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实是2013年的法诞(( 很短而且很蠢,就是想写写年幼的两人,超喜欢若法子英超喜欢! -------------------------- 窗 他老把头往窗外挂的习惯是从进到这里开始的。 像他这样轻的年纪进来的孩子不算多,跟他有相同症状寻求治疗的病人却挺多,第一天来向他自我介绍的史密斯医师打量他几眼,问了他几个问题,陪着他玩弄几场心理游戏,食用一顿还不差的午饭。除了过分安静,极度聪明,太过冷淡,答嘴时特别凌牙利齿外,他看起来像是没病的。 年老的柯克兰先生却不以为然,他义正辞严的表示,亚瑟身为家中最小的儿子,对他的疼爱是不容质疑的,但他若是无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我们认为他就不应该回家去。 亚瑟当时听见了,仅仅只是冷笑。这个岁数的小孩学会发自内心的冷笑确实不太寻常,他顺着父亲的话语开口,童音袅袅,吐出的英伦腔调带着十岁幼龄独有的稚嫩青涩。「爸,你的样子比起史密斯小姐更适合当个医生呢,不如你也留在这里陪我如何?」 柯克兰夫妇替他选了靠近花园的房间,从窗外望去尽是一片五颜六色的花彩世界,缤纷点缀着亚瑟的眼。护士见他眼睛的颜色是绿的,就让窗帘和床套组全都改成了绿色,理所当然的认为他应该会喜欢。史密斯医生会在上午进来病房一次,循序渐进的问他一些问题,身为医师的职业她主动释出善意。亚瑟讨厌她总是故意拉紧声音模仿小孩子的语调,好像这样就能成为他的同伴,这样就能立刻与他亲近,他才不吃这套。 他想起家里的猫,当时收养那天他也是那样发出喵喵的声响,试图来跟它进行沟通,但那只苏格兰折耳猫尽是只管用屁眼瞧着他,无动于衷。他一时气急败坏的扑上前一把抱住它,柔软的脸颊立刻被煽上了好几道刮痕,赏他一脸热情如火的疼,刺刺痒痒的搔在皮肤上许久才消去。原本以为他跟它的互动就此为止,在亚瑟离开家里的时候,它倒是依依不舍的在他脚前磨蹭半天。 「亚瑟你整天望着窗外,是在看着什么呢?」 「蓝色的天空、花的精灵还有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是亚瑟的亲人吗?还是朋友?」 「我不认识阿尔弗雷德,但他每隔几天会从这窗外经过,他身边的人都这么叫他,所以这应该是他的名字。」 「你想不想找他一起玩?」 「不要,他看起来真蠢。」 「......那你想念你的爸妈吗?」 「在他们想起我之后,会。他们会先从我上面的三个哥哥开始,最后才是我。」 「你不想早点离开这里吗?」 亚瑟转过头,少见的笑了起来。 「我哪里都不去。」 他足不出户,史密斯医生和护士们怎么劝诱都没用,最后就放任他一个人在房内自处。亚瑟无聊时看书,过于无聊时就看窗外,望着那些柯克兰先生所谓正常和非正常的人类走来走去。外头的景色彷佛被他的眼神瞪的僵住了,一动也不动,像死了一般,似油画般涂抹无生命的彩色线条。 直到那天,他记得很清晰,他的眼中极近距离的第一次进入了其他事物。一个与他岁数相近的少年就这样被框进了他的窗口内,他惊愕,对方也错愕。他见他飘逸着柔软光滑的金色长发,他蓝的慑人的眼珠滑溜的在眼眶里打转,细致的皮肤在阳光下透出萤白色泽,少年所到之处的景物一切都活跃起来,他在一片釉绿中成了最醒目的色彩,艳丽得像只人型妖精。 他们两个目光对峙许久,少年忽然开口。 「嘿,亲爱的,我爱你。」 后来亚瑟所做的事情就是把他房内所有搬得动的东西全都丢出窗外,他的反应极度夸张的大吼大叫着滚开滚开,还惊动了进来准备行治疗的史密斯医生。恐惧和愤怒的情绪平复之后,他心急的探出头查看,甚至怀疑对方还躲在他的窗台下,但少年早就一溜焉儿的跑走了。亚瑟突然觉得胸口泄了气,空荡荡的,吸进去的空气填充不了,吐出来的气息如丝细微,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大概把自己的心脏也丢出窗外了。 三天后弗朗西斯带着他的心回来,亚瑟偎在窗边享受他的心脏剧烈的将自己的胸腔跳满,那家伙肯定在里头动了手脚,他确实获得许多以往不同的怪异感觉。他还给了他一朵玫瑰,新鲜的花瓣看上去红艳的亮眼,亚瑟的脸也赤红的发烫。他说就他这窗子旁的花园没有种植,他告诉亚瑟,这朵花满载爱情,他要亲自送给他。 亚瑟依旧每天将头往窗外挂,仍然足不出户。他听见进来送餐的护士们抱怨后花园的玫瑰老是被人攀折,总有一天得抓住那个小偷,亚瑟忍不住笑出声,并且满心期待。他现在收到的玫瑰花已经多到柜子快藏不住了,他想那家伙貌似打算把后花园的玫瑰整个移植到他房间来,到时候被发现了他准定要将他拖下水。 然而这个时机尚未成熟时亚瑟被求婚了,他接过弗朗西斯手中的纸笔,在对方兴奋的甜言蜜语中,缓缓地在标着714的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他冷淡的看着继续说着爱的弗朗西斯,亚瑟给他的只不过是一个名字,而他却当成了承诺一样视如珍宝──他还真是个白痴。 「你当我是傻子看不懂这是日历吗?而且这是从我这儿丢出去的东西。」 「亚瑟,我说过,我满十五岁的时候,和我结婚,我会带你离开这毫无情调的疗养院,我们一起去巴黎,在那里我们可以一起做饭,一起做爱,一同做着属于我们的梦。你知道,这对你我来说,将会是意义非凡的。」弗朗西斯一遍又一遍的倾情覆述,如此说着彷佛就会立刻成真了。 「我很荣幸,弗朗西斯,但我哪里都不去。」亚瑟嘴角随着对方的话语飞扬,弗朗西斯是第一次见他笑。他笑得很开怀,笑得很感动,笑的很讽刺,笑的很迷人。「不过后者我想不难,而且很快就能实现。」 他现在就能给他一个吻。「你不就住在我隔壁吗?」 END |