你们是国家!你们不应该这样做!”另一位英国的上司跟着喊,“如果你们丢了性命……万一,万一,那国家会出什么事,谁能保证呢?有没有点责任心!”

  “哦,责任心!”亚瑟冷笑。

  “如果我说,我也是那样的人呢?”弗朗西斯也冷笑,他直面着自己平时温柔对待的秘书,像叛逆的青少年。

  “顺便一提,我也是,和这个家伙。”亚瑟搭话,指了指弗朗西斯,弗朗西斯微笑点头,满意地看到两家上司顿时变了脸色。

  “不……不管怎么样,你们先过来!等……等到安全回伦敦了,再讲!”

  “真是疯了,法国先生!法国人和英国人,两名男性!”

  亚瑟和弗朗西斯转头看着对方,对视着。这是里柏林,大街上满是血液和碎玻璃,还有他们战友的尸体,骄傲的旗帜,以及一些即将黎明爆发的情绪。

  “好吧,亚瑟。”弗朗西斯说。

  “嗯,我们走吧。”亚瑟回答。

  弗朗西斯站起身,他的脸上全是血,亚瑟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一瘸一拐地走向街道尽头。那里是愤怒的上司和人性的解放。

  他们走了过去,像是婚礼上的夫妻,步入了殿堂。

  

  END

  

  注:

  1.“血腥之夜”:德国1934年6月30日,某落榜美术生政权对德国犹太人,同性恋者及其他特殊人士的屠杀。

  2.“砸玻璃之夜”:德国1938年11月9日至10日发生的屠杀运动。两场运动均对当时的德国社会有很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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