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市恋人。 这是已经出成本子的文。 仏英两人的年纪都已经60+了。 这是个人目前最喜欢的一篇仏英文。 女儿真的相当可爱啊!【不要痴汉。 希望你能喜欢这个故事! ================================== 文中有八字母,总体轻松无虐。 ============================= 【Chapter❤Birthday】 这是亚瑟第五千七百九十八次向弗朗西斯报怨为什么不和他一起住在伦敦。 “这话该我问吧?要是二三十年前我还能理解,也许你在伦敦藏了一个小情妇……”弗朗西斯拎着刚从他那里接过的手提箱。 亚瑟的腰杆挺得笔直,黑色羊毛大衣里穿着深棕色的西服三件套,他的右手拄着一把长柄的黑雨伞,微抬着下巴的样子就和傲慢的英国人一样。 是的,亚瑟·柯克兰先生当然是英国人。你该看看他喝醉酒之后头绑领带跳舞的样子,或是欣赏英格兰队输球之后他破口大骂对方球队的脏话。 虽然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他了。 “实际上,我在巴黎藏了一个。”他有所深意地看了一眼弗朗西斯,后者则有几分讨好地挽住亚瑟没有拄着伞的那只手。 “要是每天都在巴黎,我会很快忍不住掐死你然后因为谋杀罪去蹲监狱。”他很随意地耸耸肩。 “要是每天都在伦敦,我的骨头就能一年疼三百天。上帝!谁受得了没完没了的雨。” 亚瑟故意把没带手套的那只冰冷的手伸进弗朗西斯的大衣口袋里:“我每周在车站等你,现在连约翰·巴克的孙子都认识我了。” “约翰·巴克?我该认识他么?”他们走出火车站,街边卖报纸的那个小男孩和弗朗西斯打了个招呼。 “列车检票员。”亚瑟翻了个白眼,“三十七年前的。” 他和他在一起四十年了,不过按照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从来没有一起过。就像亚瑟在报怨的这件事——他们住在两个不同的城市,甚至是两个不同的国家,轮流每周到对方的城市去。 25岁到65岁整整四十年。 从一开始因为工作忙一两个月才见一回,到现在每周只有一天没有见面。弗朗西斯很诧异,为什么亚瑟要坚持住在伦敦,明明他也讨厌那阴冷的雨。 “你是打算一直那样站成石像么?”亚瑟打开了出租车的门钻了进去。 “如果你觉得每周坐车往返两个城市能算作情趣,那么下周自己打车回去。”弗朗西斯在往里坐的时候顺势捏了一把亚瑟的腰。 也许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打量着他们,好吧,那又怎样? 亚瑟瞪着弗朗西斯,说不清是因为语言攻击还是因为行动调戏。 “那么你可以试着从车站走回去,顺便来检验你有没有得老年痴呆。”亚瑟咬着牙地反击道。 弗朗西斯显然没有打算放过他。他的手转到亚瑟的大腿处,故作轻松地看着窗外,而手指缓慢地摩擦着西装裤的折皱。 亚瑟闭上了嘴,到下车的时候他狠狠地拍开了不停骚扰自己的爪子。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老东西!无耻的高卢鸡,你满脑子装的都是法国信*么?!” 弗朗西斯郑重其事地纠正:“是你的外套**。” 进屋子的时候,弗朗西斯吻了他。动作轻柔地把他压在门上,将唇瓣贴了上去。 亚瑟的脑子里浮现出他们第一次接吻的样子,那个时候他们都醉了,弗朗西斯把他压在这扇门上,以一个醉鬼最温柔的方式吻了自己。 他的舌尖扫过弗朗西斯的唇瓣,这种动作把自己吓了一跳。 弗朗西斯顺势给他了一个法式的深吻…… “你能别和25岁的时候一样么?!”亚瑟喘着粗气,用手抹着嘴角的唾液。 “你先勾引我的,亲爱的。”弗朗西斯将额头靠在亚瑟已经灰白的短发上,“我们上次……是什么时候?” “庆祝千年虫没把世界吞掉是什么时候?” “我爱你…亚瑟。”弗朗西斯搂住他的肩膀,“我爱你。” “咳。”他很没骨气地脸红了,现在每秒的情景都让他想起刚恋爱的时候。 “好了,我已经收过了今年的生日礼物。”弗朗西斯松开了拥抱,“要来点下午茶么?今天有你喜欢的泡芙。” “诶…生日?” “嗯,怎么了?” “咳…弗朗西斯…” “我在…” “生日快乐。” “谢谢。” “我爱你…” *法国信【FRENCH LETTER——英文中的俚语=避○套】 **你的外套【ENGLISH JACKET英国外套←法文中的俚语=避○套】 【Chapter❤Tea time】 他们已经开始了下午茶。 印花餐巾,骨瓷茶具,法式甜点…… “亚瑟,你不觉得雨天太多不利于养老么?” “我可以举出十七个我必须待在伦敦的理由。”虽然他不那么喜欢甜食,亚瑟还是拿了一个紫色的马卡龙在茶里泡了泡。 “得了吧。你可不是英国队长,也不是007。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少了你,太阳报也不会发讣告好么?” “……” 亚瑟·柯克兰知道他在开始讽刺自己是个小警察的事了。该死,他有什么好得意的?!他的工作难道有比警察好多少么?! “而且,我想我可以举出不在伦敦的十七个优点:比如食物和阳光,这两个优点完全不可能被忽视,不是吗?”