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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完結][短篇]Some where over the st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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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水瓶 发表于 2018-10-1 08:08:29 |查看: 4506|回复: 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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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墨水瓶 于 2018-9-27 23:47 编辑

*嚴禁任何形式無斷轉載
*APH女性向二次創作,與現實中之國家、史實、事件、人物等均無涉
*人類設定
*本來會是FACE家族的,不過現在只剩ACE;副CP普洪、親分子分娘
*TAG:可是這世上並沒有神/鉛/夜歸人/夏日憂鬱/天空之外






  天空外面是什麼?
  某一天的晚上當他們坐在屋子外的草地上時阿爾弗雷德指著天空問,他努力從男孩的視角往天上順著筆直伸出的手指看,但遠方只有均勻染色的夜幕還有掛在東方散著光的月。今夜沒有星星,或許晚一些會出現。
  「我不知道,阿爾弗。你知道我看不到那麼遠的地方,我的眼睛沒有你那麼好。」亞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男孩,長睫落下一層薄影隱著比起年輕時稍嫌黯淡的綠眼;阿爾弗雷德轉頭透過鏡片看著他,他並不完全能夠理解對方這句話的意義,亞瑟在他面前沒有戴過眼鏡、也不曾露出任何行動不便的模樣,這個答案是他從未想過的。他沉默地轉回去遠望墨藍的夜空,試著消化亞瑟的回答。

-

  時至今日阿爾弗雷德仍沒能從亞瑟口中問出真相。關於他為何總是推說自己視力惡化卻不配眼鏡,為何宣稱看不見馬路對面的紅綠燈號卻不使用拐杖認路也不願依靠他的兩個孩子,或者更難以解釋的事情,何以他從未露出行動不便的模樣。
  這些事情阿爾弗雷德問不出來,瑪格麗特也問不出來。
  他最寵愛的孩子和他最信賴的孩子都問不出來的事情,那幾個和他感情不和的兄長或許也不知道。
  瑪格麗特如此總結,但她的弟弟不屈不撓。

  當阿爾弗雷德被允許自己一個人到周邊的城鎮去時他便開始了查訪監護人往昔友人的旅途。事先打過電話聯絡之後他搭著公車一路搖搖晃晃到其中一位西班牙人的家裡去,接受了屋主熱情的款待和屋主伴侶略顯不耐的應對。奇亞拉將玻璃可樂瓶重重放在餐桌上時阿爾弗雷德嚇得抖了一下,一隻大掌拍了拍他的背要他放輕鬆,轉過頭迎上的是安東尼奧像外頭豔陽一樣燦爛的笑臉。
  「俺記得你是來問柯克蘭的事情的?你是他兒子對吧?」
  「其實我不是他親生的。」阿爾弗雷德喝了口可樂,氣泡在口內跳動炸裂的過程雖然刺激但反而讓他平靜了不少,於是他又啜了一口,「我跟梅格——我的雙胞胎姊姊——是亞瑟從孤兒院帶回來的。」
  「這聽起來不像俺認識的柯克蘭。」安東尼奧笑著和奇亞拉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翻了個白眼懶得回應對方堅持把整個對話搞得像電影對白一樣刻意的語氣。
  「英國佬以前可不是這麼有愛心的人,特別是中學時代。」她沒好氣地替對方補充道,「不過他做得不錯嘛,沒有教出像他一樣的小流氓。」
  「其實他有的時候還是蠻流氓的,尤其是喝醉之後。」放鬆下來之後阿爾弗雷德顯得自在許多,他伸手去碰觸玻璃瓶上凝結的水珠看它們沿著曲線滑下。
  「讓我猜,看球賽的時候他也激動得像個小瘋子?」
  少年停頓了一會,沾著水的指尖在玻璃的桌面上畫著圈圈,他畫了好幾個圈圈才抬起頭,略過似乎意識到什麼而抽了下眼角強迫自己不要皺眉的奇亞拉看向安東尼奧。
  「他不看球賽的,他說他看不清楚。」阿爾弗雷德嚥了口唾沫,「這是我來這一趟的原因,他不願意告訴我為什麼他看不清楚,也不願意治療或矯正。」
  沉默蔓延了半晌,然後奇亞拉起身收走安東尼奧面前已經見底的水杯,留下一圈突兀的水漬。「或許是他以前打架的時候傷到眼睛了,這沒什麼,他不告訴你可能只是他覺得丟臉。」