弗朗西斯扬了扬眉毛,“伦敦雨天太多了,衣服没有受到太阳的亲吻而只能塞进烘干机了事,真是太……”他换上一付怜悯的表情故意不说下去,就像那是什么会让人悲痛欲绝的惨剧…… “一天换三套衣服,弗朗西斯你是个裁缝,不是模特好么?!”在国家、民族还有职业都被黑了一遍之后亚瑟终于忍不住了。 “该称为服装设计师。”弗朗西斯拿起点心架上的一个三明治纠正道,“法兰西的人民热爱换衣服是因为服装款式丰富……” “你们是最爱裸奔的民族。” “嘿,亲爱的。裸露身体是为了无障碍接受到自然的馈赠,至于在英国旅行的时候展现裸体之美……是因为裤头实在是晾不干。” “能别提那次旅行了么!你能说说看为什么三天你的六条内裤全脏了,这根本就……”亚瑟突然意识到什么闭上了嘴。 “你该比我清楚,亲爱的。”弗朗西斯一脸得逞的表情,目光在亚瑟的脸上扫来扫去。 “闭嘴。” “我还记得那是去南法的季节列车。” “闭嘴。” “你喜欢车上的黄油么?” “该死的,闭嘴!” “法兰西人民也是在该裸露身体的时候裸露对么?” “上帝!滚回你的巴黎去!”亚瑟脸皮很薄得红透了脸,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待的是巴黎的家——弗朗西斯的地盘。 英国人总有他们特有的报复方式。 比如,下一周的早餐里只有牛油酥饼*。 *牛油酥饼【Shortbread.是一种英国特有的饼干。它是由糖,黄油和面粉按照一定比例烘培而成。口感油腻,而且非常的甜。】 【Chapter❤Lighter】 亚瑟·柯克兰有烟瘾。 这绝对不能怪他。如果要在三十多年的职业生涯里面对无数血肉模糊的尸体,在和亡命之徒的枪战里射杀对方并保护人质撤离。你也会想在一切结束之后点上一支烟,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弗朗西斯讨厌烟味。烟草呛人的味道总是有种不整洁的感觉,他有轻微洁癖,而且觉得抽烟并不是舒缓压力的唯一方式。 四十年里两人的战争之一就是烟草之战。 “我今天把你的外套收好放进了柜子。”弗朗西斯把煎熏肉夹到亚瑟的盘子里。 今天的鸡蛋煎失败了,蛋黄的部分像被子弹击中流出蛋液的伤口。 “哦…谢谢。”弗朗西斯的语气有些不对,亚瑟警长喝着黑咖啡在心里盘算着今天又要上演什么戏码。 “我想问问你是什么时候把打火机偷回去的?”弗朗西斯一脸严肃地坐在了对面的椅子上,“只剩了三分之一的气,你至少用了两个月。” “你能别用天杀的福尔摩斯的语气和我说话么?!我需要放松!” “你可以用很多别的方式舒缓压力,而不是依赖尼古丁就跟一个瘾君子一样!”弗朗西斯被亚瑟的态度激怒了,“我送给你的打火机并不是用来给你点烟的*…” “那么用来干什么?变魔术么?” 这次争吵的时候,他29,他32……在一起七年。 当摔门声在耳边结束了五六秒,亚瑟才回过神。他机械地拿起刀叉切开煎蛋和熏肉然后吞咽下去。 周五,弗朗西斯一下班就赶到了伦敦,给半夜才回家的警察先生做好了晚餐。这周他们本没有安排见面,亚瑟周六还要上班,而弗朗西斯还得在周日下午之前赶回巴黎。 他早了二十四小时离开,这次告别没有吻也没有拥抱。 亚瑟强迫着自己把这一个月来吃过最好吃也最没胃口的一顿早餐吃完。他从沙发底下找到了被摔开的打火机。上面的玫瑰浮雕有些擦痕,还记得刚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自己嘲笑过弗朗西斯的品味。 “只有女人的打火机上会雕花好么?” “不论你给它什么评价,我觉得它很配你。” 再后来很久他都没有抽烟,直到43岁,在他父亲的葬礼之后。 弗朗西斯递给他刚点上的香烟:“也许这样你会好受些。” 弗朗西斯一直认为自己是两个人里比较健康的那个,他没有亚瑟那么多的伤,平时吃饭也还算规律。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在T台后面给姑娘们整理裙摆的时候直挺挺地倒在了地板上。 当从医院的床上睁开眼,弗朗西斯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挂着葡萄糖点滴的手。亚瑟在床边趴着睡着了,从黑眼圈和脸色苍白的程度看,他好几天没合眼了。弗朗西斯不想惊动他,又合眼睡了。 “早安。”他在亚瑟醒来后眨了眨眼,后者表现出一种惊喜又害怕的表情。 他阻止了亚瑟马上叫护士来:“亲爱的,我有些事和你谈谈。” “好吧,我们的确得谈谈。”亚瑟的双手交叉在胸前,“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你已经55岁了!你还以为自己是个可以一个礼拜不吃晚餐,不睡觉的小伙子么?!” “亚瑟…” “搬到伦敦和我一起住,我不会相信你说不会再做这种事的废话。” “亚瑟,亲爱的…”他轻声地叫着亚瑟的名字,“我想这次只是上帝提醒我早点告诉你一些事。” 他顿了顿,终于让亚瑟把注意力转到了自己身上。 “如果我死了,一切的别的东西律师都会安排好的。” “你在想什么…” “但是有的东西是需要你处理的,亲爱的。”