  另一次是和瑪格麗特去的。他們搭火車轉巴士跨了兩個州到亞瑟的另一個(準確的說是兩個)老友那裡,開門迎接他們的是挽著低髮髻的少婦,說是少婦但也只是從他們父親的年齡去推測其友人的年紀,直接面對那張幾乎毫無皺紋的年輕臉龐時阿爾弗雷德仍是怔愣了一會。
  瑪格麗特暗中戳了孿生弟弟的側腰,接著湊上前向應門的女士打招呼。
  「您好,女士。我們想詢問關於我們父親的事情,請問現在方便嗎?」
  「你們是前天打電話來的阿爾弗跟梅格吧,當然沒問題,這個下午就是特別為你們空出來的。」她側過身讓兩個年輕人進屋,走到廚房拿咖啡壺順便喊位在二樓的拜耳修米特下來。
  看見拜耳修米特先生的時候瑪格麗特跟阿爾弗雷德一起愣住了,他們聽父親講過基爾伯特・拜耳修米特的英勇事蹟,還有那些不怎麼英勇但相當有趣的軼事,但從來沒有想過那個活躍的年輕的熱情的吵鬧的相當世故而真誠的基爾伯特是個白子。
  當他們在伊莉莎白(年輕的拜耳修米特夫人)詢問下如實告知他們對於基爾伯特的印象與實際出入時,兩個拜耳修米特都大笑起來。
  「要不是柯克蘭跟法國佬搞上了,我還真的以為他暗戀我。」基爾伯特笑得連眼淚都擠出來了。
  「法國佬?」阿爾弗雷德重複道,盡他所能在語句的結尾表達他的困惑;瑪格麗特安靜地啜著咖啡等待屋主回答。
  「那是我們的共同朋友,跟安東尼奧一樣都是中學的時候就認識的。怎麼?柯克蘭沒跟你們提過嗎?」
  「一次也沒有。事實上,安東尼奧也沒提。」少年小心地回答,同樣小心地將杯子放回桌上。
  空氣再一次凝結起來,基爾伯特拍著腦袋半真半假地感歎著他是不是說出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把機密透露給了敵方的間諜。瑪格麗特有些緊張地等待伊莉莎白接話,但她沉默著似乎仍在猶豫。
  「告訴他們吧。」當裝傻無法帶過一切時基爾伯特啞聲說道。

-

  那是在他們閃著絢爛火花的學生時代末尾發生的事。可以簡略成一句話,也可以洋洋灑灑地寫成落落長的文章。伊莉莎白說道,用著文學特有的一種彎彎繞繞的說話方式。那句話很簡單,但是背後複雜多了,她啜了一口咖啡,時間的流動隨之遲緩了不少,柯克蘭和博納富瓦交往了,然後分開了。