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衣柜最底下的抽屉里放着一包烟,抽完它。然后保证别再因为一个生活不规律也不规矩的混蛋伤心了。” 他记得亚瑟低声骂了句脏话,然后走出病房去叫护士。 *本节彩蛋:【送打火机的含义…是“你点燃了我的爱情之火”】 【Chapter❤Food】 不得不承认一点,要是弗朗西斯不带上糕点,在伦敦的家里他们的下午茶会非常的糟糕。 亚瑟对食物的要求并不高。至于偶尔的苛刻要求,大概是被弗朗西斯的好手艺惯出来的。 “亚瑟,冰箱里的那几条鱼干是留着干嘛用的?它们从圣诞节开始就躺在那里了。” “等复活节的时候做仰望星空。” 他往弗朗西斯的杯里丢了一块糖,刚才法国人对加了柠檬片的下午茶皱了眉毛。 “让我想想,复活节是谁煮饭…”弗朗西斯把勺子放进杯里*。 “你煮。”亚瑟撇了撇嘴,“我只负责鱼派。” “喂,这是我昨天泡的红茶么?”亚瑟在啜了一口杯里的茶后,整张脸都快皱起来了。 “差不多吧。我记得又煮开了一次。由于你强调了自己泡茶技术的高超,所以我决定不随意插手泡茶的工作,免得让你再想起自己已退休的悲惨事实,亚瑟警长。”说着弗朗西斯在壶里又加了热水。 “你的智商是和更年期一起下线了么?!一杯伯爵冲一天一夜还会有味道么?!” “亲爱的,你就和这茶一样。我们都在一起四十几年了,你可早就没什么味道了。”弗朗西斯忍住了笑端上一碟各种颜色的马卡龙,“但是我还是愿意用淡茶配着各种甜点。要来一块么?” *【在下午茶时间主人通常会保证客人的茶杯始终是满杯状态。当不想再喝茶时,将茶勺放入杯中,就示意主人自己不用再添加。】 【Chapter❤Pajamas】 弗朗西斯是个服装设计师,对于穿衣打扮自是非常上道。那时候每次见面,亚瑟都能看到他穿着以前没见过的新衣服。 至于亚瑟,一年四季的警察制服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弗朗西斯很享受这种制服诱惑…… 当亚瑟升职到警长的时候,他的衣柜开始被弗朗西斯变着法地扩充进除了白衬衫黑西裤外的东西。 彩色条纹的衬衫让亚瑟警长看起来年轻了不少,半白半金的头发衬得他十分精神。让端茶进来的女警员忍不住多瞄了几眼。 “啊,抱歉长官!”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半杯水弄湿了桌子的一角。 “没事。”亚瑟边安慰着下属边卷起衬衫的袖口处理桌上的狼藉。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罗莎正以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嘿,亲爱的,有件事我很早就想问了。”弗朗西斯摘下了眼镜把报纸放在床头柜上,“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只把这个当睡衣穿呢?这可是Paul Smith*的经典款!” “我可不能把袖子里藏着裸女图的衣服穿出门!”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的亚瑟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Paul Smith【不列颠岛的一个非常有玩味的牌子。衣服乍一看是简洁绅士风的,但是经常有些“坏”的设计…比如袖子里的裸女图,或者在袖扣上的小黄图……/w\】 【Chapter❤Funeral】 【本章有些个人恶趣味的CP配对:啾普|关于亚瑟对普爷的评价仅为他的个人行为,与作者无关(诶)←请谨慎食用。】 电话铃响了好一会儿,亚瑟迷糊地推了推半挂着自己肩膀的胳膊:“天杀的,这个点是谁!去接…” 弗朗西斯显然还没有醒透,他开了壁灯摸索着床头柜上的电话。 “别开灯我还想睡呢!”亚瑟低声嘟囔着。 刺耳的铃声终于停止了,他接起了电话放在耳边:“喂?” 不知对方说了什么,弗朗西斯突然坐直身体,清醒了好多。 “亲爱的,我真抱歉听到这个…”他的语气有些忧伤,“基尔他还好么?希望他能快点振作起来……” “什么事?”亚瑟揉了揉眼睛。基尔是他们的朋友之一,确切的说是弗朗西斯的朋友之一。 他可不喜欢那个从二十岁就染白了一头乱毛,一直白到现在的家伙。出于职业敏锐感,亚瑟一度觉得这家伙一定是皮条客或者贩毒分子。哪个非混夜店人士的眼睛一年四季是红色的?! 弗朗西斯挂掉了电话,躺回床上恢复刚才睡前的姿势,手揽住亚瑟的肩。 “什么事?”亚瑟又问了一遍,脑子里闪过一遍基尔伯特的脸,他已经完全醒了。 “肥啾死了。基尔非常得伤心……” “……但愿它死得不痛苦。” “非常安详。” “你没有帮我答应下什么奇怪的任务吧?” “没有…没有奇怪的任务。”弗朗西斯扯了扯被子,“睡吧,明天我们得去参加悼念会。” 基尔伯特把脸埋在手掌里这样一动不动了好久。 “你不该给它喂土豆的,现在埋在地里的食物吸收的农药含量太高了。我说你就应该喂番茄,我家地里的番茄可是……”安东尼奥不住地絮叨着。弗朗西斯坐在基尔身边的长沙发上,拍了拍他的肩:“这没什么,我们知道它去了天国……” “而且反正你也快去了,很快就能见着它了。”