  他們兩個,加上基爾伯特跟安東尼奧一共四個人都是在一間中學認識的。最開始只是互看不順眼,然後安東尼奧就和亞瑟打起來了,再後來是法蘭西斯和亞瑟。說也奇怪負責起哄的基爾伯特從未真正和亞瑟打起來。當年英國少年和安東尼奧的打架是動真格的,要不是旁邊兩個老友勸著怕不是要拆椅腿來互毆,打完架後的二人筋疲力盡躺在地上、擦破了皮膚撞出了瘀青,法蘭西斯會去洗兩條毛巾回來把還滴著水的布甩在他們臉上,基爾伯特通常只負責蹲下來嘲笑比較狼狽的那個人;相較之下另外兩個從國籍開始沒有一件事對盤的人(根據基爾伯特略帶戲謔的轉述)簡直像在調情:你拉我衣領我扯你褲頭,英國人一口一個蠢青蛙喊得起勁,法蘭西斯轉過來把對方甩上牆壁的動作簡直像壁咚,如果忽略兩個人身上的瘀青的話。
  再後來他們就不打架了,洗心革面試圖做個乖乖牌(事後被拆穿是為了和親哥哥們的賭約)的英國人裝著大人的樣子,挺著還不太高的身板糾正遲到的基爾伯特、上課睡覺的安東尼奧和違反服儀規定的法蘭西斯。說著要送給學校懲處但是他們一次都沒有接到留校察看通知單。即便身邊有著三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搗亂,最後亞瑟還是贏了賭約,拿著報酬四個人衝到酒吧去故作滄桑,一人點了一杯酒配著嗆辣的菸和安東尼奧不知從哪生出來的大麻嗨了幾個小時,然後被急匆匆趕來的路德維希騎著腳踏車一個一個慢慢載回拜耳修米特家。
  被路德維希和瓦爾加斯姐妹(聽說青梅竹馬的安東尼奧做了蠢事便幸災樂禍跟來的奇亞拉和擔心姊姊的愛莉茜)各潑了一瓢水之後他們四個清醒了一點,然後狠狠嘲笑差點被酒保識破年齡的亞瑟。事後他們的懲罰是把地上的水掃乾淨,一邊掃一邊又拌起嘴來的人會被奇亞拉拿廚房紙巾的紙捲筒從背上狠狠敲下去。
  結束後基爾伯特宣稱自己的腳被邪惡的金髮綠眼英國人變成鉛塊動不了,就這樣厚著臉皮攤在沙發上,沒多久就打起呼了;其他人還在談論要怎麼回家。安東尼奧突兀地詢問能不能載奇亞拉回家,後者一臉兇惡地質問對方是不是打算讓愛莉茜徒步回家,與此同時路德維希無奈地表示他可以在愛莉茜回去,奇亞拉哼了聲沒反對,於是事情就這樣敲定了。被眾人遺忘的餘下二人眼見沒有腳踏車了,硬著頭皮開口詢問對方家的位置之後赫然發覺兩個人的家距離不到兩個街口,於是再一次硬著頭皮走同一條路回去了。
  法蘭西斯說英國小少爺一臉白領階級吃好穿好的模樣肯定被路邊小流氓搶劫。
  亞瑟說尊貴的交際花先生才是頂著秀氣的臉小心被堵進巷子裡連叫都來不及。
  「通常葛格我才是那個讓小姐們尖叫的對象。」法蘭西斯突地捉住少年蒼白的手腕。
  「我合理懷疑你說的是尖叫著報警。」亞瑟抽手,冷笑著加快腳步。
  「Non, 我親愛的。」走在人行道外側的法國人轉過身把比自己稍矮一些的人逼得貼緊牆壁。我說的是尖叫著高潮。混著酒精菸草的氣息舔舐著他的耳廓,在對方的拳頭砸中自己鼻樑前法蘭西斯嬉笑著跑開。
  「Fuck! 我去你的法蘭西斯!」亞瑟紅著臉叫罵,「你他媽喝傻了吧?」
  法蘭西斯回以過於清朗的笑聲,在街道間迴盪著。
  於是他們在少有人煙的寧靜街道追逐起來,絲毫不顧周圍人家已經熄燈準備就寢,夜幕低垂如鉛一般沉重,星子散在遙遠的遙遠的天空之外,在被數度潑過墨的夜色中幾不可見。