亚瑟在心里默念着,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柯克兰先生。”是基尔伯特的弟弟,那个当过陆军上尉的高大男人。他可看起来比基尔靠谱多了,同样是兄弟,差别实在太大。 “非常抱歉,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亚瑟颇为仇恨地瞪了一眼弗朗西斯,而弗朗西斯则拍着恶友的肩继续安慰着,“它已经陪伴你很久了,节哀顺变,亲爱的……” “各位朋友: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悼念我们的好伙伴肥啾。肥啾因误食了毒土豆医治无效,于2013年5月17日不幸逝世,享年2个月零3天。它陪伴了主人基尔伯特45天,给主人带来了快乐。我们怀着沉痛无比的心情,期许它在天国之路上一路走好。” 伴随着哀乐,路德维希从厨房走了出来。他的手上捧着一个sparrow pie*。 从惨不忍睹的厨房走出来,他的表情的确有种手捧骨灰盒的感觉。 我们都知道的,那是亚瑟的杰作。 *Sparrow pie【肥啾派。就是仰望星空的变种,在派上放只死鸟……呃,土豆兄弟把这个作为保存肥啾尸体的方法←喂!】 【Chapter❤Love movie】 1997.他49岁。他47岁。 他们大概有三个多月没有见面。亚瑟断断续续地接手好几个重要案子,弗朗西斯在各大服装展览间奔波,就算亚瑟的生日他也只来得及去蛋糕店订了一个黑森林送到警局。 那天晚上案子一直追踪的毒贩全部抓获,蛋糕也就变成庆功宴的食物之一。 到了晚上11点亚瑟才以“老年人折腾不动了”为理由,被那帮玩疯了年轻的警员放回了家。 电话机的留言箱有两条信息。他去厨房拿了一听啤酒,虽然刚才喝了不少,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够。 [生日快乐,亲爱的。] “谢谢,蠢裁缝。”拉环发出咔嚓的一声,他握着渐渐凝出一层细水珠的啤酒罐朝沙发对面的电视墙敬了敬。 [这个点你还没有回家,要不是又被什么惊天大案困住了,就是破案庆祝了吧?解酒药在床头柜里,不是放杜蕾斯的那边。] “喂!” [好了,晚安,早点睡吧。] “切!”亚瑟不爽地哼了一声。过了五秒的忙音,听起来就和安眠曲似的法国腔又在房间里回荡。 [我订了电影票,明天中午12:00,地方你知道的。虽然你不一定会喜欢那片子……如果加班不能去,就把票送给同事情侣吧。] 很久没有见面,他甚至对弗朗西斯脸的印象有点模糊。但他才不会像那个死娘炮一样在钱包里放照片。 那张照片是制做工作证剩下的证件照。上头的亚瑟穿着警服,皱着眉毛一脸严肃。弗朗西斯偷了一张放在钱包的夹层里。 “不然出差久了,都不记得你这张老脸什么样了。”弗朗西斯义正言辞地说着,把严肃的警察先生放进钱包。 “这可是我刚进苏格兰场的照片好么?”亚瑟忍不住反驳道。 “神神秘秘的老头子……”亚瑟迷迷糊糊舒展地躺在沙发上,考虑是不是也偷一张他的照片,藏在哪儿好呢? 沙发是弗朗西斯这个半吊子“室内设计师”陪他买的。深灰色,软度适中。弗朗西斯知道他在沙发上睡觉的时间要比床上久多了——要不就是看文件睡了过去,要不就是等着球赛。 “而且还有别的重要用途,所以就选它吧。”弗朗西斯一脸正义地把信用卡递给售货员小姐的时候,亚瑟在后头踹了他的脚。 那天晚上是最近睡眠质量最高的一觉。 “片子好看么?” “还行吧。”亚瑟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 左边的五号座一直是空着的,自己还专门请了一天假陪他看爱情片,最后还是被放了鸽子。 “我觉得还挺感人的……” 得了吧,你都没来!亚瑟低声哼了一句表示不满。 “和我一起看电影让你这么不高兴么?”弗朗西斯的声音听起来很受伤。 “到电影结束的时候,我旁边的位置都是空的。”亚瑟将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把刚才买回来的鸡蛋一个个放进盒子。 “我也是。”弗朗西斯那头街道上飞驰而过的车引擎声变小了,“我看的是同一场,七排第五个位子,中午12:00.” “你……” “抱歉,只能在巴黎陪你看。”他把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半靠在电话亭上,听着亚瑟仍不满地嘀咕什么。 “和我谈谈剧情?”弗朗西斯在他消化完自己的意思后,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周围至少有十个女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亚瑟拉了拉电话线,在锅里倒上水准备做煮鸡蛋。 “那你呢?”弗朗西斯边说边轻笑了一声。 “没哭。”亚瑟撇了撇嘴,“我只是觉得Rose太傻了。” “我也这么想……Jack进入Rose的客房时提到的画*,那时候可还没有画出来呢。” “大艺术家。” “嗯?” “和你商量一点事好么?” “你的生日,你说的算。”弗朗西斯看了看手表,还有两小时再开工。 “给我一张你的照片。”