  那時他們剛放暑假沒幾天,再後來他們就搞上了。也沒人說得清楚到底具體而言怎麼發生的,意識到的時候他們已經成為能在路上不擋到行人的角落接吻直到已經走過斑馬線的安東尼奧和基爾伯特用看戲的心態吹著口哨催促他們為止的關係。
  他們在那個短暫的夏天完成了許多事情,包括在公園充滿孩童嘻笑聲的遊樂區旁邊接吻,大半夜在跨坐在對方身上盪鞦韆,或是在酒吧後頭髒亂的小巷子做愛直到英國人即使拿衛生紙塞進底褲也無法阻止遺留下的液體濡濕緊身的牛仔褲。基爾伯特替他們偷渡來啤酒時半開玩笑的說他們簡直像是生怕沒有明天的繁殖期哺乳動物。
  「你這句話有毛病。」
  這是他們又一次的聚會,法蘭西斯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抹抹嘴說道,「我們害怕的不是沒有明天,是過去趕上我們。」
  「你藝術電影看太多了,憂鬱青年。」英國人嫌棄地對他比了個朝下的大拇指,吐了吐舌頭把自己手裡的瓶子清空,酒精滑過喉間的感覺相當熱辣。
  安東尼奧大笑著搶了基爾伯特拿來配酒的夜宵,於是他們兩個拉扯著打鬧起來弄翻了桌上的水杯然而難得地沒有被英國人拿來當作發牢騷的素材碎念個沒完沒了,很大一部份要歸功於拽著他領子的法蘭西斯。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才剛打算離席就被拽回去,任誰都會不爽的,更何況是血管滲入了酒精而衝動暴躁的英國人。
  「我之前說了,離開之前你該吻我。」法蘭西斯舔舔唇把帶著啤酒苦味的唾沫清乾淨,「誰知道會發生什麼?」
  「嘿我可愛的老青蛙,」亞瑟捧著對方的臉深情款款地看著他,「少聽點獨立音樂多聽點排行榜金曲、嗯?」
  「噢putain,既然你知道那你當然聽過了對吧?」
  「Fuck off. 」英國人果斷地抽手比了個中指,剛想離開就被法蘭西斯捉住手,拇指極其暗示意味地摩擦著他的中指指腹。
  最後法國人得到了他的牛奶,帶著腥味拽著亞瑟接吻直到後者再一次硬得頂在他的小腹,然後他們在一片漆黑的公園裡擠在狹窄的鞦韆上相當不舒適地做了兩次。第一次只是性急,第二次他們翻遍了皮夾跟口袋找不到套子,搜索期間兩個人裸露的胯間磨蹭著又興奮起來了,於是當英國人啐了一口宣告放棄搜尋時法蘭西斯扶著他又一次滑了進去。
  「親愛的你會毀了我的衣服。」伸手緊捏對方勃起性器的根部時法蘭西斯附在他耳邊咬著牙說道,至於是真的為了衣服生氣或者單純被夾得幾乎繳械就難說了。
  「你可以、噢⋯⋯不要在這該死的鬼地方上我!」他喘著氣面上笑得惡劣,然而當法蘭西斯用指腹摩擦著頭部時他幾乎是立刻便向後仰去,嘴邊殘留著破碎的髒話和呻吟,還有半小時前留下的混著前液的唾沫。
  「我有個更好的想法。」他加快了頂弄的速度,鞦韆的鐵鍊在夜裡哐啷作響,當懷裡的英國人嗚噎著高潮時法蘭西斯扶著對方的性器讓他一滴不漏地射在自己小腹上,接著毫無顧忌地反覆抽插直到射出。
  Later’s better then never. 法蘭西斯吻著他說道,撥齊亞瑟汗溼的瀏海。
  亞瑟朝他比了個中指,然後勾著他的脖子吻他直到方才對方誘拐自己吞入的深度,法國人嗆咳著結束接吻時他帶著勝利的微笑提起褲子從對方大腿上起身,「你剛才說的,現在我可以走了。」

-

  「聽起來你們的學生時代很精彩。」阿爾弗雷德津津有味地聽著,眼裡閃著躍躍欲試的光彩。
  基爾伯特乾笑了幾聲,伸手去拿桌上常備的配咖啡用的巧克力餅乾來吃,「那是因為我們那個年代只有恐怖份子,沒有反社會人格的人在路上亂跑。你不會因為去酒吧多喝了幾杯沒有注意到氣氛改變就『蹦!』地突然死去。」
  氣氛再一次凝固了。伊莉莎白起身去煮另一壺咖啡。
  「柯克蘭這麼嚴格是有原因的,小傢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基爾伯特拿著那塊餅乾端詳了許久,遲遲沒有咬下去,「學學你姊姊,就這件事就好——保護好你自己。」
  「呃、但我是男生?我比她高比她壯、去過的地方比她多。」
  「等哪天你能打贏伊莎再來跟我談這個,或是你可以示範肉身擋子彈什麼的來說服我。」蒼白的男人用與虛浮外表不符的聲量大笑,鮮紅的眼睛笑得瞇起,看起來比剛才精神多了。
  「我聽到你說我壞話了基爾。」伊莉莎白端著熱咖啡進來,蒸騰的水氣半掩著她的臉。
  「我沒說妳壞話,我是在稱讚妳!」
  「哦?是這樣嗎?」她和瑪格麗特刻意地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笑了起來,「妳父親很久以前說過要是他有女兒的話一定要讓我好好教她,最好訓練到能夠把他過肩摔的程度。」
  將杯子遞給伊莉莎白讓她注滿咖啡,瑪格麗特溫和地說道,「爸爸太高估我了,即使學得會我也不敢這樣對他。」
  「那是因為他沒想到他還會有個兒子。」
  「嘿別這樣對我!梅格妳不會這麼過分的吧!」
  「嗯⋯⋯我不確定呢,如果爸爸希望我這麼做的話我還是會練習把你摔過去的。前提是你瘦下來一些。」
  當他們笑鬧得差不多了之後,伊莉莎白捧著還留有餘溫的空杯子宣告中場休息結束,於是阿爾弗雷德安靜地坐回自己的位置等待著。

  上大學之後他們分流到兩間學校,所幸距離不遠所以還能每隔幾個禮拜聚一次。
  事情發生在某一年的夏天,期末考剛結束但還沒正式放假,他們擠到了市中心一間還算有名的酒吧裡頭慶祝安東尼奧跟奇亞拉終於交往了。這兩個人來來回回拖了好久才確定關係,原本以為會墊底的基爾伯特都比他們早三四個月讓伊莉莎白答應交往。幾杯調酒下肚之後他們便有些恍惚了,大夥起鬨著讓他們接吻,被煩得受不了的奇亞拉揪過對方領子堵上那個還有些狀況外的西班牙青年的嘴狠狠地掃過每一顆牙,然後拽著他到外頭找了個有床的地方待著。接著離開的是伊莉莎白,踩著黑漆皮的細高跟鞋趕在午夜之前到家,離開前基爾伯特確認了十幾次她真的有叫計程車、跟著她到街上看著那輛車出現並記下車牌號碼跟車型、通著電話一直到伊莉莎白進了家門為止。法蘭西斯調侃他的電話費帳單,基爾伯特表示就算為了這通電話傾家蕩產他也要確定他親愛的伊莎安全到家,於是前者吹了聲口哨舉著手裡剩下一半的威士忌摻水向他致意。

  「現在只剩我們了。」
  時針剛過午夜兩點時法蘭西斯夾在兩個人中間饜足地宣布,右手邊是喝得有些恍惚、對著空杯子唱起Greenleeves的亞瑟,左手邊是專注在數吧台後方酒瓶的基爾伯特。
  正當法蘭西斯懷疑另外兩個人是不是澈底喝傻了的時候基爾伯特突然開口:「你們覺得我求婚她會答應嗎?」
  正想仰頭將杯底的幾滴酒一乾而盡的法蘭西斯嘴唇貼著杯緣愣在原地,珀色酒液順著嘴角流進衣領他也渾然未覺,「你是說、伊莉莎白?」
  「我還有別的女人可以求婚嗎?」
  法國人有些惡意地故作思索狀,然後才抬起頭給緊張起來的老友一個微笑,「當然沒有了。除了她之外哪有人敢接受你這個瘋狂的傢伙呢。」
  基爾伯特拍著大腿笑,突兀的外表和大嗓門引來許多人注目,但多半只是迷濛醉眼的短暫一瞥,也沒什麼人真的在乎他說了什麼。「所以說了,你們覺得呢?成功率大不大?」
  亞瑟碰地放下酒杯(酒保瞪了他們一眼),偏過身子對上基爾伯特暗紅色的眼睛,「你覺得我們看起來像伊莉莎白嗎?」
  「我的老天你又喝醉了嗎!不、當然不像!」
  「那你問我們有個屁用,去問她啊!」他胡亂喊著,法蘭西斯不用回頭都知道那張娃娃臉上泛著一片紅。
  基爾伯特還想說些什麼,突然一聲槍響劃開吵雜人群形成的嗡鳴,然後是短暫的沉默,整個空間充斥尖叫聲。人們嘶吼著往外衝,不知位於何處的人持著步槍掃射牆上的酒瓶杯子,玻璃哐啷哐啷炸裂開來,不時有被擊中的人們的痛呼、驚慌的聲響在空間無限擴大擴大擴大直到沒有人能夠保持冷靜。
  酒保跪在吧檯下方偷偷摸摸撥電話求救,大概半小時後警察到了。
  漫長的對峙之後持槍者被制伏了。