亚瑟深吸了一口气,“或者你愿意画一张自己的自画像也成。” “就这个?”电话那头细碎的笑声断断续续地通过电波传到耳边,亚瑟觉得耳朵发烫,“需要穿什么样的衣服,还是像Rose那样?” “喂,你能别……” “看来你更期待这个。” *Jack进入Rose的客房时,提到的莫奈的作品《仙女(The Nymphs)》是1915年才被绘制出来的作品。/w\ 【Chapter❤Propose】 【这节有微量个人恶趣味CP:洪奥/冷战。以及在下是塞妹控,设定她是法叔亲爱的妹妹,阿尔是亚瑟表弟】 “阿尔结婚了。”弗朗西斯在穿衣镜前帮着亚瑟打上那条斜纹格呢的领带。 “什么?他没告诉我!”亚瑟动了动脖子,弗朗西斯系的太紧了,“是我不在的时候打来的电话么?” “邮件,亚瑟。他发了邮件。”弗朗西斯拿出了两颗白贝的袖扣。 亚瑟不喜欢宝石,当然,宝石的也不配他。 “我才他的兄长吧?”亚瑟有点不满地用眼神扫视了两遍摊手在笑的人,“算了,那个小混蛋一直跟你更亲。” “那么,他的对象是?”四十多岁才安定下来,多半是因为自己的那个表弟太幼稚了,永远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好像是叫伊万…”弗朗西斯帮他拧好袖扣,再把衣架上棕色的西服拿了下来,“反正是个俄罗斯暴君的名字…” “他和一个俄国男人结婚了?!”亚瑟的嘴角细微地动了一下。 弗朗西斯还是看到了这个表情:“亚瑟,现在巴黎可以登记结婚。” “不。”他拿过了弗朗西斯手里的西服自己穿上,“我们加起来已经超过120岁了。” “这和结婚没有关系,亲爱的。”弗朗西斯靠着正衣镜,他将双手交叉胸前,“嫁给我。” 这是这辈子弗朗西斯表现最差的一次示爱——也是最直接的一次。 他没引用某个诗人的句子,也没拐弯抹角地暗示,甚至他的语气根本不是疑问句! 亚瑟张了张嘴,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脸红了。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其他什么的……但肯定和羞怯没关系。 他必须得说点什么,而不是和一脸严肃的弗朗西斯大眼瞪小眼。该死,为什么这个时候平时不正经的家伙在用一种审查走秀稿的眼神看着自己。 “我可不能,就这样…答应你。”他结结巴巴地说出了这句话。 “是是…”弗朗西斯笑了,“我应该单膝跪地么?” “别,如果膝盖疼了,端茶送水的那个还得是我。” 亚瑟本认为那天的事就和伦敦的晴天一起结束了。但过了一周,他下了火车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还以为它被当废铁卖了,它都多大年纪了?”亚瑟坐在机车的后座上,怀疑头盔太厚,对方根本没听见他的话,“虽然比你年轻些。” “我们得去些地方,所以开它出来。亚瑟,它一直很年轻。” 哈雷摩托,1987年出产,这是上个世纪的产物了! “塞舍尔把我的车钥匙收了,我只能把这个开出来。弗雷德·拉斯比82岁的时候还驾驶飞机环球飞行,为什么我在70岁之前就被妹妹收了车钥匙?!”弗朗西斯突然加速,在街角的时候转了个弯,“警官先生,抱住我的腰。” 他们的第一站是珠宝店,弗朗西斯在一个磨砂一个光面的铂金戒指里犹豫不决。 “亚瑟,你觉得哪个更好?” 亚瑟明显还没反应过来:“是给伊莎和罗德的儿子挑戒指么?”最近下一辈的孩子好多都结婚生子了。 “不,是给你的。”弗朗西斯把光面的那个先套上亚瑟的手指,“本来想给你个惊喜,但是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不是么?”他打量了一会儿亚瑟的手,然后换上了磨砂的。 “等等,你的意思……” “我们上周说好了不是么?下周就结婚吧,你希望在伦敦还是巴黎办婚礼?”弗朗西斯看起来对戒指已经拿定了主意,他叫来了那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然后在订单上签了字。 事实证明,亚瑟在知道一切真相后就能冷静地和弗朗西斯继续斗嘴:“你是希望多给我一个可以杀掉你的动机?” 弗朗西斯没有抬头,他戴着一副老花眼镜,在速写纸上用铅笔画着什么:“读完LLM*的警察先生,请告诉我,婚姻法会在我去世后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我可以选择把你的骨灰撒到多佛海里,还是扔进垃圾桶。”亚瑟挑了挑眉,他短时间想不出更好的反驳。 “还是进垃圾桶吧。不然在今后吃鱼的时候会有阴影不是么?”弗朗西斯开始翻找起固体水彩,亚瑟大概有七八年没见过他动画笔了。 “我可以不吃鱼。” “把星期五不吃鱼的传统发展到每一天?噢,女王的忠仆**!” “有什么问题么?”亚瑟半抬着下巴,用一种自认为凶狠的眼神盯着弗朗西斯。 过去的多年经验证明,这个姿态的出现,能使弗朗西斯马上闭嘴。 可弗朗西斯不是被吓着了,准确地说……是被诱惑了。 希望他没有把这招对审问的犯人用。弗朗西斯翘了翘嘴角,继续在纸上描画起来。 *LLM 【一年制的法学进阶课程,相当于法学硕士学位。全称是Master of Law。要考一个英国学位简直是……反正读出来就是人精了。】 **女王的忠仆【在伊丽莎白一世即位后颁布了新的《至尊法案》,重立英国国教,与罗马教廷决裂。其中英国国教会摒弃了天主教星期五不准吃肉的斋戒。英国的许多百姓为了表明自己站在女王一边与天主教划清界线,他们的一项标志性的做法是“星期五不吃鱼”。于是“不吃鱼”就成了表示拥戴政府的行为,“不吃鱼的人”就成了“忠于政府的人”。】 【Chapter❤Wrong】 弗朗西斯会感谢一辈子,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迷路。 那时候*他刚得到编辑部的工作,到伦敦的采访是他第一次出差。除去大学的时候和同学在英国玩过几天,他还从来没有好好的研究过伦敦的街。 结局,他第三次从同个面包房绕到大路上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迷路了。 他的英语在法国人中处于中等偏上。 但是以法国人的标准来说……未免。 当远远地看到街边的警察先生,弗朗西斯自然走过去求救。 这是第一次搭讪。对方虽然说着一口纯正的标英,但明显对找路这件事头疼的不行。 弗朗西斯盯着他的眼睛,盯着分辨地图上街道认真的表情。突然觉得早十个小时去找采访地是件愚蠢的事。 “我,能请你喝一杯么警察先生?”对方抬头有点迷茫地看着他,一张看起来比一般的警察稚嫩多的脸。 弗朗西斯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简直是制服诱惑的站街。 不过很快他看到对方皱起了眉头,两道略粗的眉毛看起来有些吓人。 “很抱歉我不能帮你解决问题,我还在工作时间,先生。” 这意味着,非工作时间,弗朗西斯在酒吧得到了为他点杯龙舌兰的机会。 发展并没有想像中的顺利,至少弗朗西斯在酒吧里一点便宜都没占到。不过出乎意料,对方并不是从警校出来的,而是个彻彻底底的法学高材生。 “我还有八个月才毕业,导师给了我这个实习的机会**。”亚瑟扬了扬嘴角,他看起来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你想进苏格兰场?”弗朗西斯放下杯子,后座的沙发里一个涂了蓝色眼影的金发女郎朝他抛了媚眼。不过比起面前这个随时就能倒下的警察先生,诱惑力还是低了不少。 “当然。”亚瑟坐直了身体,把杯子里还没喝完的酒灌了下去,他的表情有些得意,“现在就是。而且头儿说如果毕业了想去上班,他一定会优先考虑我!” 弗朗西斯朝他的位置挪了挪:“那么提前祝贺你。” 亚瑟看了看手表,然后猛地站起身,把弗朗西斯吓了一跳。 “嘿,怎么了亚瑟?” “谢谢你的酒…”亚瑟付掉了第二杯的钱,“我得走了,下个礼拜的论文还得写。” 弗朗西斯有些哭笑不得起来,他还来不及在纸巾上留一个电话,就看着亚瑟和兔子一样逃走了。 这绝对是人生打猎史上的大败笔,他可是高中的时候收集过学校里,所有等级在美以上的姑娘的吻。当然,也包括漂亮女老师的。 第二次见面,弗朗西斯不能算故意也不能算无意地走到了上次相遇的街口。 上次的采访,主编以及对方设计师都很满意,而那位上了年纪的设计师显然对弗朗西斯,有礼貌又有才气(?)的年轻人,很有好感。他表示有空的时候,弗朗西斯可以到他的设计所参观。 现在所待的编辑部不是弗朗西斯的最终目标,他学的是服装设计,而现在的活计根本是文员的事。他很清楚:永远不要当机会和你挥手告别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甚至还没有吻她。 想到这儿,弗朗西斯莫名地伤感起来。离上次的街角差不多两百米,他决定过去看看……咳,可以在旁边的面包店里买点点心。 亚瑟挺直背像立着的交通信号灯站在上次的位置,他套着一件并不合身的警服外套,看起来比一个礼拜前又瘦了。 “你的论文还顺利么?” “还有600字…”亚瑟的眼神暗了一下。 “也许你该多用些形容词?” 在今后的日子里亚瑟不只一次地讽刺他,这是一个多蠢,多让人想当街爆头他的开场白。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这次的会面他要到了电话号码。 弗朗西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尚未成功的419会拉如此长的战线。 他按照一周三次的节奏给亚瑟打电话,第三周结束后就没主动地打给他……其一,这是策略,其二,他不太清楚亚瑟何时在寝室,何时不在。 又过了一周,在他得到专栏版面的下午,亚瑟打来了电话。 “工作时间?”他问的小心翼翼。 “不,怎么了?”他的心情很好,专栏可以放自己的设计,这绝对是个好兆头。 “我很想你。”他似乎深呼吸后才说道。 今天就和中了双奖一样! “你在学校?”弗朗西斯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四点多,还有十几分钟就下班了。 “你有什么很开心的事么?”弗朗西斯差不多能想像出亚瑟单手托着下巴,问他这话的样子。 “我听到你说很想我,”弗朗西斯故意放慢了语速,“足够让过去的一个礼拜都开心起来了。” 他们见面的次数在弗朗西斯的计划下,他会抽一、两天的假期去伦敦看亚瑟。