  基爾伯特在醫院裡把全部的事情告訴了伊莉莎白,並向她求婚。好多年之後伊莉莎白坐在餐桌旁向他們講述這件往事。

-

  「接下來的事情你們應該都猜得到了。」伊莉莎白撥著咖啡匙,金屬與瓷器摩擦發出尖銳的滋滋聲;基爾伯特彎腰去掀褲管,結實的小腿肚上覆著近乎雪白的淺金毛髮,再往上是同樣蒼白的膝蓋,當他露出大腿上的舊傷時瑪格麗特小小地抽了一口氣,她的弟弟安撫地拍著她的肩膀。
  「法蘭西斯在槍擊發生當下被擊中,延誤太久才送醫,失血過多走了;亞瑟好一些,幾片玻璃屑扎進他的眼裡,雖然經過幾次手術但還是沒辦法完全回復原本的視力。」
  基爾伯特沙啞的聲音平靜地敘述著,若不是他放在桌上的另一隻手顫抖著,他們大概以為他只是在說可怕的故事嚇人,就像大人會在營火邊說來嚇童軍們的鬼故事。但最恐怖的是這起事件是真實發生過的,它深深烙印在亞瑟與他的老友們的心中,它有一天會痊癒、但疤痕永遠刻在那裡。
  「我們都探望過他,而柯克蘭的兄弟們輪流照看他,他們不敢讓柯克蘭知道法蘭西斯走了。」
  阿爾弗雷德盯著面前裝滿餅乾的透明罐突然失去了食慾,「但他還是知道了、對嗎?」
  伊莉莎白點點頭,再一次捧起空了的咖啡壺離開,再回來時什麼也沒拿,帶著細紋的眼眶摩擦得泛紅。
  「告別式的時候安東尼奧說,柯克蘭看著窗外一直問同樣的問題:法蘭西斯去哪了?天空之外有什麼?」蒼白的男人頓了頓,「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安東尼奧哭。」
  記住了,這世上沒有英雄,這世上也沒有神。沒有人能夠保護別人,你也不可能保護所有人。基爾伯特說,直視著阿爾弗雷德像藍色火焰一樣活潑的雙眼,還有瑪格麗特過於平淡的深紫眼眸。後者一直使他想起法蘭西斯。「更準確的說,一切都是不確定的,所以不要留下遺憾。」

-

  當阿爾弗雷德和瑪格麗特搭上長途巴士搖搖晃晃地回到他們和亞瑟的家時,天色已經有些晚了,自西邊隱隱透出羼弱得連天頂都無法暈染的橙光。他們自公車站無言地走回家,誰也不知該如何提起這件事、或者怎麼面對亞瑟、又或是如何裝作他們什麼都還不清楚;他們在車上發了簡訊給亞瑟,說他們會在路上吃晚餐所以不用替他們留,亞瑟回了一個好字、配上一個冒號和括弧構成的微笑。
  「所以、我們達成共識了?」進屋前阿爾弗雷德小聲地問道。
  「對,你不說、我不說。到父親發現我們曉得之前,裝做這件事從未發生,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樣。」
  然後他們進屋之後發現亞瑟不在客廳。他們找了屋子裡每一間房間、每一個櫃子,但是都沒有看見他,一直到瑪格麗特從亞瑟寢室的窗戶往外看向後院他們才發現自己的父親在後院看著天空喝茶。
  「嗨、爸,我們回來了。」阿爾弗雷德自然地打招呼,走到對方身邊的椅子坐下。
  「你們回來得真晚,天都黑了。」一如往常地他念叨了兩句,然後招呼瑪格麗特過來坐在他身旁的另一張椅子上,「不過時機正好,我親愛的。告訴我、天空之外有什麼?我視力越來越差,什麼都看不清楚了。」
  所幸天色足夠黑暗,亞瑟又專注地往上看,他沒有注意到阿爾弗雷德黯淡了幾秒鐘的笑容、也沒有注意到瑪格麗特趁著轉頭倒茶時抹過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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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康成精 小精灵

发表于 2018-10-2 15:14:18 | 显示全部楼层
“一切都是不確定的,所以不要留下遺憾”
太让人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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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蛋。
彼まで34km

すごく近くて、

ちょっと遠い

キタユ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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