他去过亚瑟不大不小的寝室,除了厨房贫疾的想让人哭以外,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这三个月里他用了这辈子最绅士的方式追求着一个本来只是希望一夜情的对象。 “你疯了,弗朗西斯?”他对着镜子边打温莎结边自言自语,“95天,你现在只牵过他的手。” 在博弈里,先亮出底牌的那人往往输掉的可能更大,因为你不知道对方手中的牌是什么。在调情这件事面前,弗朗西斯不是没有当过先出牌的人,可他没有90%的把握就不会这么做。 显然亚瑟·柯克兰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对手。 事情的转机在新年。 凌晨两点,弗朗西斯在工作室里裁剪着一块法兰绒布。 工作渐渐步入正轨,有两家公司和他联系,表示想要量产他在专栏里展示的衣服。 工作室里放着The Beatles 的老专辑《 Sgt. Pepper'sLonely Hearts Club Band 》 专辑的最后一首歌《A day in the life》***。他记得有谁说过,最后的那几个音是钢琴从四楼摔下去的声音。在混乱的杂音里,他听到电话铃响了起来。 “夜安。” “也许你该说早安,亚瑟。”他把水溶的标记铅笔夹在耳朵上,腾出了右手调低音乐的音量。 “好吧…”电话的那段沉默了一会儿。他们什么都没说,有种奇怪的气氛,让弗朗西斯觉得不该去问他为什么这么晚打给自己。 “新年你去哪儿过?”亚瑟轻声说道,“我办了欧陆的签证,去荷兰的叔叔家。” 新年,弗朗西斯的第一反应是交样衣的死线。 “我会在巴黎,一堆美人的内衣里拆线头。”弗朗西斯用米尺又量了一次那块裙摆的长度。 亚瑟像是被逗乐了,最后他轻咳了一声:“到那儿我会给你寄明信片的。”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做了个保证,“到荷兰后。” 通话在歌曲持续的钢琴和弦处结束。伴随钢琴下落的声音,贯穿全曲的“I'd love to turnyou on(我希望让你神魂颠倒……)”在弗朗西斯的脑中徘徊。 离90%近了那么些。 弗朗西斯分析起亚瑟的电话在暗示些什么。 连着在工作室住了一周,弗朗西斯总算是在标准的下班时间回家了。 邻居莫内太太在银灰色标致进车库前,朝他挥了挥拐杖:“昨天邮递员来过,你有信在邮箱里。”莫内太太七十岁了,但她的口齿很清楚,甚至一颗牙都没掉。 “谢谢您。”弗朗西斯点头谢过了她,还附赠上一个温和的微笑。他想着也许今天煮好的红酒炖肉该给她送去些。 开了邮箱:上个月的账单,一份订阅的杂志,还有一张明信片。弗朗西斯当然看的出——地球上像图上那缀满郁金香还有风车的地方并不多。 To:弗朗西斯 我到了荷兰,今天去了海牙的军事法庭,很兴奋也很高兴。可当爸爸拍着我的肩和我说,毕业以后你就是个大律师了。总有些难以形容的复杂感觉。 记得我和你说过,成为一名警察是我从小的梦想。我也知道,进入苏格兰场,意味着学历不再重要,所有人必须从零做起。不止一次,我在赶论文的日子几天几夜不睡为了证书而努力,我却不清楚得到它会给我想要的人生带来什么。 我好像把话题扯太远了…… 新年快乐! 亚瑟·柯克兰 弗朗西斯让自己陷在床垫里,他的手指一遍遍摩挲着亚瑟写他名字的位置,最后他将明信片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 “无论以后你的选择是怎么样的,我在你之前的选择中获得了被上帝推到你面前的机会。”他像是对自己说,又像是对亚瑟说,“我想,这就够了。” 【废话时间】 *【这个时候是1973年!我已经努力地不要写穿越了_(:з」∠)_】 **【此时,亚瑟在读LLM,同时在苏格兰场实习,不算是全职的警察。】 ***【The Beatles的《A day in the life》是我挺萌的一首歌。它的内容没什么实质意义(。)但是两端之间的钢琴滑音还有结尾的和弦很有意思,是当时的创新方式(/w\暴露年龄了。) ****【这里两人才到暧昧的意思,还没到斗嘴互吐槽的阶段…如果太文艺脱节了,就默认成今后四十年的岁月杀猪刀练成了一对欢喜冤家吧←不负责任啊笨蛋!】 【Chapter❤Fall in love】 【醉酒驾车是不对的】 【R18出没,出示身份证才能观看[严肃]】 巴黎的2,3月必定是服装设计师们忙碌又兴奋的日子。在这段时间,世界知名的品牌会在巴黎开办多场服装走秀。这也意味着弗朗西斯又失去了休息日。 “你在哪儿?”亚瑟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他提高了些音量说道,“在上班么?” “没。”弗朗西斯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我在工作室,但不是上班时间。”在趴下之前,天已经亮了,他一睡就睡过了午餐时间。 “你和布头们待在一起多久了?” “大概70个小时。”弗朗西斯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我想要是再久点,我就得对它们过敏了。” 他有时说的一些并不有趣的冷笑话,却能让亚瑟乐起来。 “今天是圣瓦伦丁节。”亚瑟的声音在哄闹的背景音里不太听得清楚。 “说实话,我现在的愿望是扔开这些,和你去埃菲尔铁塔下吃个草莓冰淇淋。”上帝可以剥夺他的休息时间,但不代表可以剥夺他的想像时间。 “你的愿望不难实现,如果你能来火车站帮我拎箱子的话……”电话的那端传来火车的呜鸣声,“还有,我想吃香草味的。” 他们不仅吃了冰淇淋还有一顿丰盛的晚餐。 当回到弗朗西斯的房子,他俩都喝下了不少的酒。 “等等…弗朗西斯…” “等你给我开张罚单么?”弗朗西斯低头用舌尖描模着他的唇角,“虽然醉酒驾驶,但我不想因为这个现在就被抓走或受到惩罚,警察先生。” 他搂住了亚瑟的后颈,将他按在木门上亲吻他,而这感觉和他想象中的大相径庭。不知为何,他用着那种四十年代电影里甜蜜纯洁的吻,小心翼翼地亲吻着亚瑟。 亚瑟的手伸进了他的头发里,紧紧抓着,将他的头调在正好的角度。这像是得到了一种允许,弗朗西斯用更具侵略性的吻争夺起氧气。 亚瑟在他们分开的时候喘息着。弗朗西斯的唇沿着他的下颌而下,想要去到颈部以下的地方。 “床…”亚瑟用低沉沙哑的声音说道,那是弗朗西斯闻所未闻的,不过显然这种声音没有让弗朗西斯的行动迟缓下来,反而加速他的侵略。 最后他们还是没到床上去。跌进沙发,亚瑟骑在他的大腿上,衬衫已被扯开了几个扣子,弗朗西斯在裸露的皮肤上细碎地印着吻。 “在150多天前的晚上我就想这样做了。”他解开了亚瑟的长裤把它拽下丢到一边。 “我知道。”亚瑟笑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舔了下嘴唇,“从你说请那杯酒的时候就知道。” 亚瑟的身材比他想像的结实些,在小腹的两侧看得到若隐若显的人鱼线。弗朗西斯的手从他的腰侧向下,控制不住地顺着他的臀部弧线摸过去,将手指挤入那窄缝,在揉按一会因为情欲而微微痉挛的会阴处之后,滑入紧窒的小穴。 “嘶。”亚瑟倒吸了一口气,有些挣扎地向后退开,眉头也因为异物入侵带来的不适皱起。 他撤出已经进入到第二个关节的手指,抚摸着对方的后背,按揉那缩紧的穴口。伸手触碰对方的嘴角,弗朗西斯用两根手指顺着亚瑟的唇线抚摸,接着分开那本就半启的唇齿探进去:“所以直到情人节,你才愿意把礼物给我。甚至错过了圣诞和新年。” 柔嫩的舌头在被指尖触及时弓顶了一下,很快变成了轻舔着他的指腹,并不急切,而是缓慢的,甚至带着些优雅恬静的感觉。 弗朗西斯闭了闭眼睛把手指刺入得更深,却受到了抗议。亚瑟报复性地咬了他的指节,但仍用舌尖舔弄着他的指缝,把唾液涂满他能够接触到的皮肤上。 “我想可以了。”抽出手指,弗朗西斯看着它们和亚瑟的唇舌之间牵连出几丝银线,还有那追逐着它们从口中探出的舌尖。 再次的进入轻松了许多,但亚瑟仍不适应异物地进入,他紧紧抓着弗朗西斯的手臂,就像那会给他带来些安慰。 弗朗西斯松开揽住他腰的手,探入两人身体之间,相比之下温度略低的手指顺着他们紧靠在一起的部分摩挲着。他开始发出幼兽的呜咽声,半跪在沙发上的姿势持续地太久,双腿变得无力。弗朗西斯亲吻他的下巴、喉结、锁骨和胸膛,一边试着在对方火热的内壁上按压摸索。 “弗朗西斯……”张开嘴,他大口呼吸着四周的空气,填补被欲望和快感挤出身体的那些。充斥感官的一切都撩人到了极致。弗朗西斯解开自己的裤子释放出早就硬得发疼的热物,让它抵住对方的会阴轻轻磨蹭。 像是被那硬热勃发的阳物烫到,亚瑟短促地哽咽出声,向上挣动了下又喘息着搂住弗朗西斯,将自己发烫的面颊贴住他的脖子。他进入得并不快,亚瑟的身体很紧,而且在他起初捅进去的时候就用力绞上来,甚至让他感到了疼痛。 “亲爱的,放松些…” 亚瑟抽紧小腹,咬住下唇紧紧闭起了双眼。那是很明显的由于痛楚而产生的表情,弗朗西斯很清楚,从亚瑟的战栗和额头上浮现的薄汗也能判断出他的状况。而且他选择了一个并不轻松的姿势。弗朗西斯拨开对方额上的金色刘海,亲吻他额头的薄汗。 “唔…”喉结上下蠕动,金褐色的睫毛不停抖动,亚瑟努力地调整呼吸。 在他的撞击下,亚瑟的手紧紧抓住他的后背,他并没有说出什么拒绝的言辞,也没有发出太响的呻吟。 这是他过最好情人节的开始。第二天早晨,在亚瑟的报怨和嘟囔中去煮早餐… “谢谢,昨天的礼物很棒。”在把早餐放到亚瑟面前的时候,弗朗西斯给了他一个早安吻。 “咳,那是喝醉了之后的一夜情。”亚瑟低下头在烤土司上抹着黄油。他的耳朵有些发红,在他停止害羞前应该都不会抬起头了。 “我有点期待它旷日持久的发展了。” 【Chapter❤Marriage】 “我想,你大概会喜欢这个。”弗朗西斯开了衣柜,一件暗红色的西装挂在衣柜里。无论从剪裁、做工和用料都看的出下了大工夫。 “你花了多久做这个?”亚瑟有点看愣了。他伸手摸着金色方形的袖扣,里面的衬衫加了滚边,红色的领结也是专门做的。 “哦……是我买来的。”弗朗西斯眨了眨眼,“这件破布头费了我 |
Moi_April 发表于 2018-11-11 23:17
2018年法贺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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